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任度一直爬升上来,停滞在——

99%

还差一点?

要是升到80多的时候停下来也就罢了,偏偏就是99,只差这一点点。

顾棠遗憾地收回目光,这次看向他的目光比以往都要复杂一些,这个任务对她来说,似乎已经不止是一个数据、指标,或者要求。

她是真的很想知道,你心里,到底还有哪里不相信我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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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初三十年五月初十,被冷落数月的康王殿下重新被授都督之职,拿回统兵权。

五月十二,军府请旨调兵,获批。

五月十九,皇帝亲赐顾棠尚方剑,允许她以密旨内容代行皇权,先斩后奏。

当月二十九,皇帝先后提拔冯玄臻、武胜、宗飞羽等人,继而调范北芳为兵部辅丞。

随后,圣人诏谕边陲,遣使臣前往白鞑靼部,向狼王商议归还四郡十五县之事宜。使臣被囚,帝大怒,以此伐之。

六月十七,酝酿了两年有余的战事终于正式打响。康王奉命征讨,在这一日离京。

百官相送的场面,顾棠曾经也见过。没想到短短几年之内,被送别的这个人,居然换成了自己。

她白马银甲,雪色披风,在康王身侧,最后回首望了一眼远处七殿下的车驾。

这种场合,他不能正式现身。不过出现在这里已经很好了。

可惜不能再看一眼。

顾棠收回目光,随萧延徽而去。

初夏的日光热烈强盛,却还不热。车内萧涟的身侧,已有另一人泪如雨下、啜泣隐隐。

萧涟深吸了口气,不想被他影响到自己也失态,便开口岔开话题,道:“你家另一个小侍呢?”

林青禾低头擦掉眼泪:“他不肯来。”

“不来?”萧涟思绪微顿,心想难不成她顾棠也有失手的时候,见了她能春心不动,处变不惊,是个人物。

仅仅电光石火的一刹,他立刻觉察异样,暗道不对。转头跟车外的内侍长道:“带人去把他找过来,我要当面问为什么不肯来。”

“是。”

林青禾不明所以,并不敢问。他能前来相送,已经是七殿下格外亲厚,这样的场合,他没有资格出现的。

除了七殿下的车驾外,隔着车窗,似还能看见另一辆马车,雪青的顶,镌刻着细致纹路,周遭有武妇和随行的阿叔看守。

注意到林青禾的目光,萧涟扫过去一眼,道:“琅琊王氏的人马,王别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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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围棋十诀最早见于南宋《事林广记》。

第62章

行军路上,顾棠观察出萧慎雅身边最受重用的几名将领,寻找机会交谈。

倒不是想策反,只是趁机将标记扣在她们身上,以诸位将军为标记点,每个点代表着一定的兵力,还为将领用颜色分好了类别。

如行军速度最快、披甲率最高的骑兵,跟押送粮草辎重,行动缓慢而又十分重要的辎重步兵,就以不同的颜色做好了标记。

这些将领大多沉默疏远,跟副帅保持距离。有的稍微健谈一些,也不敢多说——更多人看的目光一片怀疑,好像她没安好心似的。

同一阵营,怎么还防贼似的?

顾棠心中腹诽,正直地坐在马上,一边假装全不在乎,一边用远超旁人的听力悄悄听康王属下向她的密报。

嗯,大家都是一伙儿的,这怎么能算偷听?

“……我们提前向藩镇发的密函,其中凤关镇、泰宁镇,两地的指挥使司、卫所都没有回函。”

“不回函?”萧延徽声音压低, 眉峰拧紧,目露杀气, “看来是日子过得太好, 不认主子了。”

传递密报的亲信悄声耳语道:“这两镇长官都是……她们对废太女之事一向不满, 上回巡查时就颇有微词,险些跟我们的人动手。”

“这是藐视朝廷。”萧延徽语气森冷,“攘外必先安内, 这群人要造反,是想让本王先处理掉她们吗?”

只是不回康王的密函而已,何以称得上是藐视朝廷、乃至于造反?

萧慎雅也太霸道了,不许别人有一丁点忤逆。

顾棠垂手抚摸了一下剑鞘,接着听下去。

“王主三思。”亲信开口劝解,“凤关和泰宁是防卫重地,常年囤积军械粮草,节制那里的指挥使十年来拒敌多次,颇有民望。”

“十年?”大梁留在藩镇十年的指挥使不多,不是战死,就是高升。

高升的,八成都是走了她的门路,剩下的被调进麒麟卫;战死的,那就都是……

亲信观察着她的神色,斟酌言辞道:“她们是十年前被……顾太师调到这里的。”

萧延徽眸色一沉。

她对顾玉成的感情,恨的占比要大得多:“她居然还有人在为朝廷效力,偏远边关,我都快要把她们给忘了。”

就在顾棠听得十分认真时,忽有一人的马匹偏移过来,轻声打断她的聚精会神:“小顾大人。”

顾棠偏头一看,是现今为康王府长史的严鸢飞。她奉命押送辎重、保障后勤。

“严大人。”顾棠面色如常的跟她打招呼,就仿佛对她在兵部考核上做得那些事全不知情。

严鸢飞揣摩着她的神情:“大人想什么这样入神?”

顾棠道:“只是在发呆。”

她刚才应该有控制好自己的表情吧?

严鸢飞微笑道:“此前多有得罪,今日既然共同作战,您为副帅,我们自当同舟共济。”

她的态度十分谦和,虽然不知是真心还是假意,但看上去得确顺眼一些。

顾棠也笑了笑:“同舟共济?我看王主没想着屁股底下坐着一条船,反而马上要打翻船只了。”

严鸢飞面色微变:“顾大人何出此言?”

顾棠垂手抚摸着剑鞘,指腹贴在雕金嵌玉的剑坠上,淡淡道:

“大军才出京,刚离皇都不过四五日,殿下就派人快马加急传密报给藩镇,不跟我商量,难道康王在圣人面前说的那些话都是放屁不成?”

严鸢飞僵硬在旁边。

她脑海中心思电转,想到此事都是亲信所为,顾棠怎么知道? !她还知道多少,内鬼是谁?

密报的内容,她清不清楚?

严鸢飞一刹那想了许多事,一时没有开口。顾棠眉宇清肃,那双含笑的眼睛凝上一层寒霜:

“那我就不得不回奏圣人,看来这出征的人马还有待商议,你,严跃渊,就是挑唆康王出尔反尔的第一人。”

严鸢飞:“……”

威胁我还叫我的字,你还挺有礼貌……我到底为什么要来搭这个话?

要不是感觉关系太僵了不利于作战,她根本就不会出现在顾棠眼前。

严鸢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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