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错地响起动物的叫声。

鸟雀、蛙、狐狸……隐隐有熊、豹的吼叫。

敬畏自然的鞑靼部落深深吸气,想起了一些黑暗古老的传说。

“是夜神。”一人道,“是夜神巡视这片森林。这是夜神的领土……”

在她们的传说中,夜神是一名矫健的青年女性,她掌握着黑暗中的一切,只有紧紧跟随狼母才不会被黑暗吞噬而死……这是部落里拿来吓唬小孩的传说。

此刻,真正的“夜神”正隐藏在枯黄的草叶之间,静默凝视着汇集在一起的骑兵。

她沉默而眼眸黑亮,像一只猫头鹰。

但这只猫头鹰在想——叽里咕噜的说什么呢?要是有翻译器就好了。出门在外果然要学一门外语。

顾棠盯着那群人再次分开。

但这次只分了四队,每队多了不少人手,每个人都警惕地看向四周,搜寻速度变得很慢。

顾棠摸了一下箭袋,只剩下两支。

她深吸一口气,心想我的陛下,臣可真是为你出生入死了。要是这回萧延徽终究还是没能抢救活,你就怪自己命里无后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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火光照亮了她被血水浸透的脸颊。

萧延徽的掌中还攥着一颗人头。她亲手斩了曾打败自己的那名头领,又杀了无数追兵,身中三刀。

被她们大狼主包围击败后,她的亲卫队分成两头,有一名亲卫官披上她的披风,扮成她的样子吸引追兵。

可惜这计策没能拖延太久,她们还是追上来了。

追云踏雪鲜血淋漓,萧延徽失血过多翻下马时,想不到自己还有能睁眼的那一刻——更想不到,一睁眼就是逼近的火把光。

一队鞑靼骑兵正在搜寻。

她几乎动不了,命运竟要等待别人来裁决,喉咙里全是血腥气。

萧延徽以为自己很快就会被发现,可这队骑兵明明很近,却似乎顾忌着什么,神情紧张到了有些恍惚的地步。

她们的搜寻也有些敷衍,比起得胜者追捕败兵,反而更像是被驱赶盯视的鹿群。

萧延徽动不了,所以也只能虚着眼睛观察这些。失血和疼痛让她的眼前一片模糊,就在这微微的模糊之中,她见到一只箭矢破空而来,横着贯穿了为首骑兵的大脑。

夜空中噗地飞出一簇血花。

空气中弥漫着腥气,剩余的骑兵惊慌地大叫了一声,紧接着是收紧抱团,紧紧地围绕在一起,不断地说着外族语言。

火光的边缘,夜色沉浓如墨的林地里,一双骑在马上的身影蓦然奔出——这就是萧延徽失去意识前的最后一眼。

顾棠不会用刀。

然而她却不得不用刀。

那把虽然折扇危险锋利,但在势大力沉的马上搏杀中无法致命。顾棠顶着压力,用缴获的胡刀冲上去时,已经想好了要是血量归零、触发锁血该怎么跑了。

一旦触发锁血,也算是为国死过一次了,就算实在打不过,掉头逃走,也问心无愧。

她这边缠斗起来虽略占上风,却没有其他骑兵前来围攻。顾棠意外地一抬眼,见到赵容抽剑直冲进去、剑刃当当当当地跟两旁的刀兵撞了个来回儿,把对面震得踉跄。 w?a?n?g?阯?发?布?Y?e?????????é?n??????????????????

顾棠一时哑然,愣了愣。

你怎么跟割草机似的哐哐冲了进去,碾了两个来回,毫发无伤?

大家都是一起奔着九死一生进来的,你怎么偷偷开无双……

她这稍微一愣的刹那,对面的骑兵虽然对她极其恐惧,却也抓准时机强攻过去。顾棠一时躲闪不及,右臂被劈中,顿时血流如注。

65/71。

顾棠顿时向后撤去,换成左手握刀,抬臂抵挡,一时僵持。此刻赵容的余光看见这一幕,见到鲜红血迹染过她半身的衣服,从轻甲缝隙流出。

赵容可看不见血条,对顾棠的状况也没有心理预期。她顿时大怒,高声喝道:“你竟敢伤她?给姑奶奶受死!”

说话间,她放弃防守,全力进攻,扭身从其余骑兵包围中冲了出来。

这次一冲,赵容身上立刻多了几个血洞。然而她感觉不到疼痛似的,血量一烧起来,全都加成在武力值上,眨眼间将顾棠面前之人挑落下马。

她的长剑勾住对方的胡刀,“当”地清脆一击,刀身翻转,直插进敌方面门,血溅如泉。

赵容浑身滚烫,不觉疼痛,牢牢守在顾棠面前,一甩剑上血滴,宛如杀神。

……好一个威武不凡令人依靠的女子!

顾棠都愣了下神,看着年仅十九岁的少年军娘挡在她身前,系着红缨的高马尾滴汗染血。她好像没觉得痛一样,血量烧得越狠,打得就愈发凶残。

顾棠不再迟疑,在赵容的掩护下冲入枯黄草丛中,将隐藏在里面、不知生死的萧延徽一把捞上马。

若不是看见了她就在前方,两人也不会冒着这种风险直接肉搏。慢慢回收箭矢、神出鬼没地放冷箭,更容易攻破众人的心理防线。

捞回萧延徽后,顾棠来不及看她究竟是死是活,转头叫道:“小容,走!”

说着缰绳一转,高大黑马不顾疲乏,抬高前蹄,猛地跃入斑斓密林之中。

赵容却没立马跟上去,而是继续断后。随着她血量的一点点降低,伤痕无数,一身白衣被染成浅红色,而此刻,她的血条烧到半血以下,武力值也加成到了100 。

这次,赵容再单枪匹马地冲过来时,竟没有一人敢接住,如麦浪般向两侧躲开。她横剑一扫,取人头颅,如探囊取物一般。

在这血气浓郁的夜色中,赵容推测顾大人应该已经跑出去一段距离,这才旋身收剑,冲向顾棠离开的方向。

她走了之后,居然没有人喊“追”。

明明她们还剩十几个人,甚至还另有三个队伍朝这边靠拢过来。

几息后,以勇武凶悍著称的黑鞑靼骑兵竟双腿一软,从战马上翻了下来。此刻,却没有人训斥辱骂她。

“伟大的狼母在上……”喃喃的低语如同吊唁,“那不是人,那一定不是人……是鬼、是怪物……”

好几个人都在擦血,擦完血,又擦了擦满头的汗。

“怎么回去向大狼主交代。”有人说,“结亲的鹰君跑了,梁朝的王也丢了,我们都要受鞭刑。”

同伴没有答话,只是下马收尸。过了一阵子,有个年纪老一些的战士说:“没死就够了。宽广的地母保佑着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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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奔驰出山地森林后,路过一片即将结冰的湖泊。

深秋的漠南夜晚非常寒冷,顾棠到这儿才吐出一口气,看了一眼萧延徽的血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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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丁点的血皮,在那儿摇摇欲坠,一直闪烁,好像某一秒钟就会掉下去。

真行,这口气吊的挺是时候。

顾棠用湖水洗了把脸,强撑着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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