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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朦胧中映着她的侧颜。
二姐姐……
是梦吗?他又梦到二姐姐了吗?
王别弦忍不住抓住她手,清冷的声线润上一层酒后微哑:“别走……”
顾棠的手未能撤回,还被王别弦一把抓住。她沉默不动,没有应声。
王别弦已误认为这是梦,他紧紧攥着顾棠的手,生怕她消失。
他墨黑的眼瞳一片水润,似有珠泪凝结,嘴唇咬的微肿,又醉极了,面色绯红:“二姐姐,求你别走……”
屏风后的萧贞又爬回去蜷缩了起来,脑仁都要炸了。
什么二姐姐,什么别走!
表哥你不该恨她吗? !她退了你的婚啊!你该恨她才对!
这样下去……这样下去自己还怎么“生米煮成熟饭”?难道不要脸地一股脑冲进两人之间……不不不,她根本没醉,一把就能给自己扔出去。
萧贞急得头顶冒烟。
顾棠感觉他的手捉的好用力,像是用尽了毕生挽留的力气。
即便是两人退婚时,王别弦也没有这么用力地抓她。那时,王郎更多的是恨,恨她负心,恨她背诺,怨她太乖顺,服从母亲的命令,不为他争一争。
顾棠听说他后来绝食数日,大哭一场,然而事情已定,琅琊郡王铁了心要保儿子的前程性命。
她那时正烧掉两人的旧日盟约,烧掉那些情诗和书信。
顾棠走了神,没有挣开他。
以她的武力,挣开实在轻而易举。就是这一走神、恍惚的那一瞬间,王别弦拉过她的手,贴在自己的脸上。
他的脸好烫。
阿弦的身体从没这么烫过……不,似乎有一次,那次是她调戏作弄他,挽起他的袖子亲吻小郎君那颗守贞砂。
王别弦又急又怕,怕有人看见,差点抬手打她,可是她年少便有一双明媚多情的眼睛,王别弦软了手臂,只轻轻拍了她一下,含羞忍耻道:“不许这样,我们还没定下来呢……”
那时他的身体便像此刻这样滚烫。
顾棠觉得那时候自己确实挺坏的。
王别弦低头蹭了蹭她的手,又凑过去,身体软绵地靠近她怀里。一别经年,这个朝思暮想的怀抱仍似昨日。
“二姐姐……”他喃喃呓语,“我好想你,我好想你……我、我恨死你了……”
顾棠轻轻揽住他的肩膀,不愿多说,装作自己真是一个醉酒后的幻象。
角落里的萧贞咽了一下唾液,心想,这才对嘛,表哥就该恨死她了!
“我恨死你了……”王别弦几乎带着点隐约的哭腔,“你为什么不带我私奔……”
这句话把萧贞雷了个外焦里嫩。
什么“我恨死你了”,表哥,你真是雷死我了!
退婚这样的奇耻大辱,你不想着报仇,竟然要跟她私奔? !比他生米煮成熟饭还不靠谱……你家侯门绣户的,表哥才受不了私奔的苦呢!
顾棠也听得轻笑一声。
不过她知道这只是阿弦的梦中喃喃,等他清醒,绝不会干这种违背祖宗的事。
顾棠抚了抚他的长发,低声道:“真是醉糊涂了,乖乖,你要私奔,难道受得了粗茶淡饭、茅檐草舍?”
王别弦眼底盈泪,环住她的腰,整个人都靠在情娘身上:“我可以的,你带我走吧,好不好?姐姐,求你带我走吧,我什么都不想要,我只要你。”
顾棠道:“我身边……实在没有你母亲给你选的路更好。”
她又说这种话!她怎么在梦中还这样说!
王别弦气恼又心痛,忍着泪锤了她一下,咬她肩膀上的衣服,恨恨地道:“我不要那条路!姐姐,你到底为什么不要我了,你明明说了要娶我的。”
顾棠再次沉默。
除了装聋和选择性眼瞎外,她现在当哑巴也有一手的。遇到不想回答的问题,干脆就闭嘴什么也不说了。
王别弦把眼泪擦在她身上,嗅了嗅她怀中熟悉的气味,喃喃道:“现实中既然不许,在梦里,你总肯跟我做一日妻夫吧?这明明是我的梦,应该听我的……你怎么还拒绝我……”
诶?
诶诶诶?
顾棠心中警铃大作,抓住王别弦的肩膀晃了晃:“停,快把脑子里那个念头甩出去,有脏东西。”
王别弦却道:“我不脏。我是干净的,除了你,没人碰过我。”
顾棠一阵牙酸,纳闷,我是那个意思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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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害羞]我是存稿箱定时发布,当你看到我的时候,作者已经忙别的事去了。
第48章
王别弦紧紧抓住她的手,怕顾棠忽然消失般,拉着她的手伸进自己的衣领里。
他的领口微微松散,醉后一阵折腾, 没有整理过。顾棠猝不及防, 一下碰到王郎脖颈边的肌肤。
京中有一句夸赞王别弦的诗, 写的是:琼瑶纷飞浣君骨, 琅琊白梅几时发?这句话里有四个王字, 暗赞王别弦素面朝天却胜过敷粉。
手感真的很好……摸过的顾棠暗暗点头。
不对,现在不是说手感的时候。
她警醒回神, 却又被他双手抓住。王别弦低泣道:“姐姐这样弃我如敝屣,难道已经另有意中人了吗?”
阿弦其实很少这样倾吐心事。
两人这次相见后,他主动许多, 又直率了不少,跟小时候很不一样。
顾棠的手已被他拉到怀中。他耳垂红的滴血,醉到眼神都失焦,却执拗地抓着她,让她抚摸自己,哑声道:“为什么偏偏我不行?为什么……你背恩毁约,跟其他人琴诗唱和、眠花宿柳,却对我的书信从不回复,就好像、好像没有跟我……没跟我在一起过。”
他实在有太多话想要问她,想跟她讲。王别弦苦苦忍了这么久的酸楚和难过,在康王君催婚后的醉酒中一股脑爆发出来。
他环着顾棠的腰,把头深埋进梦中未婚妻的身影里。
“你已经不喜欢我了吗……姐姐……”
顾棠着实无计可施。
她其实可以一把推开王别弦, 可是……咳,她就是下不去这个手。
顾棠感觉脑海里有一个天使和一个恶魔,恶魔说, 趁他醉了抱一会儿没关系的。天使说,听恶魔的准没错儿。
……可恶,怎么会有这么不称职的天使?
王郎说这样的话,她并非铁石心肠,孰能无情?顾棠心下微软,低声道:“不是只有你不行,正是因为你是郡王掌心里的宝贝,我才……”
她的机会何止一两次。
有很多次顾棠都可以得到他,可以让他这辈子死死地跟自己绑定。然而她每次动心起念时,都收回了手。
就像看着枝头上的梅花,不愿采撷。并非是不喜欢,而是很喜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