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却稳稳钳制住他的侧腰,掌心紧扣住男人劲瘦的腰身。

“你——”

这个字还未落地,顾棠便用随身携带着的那根牵引绳捆住了他的手,随着她掌心一推,绳子跟着缠绕在男人的手腕上,简直就像是一只展翅的金丝雀,一不小心便撞进她的网里一样。

金丝雀在笼中急得叫起来:“放开我,这不是给你做的,这是我拿来……”

顾棠的指腹抵上他的下唇,带着一丝茉莉花香的气味。阿塔里本能地舔了一下,舌尖卷过唇瓣和她的指尖。

微微的甜,唤醒了他在刑讯间观看她审问俘虏的记忆。

是她手里那种能让人知无不言的、奇怪的药。

阿塔里意识到时简直想抽自己一巴掌,为什么她伸手过来就舔了一下啊!

他是不是脑子有问题?

顾棠也愣了一下,抬手看了看湿漉漉的指腹,忍不住笑了笑:“我有点相信这不是给我做的了。”

阿塔里:“……”

胡郎用力咬了一下唇,唇肉上马上透出殷红的痕迹。他对自己很生气。

“那这是给谁做的?”顾棠问。

“这跟你没有关系吧,反正不是拿来害你……给黑狼王长女。”

前半句很硬气,后半句变得委屈。

“你要回去?”顾棠皱眉。

她虽然答应过阿塔里送他离开,可那也是战事结束后,他在这个时候回漠南草原、再嫁给那个残暴的未婚妻主,岂不是羊入虎口……

而且此刻他的未婚妻早有一个冒牌货陪在身边,到时候真假鹰君说不清楚,还不知道死得是谁。

“……我是要回去。”阿塔里道,“今夜收拾好东西……马上就走。”

“嫁给你那个未婚妻?”顾棠下意识地问。

男人咬牙沉默,脸色变了好几次,吐出一个字:“对。”

两人就这么对视了数秒。阿塔里先受不了,转过头看着一旁的床榻,连连深呼吸,像是要被压垮一样。

“你连守贞砂都没有,怎么嫁给她。”顾棠问。

“……说不定我有呢。”

他怎么可能有?谁家郎君幕天席地的野战过、然后搞了又搞还能留下,她又不是性无能。

顾棠将阿塔里的右手从绳索中抽出来,攥着他的手腕,将衣服卷上去。掌中的手臂往回抽了一下,却被按死在她掌中,衣袖翻开,露出小臂——

一颗鲜红的朱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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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棠:“……?”

不是吧,你真有?

她眼眸微微睁大。目光看了一会儿他的手,又抬眸看了一会儿他的脸,好半天才说:“这是什么?”

阿塔里道:“守贞砂。”

顾棠微恼:“你当我傻是不是?”

她说着指腹要摁上去,阿塔里忙道:“不要揉,会掉的!……我好不容易才弄得这么像。”

“什么冒牌货。”顾棠难以理解地喃喃道,“先是冒牌的鹰君,然后是未婚夫冒牌的守贞砂,那位大狼主看起来就这么好骗么?”

他软了声音,更委屈了:“……你抓得我好疼。”

顾棠稍微放轻了一点力道:“你弄这种东西干什么,现在回去嫁人已经晚了。”

“我也不想回去,比起嫁给一个素未谋面的、残暴的女人,我当然更想嫁给你!”阿塔里抬眸看着她,蔚蓝的眼中水波晃动,“你们都觉得是我母亲引诱黑狼王、骗她们以姻亲结盟、攻打梁朝,可是这件事原本是黑狼王先提出的。”

他一口气说下去:“她的长女是最善战的女儿,这几年都常常南下、在我们部落中借牲畜粮食,胃口越养越大……我不仅要回去,还要杀了她。”

起码在阿塔里眼里,这些话就是事实,他发自内心地这么想。

顾棠道:“你觉得她死了,就能停止战事,让双方各退一步?”

阿塔里想了片刻,说:

“我不知道。但我不能只顾着自己享乐。那片故土不爱我、母亲也并不算珍惜我,在你身边很幸福。可我想到如果我一早没有逃跑、而是刚开始就下定决心毒死她……也许这场战事就不会发生、你也不用离开京城,来到这个不安定的地方了。”

“你会死的。”顾棠看着他道,“无论你是否得手,都活不下来了。”

这一点他当然知道。

阿塔里抬起头直视着她的眼睛,四目相对那一刻,他的心猛地震颤了一下,鬼使神差地说:“那你可以吻我吗?”

顾棠道:“这是临终遗愿么。”

“你觉得是就是。”他说,“还是你讨厌我,觉得我恶毒……”

他话音未落,顾棠便轻吻了一下对方的唇。残余的茉莉气息沾在唇上时,阿塔里热烈地深切回吻,水声啧啧作响,交杂着他一霎急促的喘气声,胡郎用舌头追逐着纠缠她、恨不得让她把自己彻底吃下去、吞进肚子里。

每一根血管、每一丝头发,每一秒飘溢混乱的思绪,都想要被她拥有、嚼碎,他好想让自己融入进顾棠的身体里,成为这个女人生命中难以忘怀的一部分。

顾棠的手指放在他脑后,适时抓住男人散落的金发。她低声道:“再亲就要……”

他喘着气打断:“那你就要吧,我又不是不给……”

顾棠:“……”

她其实想说,再亲你那颗假的守贞砂就白点了。

这人怎么这会儿又把这一茬儿给忘了,他这样真能做个同归于尽的毒夫吗? W?a?n?g?址?f?a?b?u?页?ǐ????ū???ε?n?????????????.???o?M

顾棠掐了他一下,将对方的弱点拿在手中。阿塔里被迫清醒了一些,听到她说:“那你的贞洁不要了?”

他没细想,疼得倒吸一口气,觉得她的手掌里都是行军练武的茧,攥着疼,但是又微妙地有点舒服。

“什么……我哪有贞洁……?”阿塔里下意识回答。

说完才记起他真有一个新的贞洁。

意识到这一点后,胡郎马上蔫巴巴地低下头,像是一棵没晒够阳光的景观植物。他的心滚烫一片,把五脏六腑得温得热乎乎的,像有一股劲儿在四肢百骸里流窜,怎么都找不到出口。

不能被她吃掉……不能被她当做泄|欲的对象扑倒……还要装什么该死的、纯洁的贞洁烈男。

阿塔里有时候会觉得顾棠这么冷静的女人真的很讨厌。

“别灰心。”她松开手,明明隔着衣服没有碰到实际的躯体,却还抬指慢吞吞地在他脸上抹了抹,就像她手指间确实被弄脏了一样,“这不会是你的遗愿。”

这个动作有点羞|辱的意味。

阿塔里该生气的,他应该立马像第一次被她戏谑玩笑那样气得恨不得反手抽她,但现在却忍不住动了动喉结,目光追逐着她的手指跑偏了一下,才反应过来收回目光。

“你难道不想放我走?”阿塔里想要争辩,“我回去完婚也不会跟她发生什么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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