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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泪,哑声说:“早点回来,在冬天之前回来……好不好。”
半年多的时间,巡查天下各州,怎么想时间都太赶了,几乎是不可能完成之事。
顾棠却没有犹豫,不假思索地答:“好……冬天之前,我一定回来。”
萧涟看着她不说话,半晌,他忽然间抬手擦拭了一下眼泪。几行泪珠一齐滚落下来,顾棠手足无措,抬手悬在半空,萧涟抓住她的衣袖,把眼泪全抹在上面。
“……七殿下……”她放轻声音叫他,“萧涟……”
他含糊地应了一声,抱住顾棠。就靠在肩头这么几息的工夫,酒劲儿彻底吞没了他,顾棠怀中一沉,连忙揽着他的腰,才发觉他醉得昏过去了。
他的脸好烫。
他身体的每一寸都好烫。
顾棠好半天才回过神,终于想起这是在室外,想起旁边还有个一岁多的小孩子。
云儿扯了扯舅舅的衣服,试图唤回亲情。萧涟彻底醉了,她只好用小手又扯了扯顾棠的袖子,睁着大眼睛,试图唤回她的理智。
情况特殊,顾棠只好把萧涟抱起来,随即让李内侍先照顾云儿。
内侍长见了这情景简直目瞪口呆,急忙叮嘱侍奉在周围的人不许胡言乱语,将世女交到后院内帏的康王君手中,这才带着几个心腹去照顾自家殿下。
顾棠去过他的寝殿,知道路怎么走。她绕过屏风,将萧涟放在床榻上。
……完全醉了,醉得宛如昏迷。
那……顾棠摸了摸自己的唇。那这算什么?
唇友谊?
不对。就算她是那种人,萧涟肯定也不是这种人。
喝了这么一整瓶下去,就为了……为了亲嘴?你到底要问什么,倒是问啊!怎么到了紧要关头,居然又不说了!
顾棠心里一会儿冒出来一句话,纠结得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
她一会儿想着“他不会是喜欢我吧?”一会儿又震惊地想着“我不会是喜欢他吧?”
顾棠抬手捂住脸,她明明一滴也没喝,怎么也开始脸热了。可是小七又不想嫁人、又不喜欢小孩子,前几次她都误会了,这次……
顾棠深呼吸,好不容易冷静下来一点,一眼瞥见刚才忽略的系统提示。
应该是接吻的时候响的提示,顾棠那时候根本没听见。
【七皇子-萧涟】好感度已达100,解锁关系为“天造地设”。
顾棠:“……”
这时候就别添乱了!
顾棠闭上眼,把脑子里乱七八糟、徘徊不定的思绪都清除出去,起身要走,却被拉了一下,发现萧涟还虚虚地攥着她的衣角。
醉了还抓着不放。
顾棠伸手把他的手指拿下来,放回床榻上,随即将被子盖在他身上,掖好被角。
这么一醉,他从来不喝酒的人,也不知道多久才能醒过来。醒过来又要头疼得多厉害。 ……真是逞能,一定要喝醉了才能亲嘴吗?其实不醉也可以的……
顾棠惊觉自己又在想奇怪的事,马上掐了自己一把。放下床帐第二次要走,停了停,盯着他陷在被褥枕头之间的脸庞。
她就这么走了,岂不是显得很吃亏?
顾棠决定给他点厉害看看,慢吞吞地凑过去,低头,在他唇上轻轻地亲了一下。
桃花的香气……
“你醉了。”顾棠在他耳边低语,“你完全喝醉了。这件事……这件事等我回来再跟你算账,我……我迟早要收拾你的,别以为我会放过你,到时候你就算哭也没有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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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①你是男人堆里的英雌,好些巾帼佩冠的女人也未必过你:原文是《红楼梦》第十三回 “你是个脂粉队里的英雄,连那些束带顶冠的男子也不能过你。”
②实际上古代酒的度数比较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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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写得我狂笑。
天冷了,最近抱着给猫梳毛时,猫屡次不从,误以为是孩子到了叛逆期。
今日忽然发现梳子所过之处,猫毛根根立起。
原来到处都是静电。
……对不起,我的衣服全是聚酯纤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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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1章
那日之后, 一直到奉旨巡查之前,顾棠都没有再去见他。
不知道为什么,她既怕萧涟醒了之后,醉过了头,喝断片儿给忘了,又怕他醒了之后还记得,这份心情着实诡异得很。
顾棠的奏请得到恩准, 她微服夜行,悄然离京, 连京中的诸位好友也没有通知,本想派人给三泉宫送个口信,怕传达错了她的意思, 临时在马上取出贴身的一方手帕,挥笔匆促写就:
“别君正值小桃红,春尽花消驿路中。夜赠素帕托冰心,月载清怀寄玉宫。”
写得太过仓促,没有仔细推敲词句,洇透素帕的墨痕浅浅地映在她指间。顾棠却未在意,将手帕交给对方,随后回首深深地望了一眼。
春风沉醉, 高楼台阁融在一片暗色中,晴夜无云, 只有一轮明月, 映照无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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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涟酒醒后,着实头疼了好几天。他再次清醒时,努力回忆那天之后又发生了什么——
他记得自己听到她要走,心潮涌动, 几乎放弃思考。所有瞻前顾后、权衡利弊,顾忌胆怯,被一把无形的利刃刺穿,心里不断累积的、压抑的情感,突然破裂出一个出口。
只是一个小小的裂口,却膨胀地填满他的胸口。萧涟准备了那瓶酒之后本来没想在当日跟她说破,本想慢慢地、找一个更合适的、只有两个人的时机。
一瞬的恍惚,刹那的方寸大乱。他取出了那瓶烈酒一饮而尽,然后……
怎么会做出这种事!
萧涟这几日被此事占据心神,茶饭不思,也不好派人去问。
顾棠总是把什么至交知己挂在嘴边上,她心里究竟是怎么想的?谁家的至交知己当成我们两个这样?
她应该已经明白了吧……
虽说酒壮怂人胆,可是最终竟还是问不出口。她似乎也很意外,他也是第一次见到顾棠露出那种非常震惊的神情,可是她却没有立刻拒绝、更没有推开他。
他是个柔弱男子,顾棠却不曾推开,究竟是她也有意,还是顾勿翦对亲近之事……没有事先确定关系的习惯?
那也太坏了。
萧涟禁不住常常思考此事,连最为温吞沉默的四姐夫都看出端倪,旁敲侧击地询问他是不是遇到了什么事情。
这种事,他自然不肯实言相告。
直至这一日。明月高悬、清光满庭,侯府的人前来送东西,他披上外衣从榻上起身,自内侍长手中接过了那张手帕。
墨痕纷飞,她的字刚柔并济,筋骨舒展,一手极其清晰的好字。
萧涟在掌心展开,烛火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