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阅读109
,请她这几日千万不要胡乱行动,要出门便经过公侯满街的地方,免得遭遇什么意外。
-
正如她所想,赵容前往跟郑御史面谈时,严鸢飞也在愤怒于一个小小的寒门娘子,竟敢捋虎须。
她向康王道:“殿下,我们干脆就像以前那样,把这些不知天高地厚的人给……”
萧延徽却抬了下手,没让她说下去。
她问:“这是勿翦的人?”
严鸢飞道:“是同她清查户籍的一个小吏,原本只是个主事罢了。”
萧延徽想了想,道:“加开恩科在即,她找人参你,是要插手兵部选拔之事,难道她想跟我一同御敌,这才为自己选拔亲信?”
严鸢飞:“……”
“勿翦深受宠信,本不必这么做。”萧延徽道,“她是怕我又做冲动之事,所以才要掣肘辖制我,将我的权力分给她一半。”
严鸢飞:“…………”
萧延徽随即道:“不必动这个郑御史,让兵部按往年的情况去办,让给她几个名额亦无所谓。”
严鸢飞好半晌都没有说话。
如果不是觉得太冒犯,她其实想伸手摸一下康王殿下的额头,看看王主是不是旧伤未愈,还在发烧——顾棠就算是惊才绝艳、有救命之恩,奈何此人难以掌控,将来必成后患。
这样的道理康王殿下不是不明白,但她现在处于“爱之欲其生”那个阶段,为此,可以忽略许多道理,一意孤行地试图感动顾棠、继而收买她。
也可能只是她的金兰姐妹情在发狂、在作祟吧……
-----------------------
作者有话说:之前看到有读者说提要全都一样不好回味,所以53之后会有一句话提要。前面的连载期先不改,因为会反复进审,有些章节我不修错字也是不想进审核。完本后会增删修补[狗头叼玫瑰]
第54章
顾棠那份奏折递进凤阁后, 几乎可以说是震惊朝野。
她已非一年前那个无名小卒,奏折上如此写,显然是要依靠皇帝跟康王关系冷淡的这段时间, 插手兵部, 甚至插手进军府。
无论到何时,武装力量一直才是众人仰仗的根本。几位凤阁重臣简单地商议了一番,却知道她的奏折没法视若无睹,便将她的主张陈奏给了陛下。
宋坤恩年后得了眼疾,蝇头小字一应看不清楚。她的近随虽随身带着一副叆叇给元辅准备,可宋坤恩不想看的时候,便推说眼睛不好,让旁人看完之后告诉她就是。
有了中间人“口述”这么个环节,元辅大人更不会承担一丁点责任了。
加上贵人语迟的韩观静、被弹劾还未查证清白的严鸢飞、连续接了几次烫手山芋的范北芳……几位有权有势的大人都不开口,让其余人更加琢磨不透情况。
如今的凤阁,说是一潭泥沼也不为过。皇帝咨询她们天下大事,要么为党派利益而争、要么满口颂圣赞扬言论,粉饰得四海升平。
顾棠交上这份折子后,便随时准备进宫。
在她的猜想之下,自己这么做,萧延徽一定会发怒。已经握在康王手里的权力,想让她再吐出来,可以说是掰开老虎的牙齿抢肉吃。
萧延徽多半会命令她的人反对此事。
她准备了许久, 应召入宫时打了一箩筐腹稿, 准备舌战群儒, 把事情掰开了揉碎了糊在她们脸上。为此,顾棠还准备了一个足够硬的笏板,打算要是实在吵不过, 就甩开膀子当朝搏击。
嗯,不让我在兵部内部比试,决出主考官,就别怪我当面告诉圣人——你们都是酒囊饭袋、不堪一击。
太初三十年正月十三,顾棠应召入宫。
她掂量了一下笏板,觉得打人很疼、非常趁手,于是昂头挺胸迈入议政殿、挤进五品以上京官跟陛下的小会里,从容地行礼问安。
皇帝免了她的礼,赐座。顾棠环顾了一下四周,有座位的都是凤阁老臣,一个个年龄都能当她妈了,年轻资历不深却能坐下的只有自己,便开口推辞。
不是不好意思,是坐下之后,怕一会儿施展不开。
她谦逊推辞后,皇帝点了点头,道:“你那份奏请,迅之已经陈奏给朕了。”
迅之是礼部尚书韩观静的字。居然是韩老大人陈奏。
顾棠第一时间看向宋坤恩。宋元辅依旧面带微笑,平静而慈祥,如果脱去这一身公服、不戴栖凤阁学士的金牡丹冠,她简直就像一个普通又善良的老太太。
顾棠屏息等待皇帝的下一句。
皇帝顿了顿,却道:“跃渊,你主管着兵部,你说说看。”
严鸢飞虽是辅丞,但兵部尚书职衔由康王所领,康王受封后因为是皇亲而不能参加凤阁会议,导致再也无人升任尚书,所以兵部目前实质性的最高长官,就是严鸢飞这个左辅丞。
她垂首道:“臣以为……”
要来了。顾棠认真盯着她看。
严鸢飞顿了几秒,似乎有点不情愿,但还是说:“臣以为顾学士之言可矣。”
顾棠准备好的辩驳缠斗卡在嗓子里。
她用那种很诡异的目光看向严鸢飞,心想你说什么?你在说什么……你要弃暗投明背叛萧延徽了么?
严鸢飞面无表情地目视前方,对顾棠的视线视若无睹。如果她能不顾体统的话,可能也会跟顾棠痛诉某人的决策——臣等正欲相争,殿下何故先降啊。
顾棠一时间甚至觉得她还有后话没说,这似乎是什么以退为进的计谋。
但是没有,严鸢飞说了这几个字之后,就像心死了一样,目光淡淡地看着地面,再也没有后话了。
众人都没有想到她竟然如此表态。
嗯,这就完了吗?
不继续说下去了?
韩观静眼皮微动,轻飘飘地撩了她一眼。倒是她女儿韩摘月按捺不住,脱口而出道:“此事未有先例,不合祖宗规矩。”
顾棠精神一振,太好了,有人反驳,马上进入状态道:“祖宗是陛下的祖宗,是万民之祖宗。陛下日后亦是祖宗,未有先例,自陛下允准始,今朝便开先例。”
韩摘月看向她道:“顾大人身兼兵部司正,自然也要参与这场比试,若是你比不过旁人,是不是也要贬黜你?你不行,便卸了这司正的职责,老实做个翰林,当个讲经官,也就是了。”
顾棠答:“理所当然,愿为表率。”
韩摘月的话噎了噎。她虽然也向康王殿下靠拢,但比起严鸢飞来说,不过算是略微有倾向的世家,其实多为自己谋算。
她出言为难,本质上是为韩家那两个工部司正耿耿于怀。
顾棠已扎根发芽,让韩摘月依稀望见一只年轻的鲲鹏展翅遨游,迟早会遮盖江山半壁,逼得人没有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