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阅读86
。
“你如果不在我眼皮底下,而是偷偷自己死了,或者被别的部落捉住大做文章,恐怕会引起战事。”顾棠道,“怎么样,听我的?”
她学成的速度好快,阿塔里也有些惊诧。不等他仔细思考,顾棠便数起倒计时:“给你三个数的时间考虑,三、二……”
“我答应。”阿塔里不由自主地说。
他几乎没有什么胜算。
她救回大梁的皇女那天,满身血气地回到许镇,明明每一步都出生入死,却神态自若,那风姿气度,甚至跟他母王相似。
她是当世豪杰。阿塔里只有勾引她、在她动情时可能才有机会——伤了她,然后逃跑。
这显然是不知世事的小郎才会想到的“计策”,要是风寒澈知道他这么想,肯定会额角抽痛地告诉他,别想着你有反应之后能逃跑了,肯定是夹着腿跪倒在地,场面一定很变态……
顾棠抬起手,跟他拉钩。
阿塔里愣了一下,缓缓把手伸过去,小指便被她轻柔地勾起摁了摁。顾棠笑着道:“那还给你,你留着防身吧。”
她说着便把匕首丢回去。
阿塔里连忙接住,藏在衣服里。
当天夜里,顾棠还是住进了客栈,让店家烧好水洗澡。
倒不是完全为了阿塔里,她自己也有点儿想洗个热水澡了。归程的路上要照顾萧延徽和赵容的伤势,走的不快,已经临近初冬。
而且这一路没有独处的机会,她的技能抽奖还没抽呢。
顾棠洗了澡,换上一身新衣,打开盲盒系统。
上面金光闪闪的一行字:
下一次抽奖必定抽取到技能!当前抽奖次数1次。
顾棠点击抽奖。
盲盒里没有声音,而是飘出一张卡牌翻开。
获得技能——神静骨清:增加30基础血量。你生来便是武学奇才,五感敏锐,异于常人。
当前血量101/101。
-----------------------
作者有话说:五维虽然点满只有100,但血条可以长到戳死人啊顾大人[狗头叼玫瑰]
因为怕死所以就全加血量了[眼镜]
第44章
诶?
101……?
血量原来可以超过100的上限。
顾棠愣了一下, 才把脑袋别在裤腰带上一回,她这会儿正怕死呢。
血量一涨,胆子马上又肥了, 顾棠美滋滋地看了半天比别人长一大截的血条, 觉得冒死去阎王殿把萧延徽捞回来, 也算很有收获。
休整一晚后, 几人改变身份, 卖掉毛驴,购置了一辆马车回京。
此时离北直隶已经很近, 阿塔里的金发太过招摇,顾棠便买了一顶斗笠给他,让他把衣服换成中原服饰。
别的倒都没什么,只是换喉纱的时候,阿塔里面红耳赤。
顾棠买给他一条金色绣比翼鸟的喉纱, 绸缎质地, 摸上去丝滑柔顺,戴上去却轻飘飘的, 很没有安全感。
总觉得似乎下一秒就会滑落,让人看见。
阿塔里背着人系了喉纱,戴上斗笠,终于不会一眼被人看出来是外族郎君。
三日后,初冬小雪降临, 一行人回到了京师。
顾棠让风寒澈带着阿塔里回府,将人送到林青禾手里,却没来得及多交代,而是立即亲自带伤势恢复了一些的康王面圣。
麒麟卫的校尉击海碎前来迎接,陪同两人一起入宫。
跨入太极殿,顾棠一眼见到圣人的白发又多了一些,似乎短短一个秋天,便将她催老了数岁。
皇帝抬起头,先是看向萧延徽,见她伤的不轻,但命还在,终于卸下心头一块大石,随后,她又缓缓看向顾棠。
顾棠拱手行礼:“臣虽愚钝,还算不辱使命。”
这句话打破了圣人多日来的沉重忧虑。
“你做的很好。”皇帝道,“这么多年来,未有如你一般的朝臣,这样令朕喜欢。”
顾棠正要高高兴兴地邀功,萧丹熙忽道:“顾二,你先下去,朕有话跟康王说。”
后半句简直有点咬牙切齿了。
顾棠立马告退,干脆利落地给她们母女让出场地。没想到天不怕地不怕的萧延徽猛地扯了她一下,眼神里写着“你居然不跟我同甘共苦”。 w?a?n?g?址?发?B?u?Y?e?i?????????n?2????②???????????
顾棠看着她微微一笑。
然后用两根手指轻轻将对方的手从衣服上拉下来,松开指尖放回去,拍了拍她的手背,退出太极殿。
她才刚离开,里面便传来惊天动地的怒吼:
“萧延徽,你是不是以为朕管教不了你了!你这个混帐东西——”
一时间,大宫令急忙上前拦阻的求饶声,宫侍哗啦啦跪地磕头声,还有某人硬着骨头犟嘴解释的声音响成一团。
热闹啊。
真是太热闹啦!
顾棠很久没这么舒心过了。里面皇帝老娘教训闺女,把金龙鞭抽的虎虎生风。深宫大内呜嗷喊叫、惊天动地,她哼着小曲,慢悠悠地踏着初雪往外走。
因为心情太好,她这回也没有换轿,就这么散漫地步行出宫。
就是如此凑巧,她慢吞吞地散步,撞见另一架离宫的软轿。
轿子从后面追上来,四面绘着银丝莲花,顾棠才感觉眼熟,就见到一只冷白的手掀开帘子,披着雪白貂绒披风的王别弦走了出来。
初雪飞扬,坠进他乌黑的发间,衬着郎君清艳脱俗、俊雅出尘的面庞。
阿弦……
顾棠的目光在他脸上顿了一下。
他居然还没有离京,难道琅琊郡王是想让他在京中完婚么?
越是这样的人家结亲,流程便走得越复杂。他是郡王的长公子,议亲慢慢选个一两年也不为过。
王别弦身边除了四五个跟着他的小郎,还有一名明显年长的教养阿叔,紧跟在他身后。
“二姐姐出宫么?”他轻声道,“我也正要出宫探望七表哥。”
顾棠其实也想着去三泉宫。
她顿了一下,不知道该不该说两人顺路。对方年纪正当婚嫁,她理应避嫌,这么微一迟疑,王别弦便又道:
“我自小跟二姐姐一起长大,以姐弟相称,现下几年不见,你却避我如蛇蝎……念在两家长辈的情分上,见了面,好歹跟我说说话。”
他垂下眼,纤长的睫羽落了几点薄薄的雪晶。脸颊和鼻尖冻的微红,像是若被拒绝,立马便会从那双清冷的眸里滴下眼泪。
他既这么说,顾棠再推辞反而令人生疑。过度的疏远就是心里有鬼。她只好道:“何出此言?还说的这样可怜。我陪你过去就是。”
王别弦抬起眼看她,点了点头,这才回到轿子里。
钻回轿内,他禁不住悄悄将侧面的小帘子挑上去,一丝冷风渗进来,王别弦也不觉得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