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阅读88


夕之间就全毁了……

顾棠脑海中想起萧贞时,觉得给他个教训未尝不可,不过男子只有嫁人这一个前程可图,耽误小殿下的前程,商贤君恐怕会因为这事急得团团转。

最后一句话对王别弦来说太过刺耳。

他道:“京中德才兼备的女娘虽多,我却不喜欢。”

萧涟不动声色地望了一眼屏风外。

屏外的人影没有看过来,不知对着那副字发什么呆。他思忖半晌,说:“你非要吊死在一棵树上吗?”

“死在这棵树上,我也甘愿。”既然他知道,王别弦干脆不再掩饰,忍着心中隐痛,慢慢道,“哥,前些天去檀香寺进香,我向菩萨祈求,若今生能得偿所愿,做小、做侧室、折寿二十年,不管怎么样,我都认了。”

“……”萧涟沉默几秒,道,“这话要是让你娘亲听见,准把你吊起来打。”

琅琊郡王的长公子愿意当侧室,王家的八辈祖宗都得从坟里爬出来掐死王别弦。

“我明白不行。”

王别弦再次看他,又望了一眼他发上的桃花木簪,说:“七表哥,我就是以死相逼,也不会随便找个贵女嫁了的。就像你当年以死相逼要出宫自立门户一样,你不想被别人束缚安排,我也不愿意草草一生。”

话说到这个份儿上,两人也算剖心析胆、以诚相示。

萧涟看了他一会儿,轻轻叹了口气:“我派人送你回去,还是要暂住几天?”

王别弦悄然透过屏风看她,心中想着顾棠也常来他这里,小住几日,或许有碰面的机会,便道:“劳烦你安排,我托人回去告诉母亲,收拾好东西带过来。”

他起身告辞,离开时又望向顾棠,这才确认她发间果然没有从前的桃花簪。王别弦欲言又止,跟她擦肩而过。

顾棠却收敛目光,克制自己没有看他。

王别弦走后,她轻车熟路地走进屏风内,压根儿没把自己当外人,一屁股坐到萧涟旁边,吃他桌子上的半碟点心,假装问一句:“你俩聊什么呢?”

萧涟没答,一双肖似皇帝的凤眼仔细地端详她。见她没有缺胳膊少腿,反而愈发容光焕发后,突然问了一句:“你没在外面睡男人吧?”

这口点心一下子就不香了。顾棠震惊地看着他,眼神里写着“你是皇子诶,说话也这么直白的?”

萧涟面无表情地跟她对视。

顾棠艰难把点心咽下去,喊冤:“萧七,你真是没有良心。我辛辛苦苦捞你的亲姐姐,你就怀疑我在外面乱搞?……我就是乱搞又怎么了,谁家娘们没几个萍水相逢的蓝颜知……呜呜。”

萧涟又塞了一块糕点给她,看来是打算噎死她。他冷冰冰地道:“无耻之尤!”

顾棠把糕点咽下去,想到他估计是猜中她跟王别弦没那么循规蹈矩,为他表弟鸣不平。这时便觉理亏,小声道:“一点点无耻吧……我没在外面睡男人,你想的也太多了。”

萧涟靠近一寸,用手帕擦掉她唇角的糕点细渣,说:“那你往家里送了个什么男人?”

三泉宫的宫卫还没撤走,她家中出了什么事,萧涟清清楚楚。

顾棠一时哑然,把阿塔里给忘了:“这个……他是我的……”

该怎么形容,能让萧涟相信她是助人为乐呢?

-----------------------

作者有话说:[好的]我们顾二娘子纯粹助人为乐来的。

第45章

与此同时, 林青禾也在跟阿塔里四目相对。

他曾经替妻主安排过小侍,这一天的到来在林青禾意料之中。

戴着斗笠、宽肩长腿的小郎君进门时,林青禾心中一涩,心脏似猛地被攥了一把。他恍惚片刻,旋即上前接人,不敢跟女装的风寒澈多说,只将人接到后院去。

顾棠做官后, 林青禾替她打理家业,买的几处铺子今年刚查了账, 黄金地段的铺子,两间粮铺、一间肉铺,刨去本钱, 收上来有近一千两。

没有从前顾家那样富贵,金银财宝堆山填海, 可也算得上殷实人家。

俗话说, 女人是搂钱的耙,男人是攒钱的匣。

林青禾细心为她打算,攒了一部分钱留给妻主打点官场,又算过吃穿用度,斟酌着给家里添了不少人,重新修了院子、移栽花卉,院中早已不是春天时的荒凉景象。

阿塔里第一次见到梁朝的深宅大院,也安静着观察四周,揣测顾棠的具体身份和家底,没有出声。两人过了花厅、迈进二门内,前方一身青衣的郎君终于开口道:

“虽不知道你是哪儿的人,但妻主既然许你进门, 你日后要安分守己。”

妻主奉命出京,这一路那么漫长,难免路上不跟谁家儿郎有一番露水恩情。她心软动念,想把人带回来养着也是常事。

曾经有养个两三年,腻了,出钱给他添一份嫁妆,分离另嫁;接回来不合胃口、惹事不懂规矩,撵出去的也有。

林青禾只是担心对方不是小门小户的孩子,而是未破身的风尘中人,攀上妻主……到时贪心不足,闹得乌烟瘴气。

安……什么鸡?是吃的吗?

阿塔里会汉文,但还没到连成语都炉火纯青的地步。他谨慎地没有开口,依旧跟在他身后。

他不说话,林青禾更觉得他的性情恐怕不怎么好,也没有礼貌,怎么说他先进门、跟了妻主这么多年,这小郎君尊称叫他一声林哥哥,总不为过。

林青禾派人将他的屋子收拾出来,又安排了一个新买进来的小郎伺候他,进了房间,跟阿塔里道:“这儿没有外人,都是男子,你把斗笠摘了吧,我也好问清楚你是良家还是……”

阿塔里便取下斗笠。

两人四目相对,林青禾愣了好一会儿,悬着的心终于死了。

……胡郎……?总归不可能是良家郎君了……

他眼前一黑,抬手捂了一下脸。

认清现实后,林青禾放下手扫过去一眼,见阿塔里俊朗清爽,眉目舒展,眼神尽是探究和好奇,没有一丝会算计人的样子,缓缓松了口气,道:

“家中没有正夫、侧夫,我年长,勉强教导你,你不要嫌弃。”

阿塔里点头。不管林青禾说什么,他都努力理解着应下来。林青禾说完了规矩,要替妻主收着他的身份契书和路引,阿塔里听了却十分防备地退后半步。

“你不愿意?”林青禾觉察出他没看上去那么安分,“你既然进了门,就是顾家的人。”

他话没说完,阿塔里却探头瞄向窗外依着一棵柳树的院墙。林青禾不知道顾棠待他是什么态度,一时不敢训斥,便嘱咐跟着他的小郎仔细照顾、看好他,别让阿塔里乱跑。

将人安排好后,林青禾在房中给顾棠绣一

- 御宅屋 http://www.yuzhai.lif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