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涌入到三泉宫的奏疏。

她搅得这么多人夜不安枕,频频探问圣人的口风。还有的人居然一改往日倨傲,纡尊降贵地来走他的门路。

真是……

真是言而无信,他不会再相信顾勿翦一句话了。

他决定跟她单方面绝交,日后某人再找上门来,他就让宫侍把她打出去,不管她再说什么花言巧语,他都不会信了。

一定不会信了!

这个念头在他脑海里起码转了上千遍不止。光是今天萧涟就自我检讨数次,最后心口闷疼,想来想去又觉得,他检讨什么,他没错。

都是某人言行无忌,食言而肥。

在奏疏边,还放着他今日新写的诗句,只是并未寄出,只孤单单地放在那里,下面厚厚的一叠,最上面那张写着:

紫府仙君望蓬莱,黄竹歌声动地哀。

八骏日行三万里,瑶姬何故不重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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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原诗为:

瑶池阿母绮窗开,黄竹歌声动地哀。

八骏日行三万里,穆王何事不重来? 《瑶池》李商隐(唐)

为符合背景,将瑶姬等待周穆王,改编为男性角色等待瑶姬。

已校对。

第33章

次日睡醒时, 日已三竿。

顾棠恢复了精神头儿,敲定大事后一身轻松地在书房拆萧涟的书信。

她抽出斩芙蓉,暂作裁信刀,将封住书信的印泥从上面剔除,取出他的信纸一一查看。

大部分是探问她的公事,问她有没有什么难处。

小部分是……抱怨那条狗。

他说,你养得那条狗没人治得了,你不在,它吵得让人睡不着。它是不是太笨了,养这么大,竟然还记不住自己的名字?

他还说,坏狗, 咬他的衣服。这笔账也记在你身上。

顾棠不由一笑。怎么有人把所有事都拐弯抹角地记在她身上了?怨气大得像鬼一样。

那条狗才不是不认名字,而是她遛狗的时间太长, 顾棠只叫他“嘬嘬嘬”, 狗也觉得自己叫这个,对别的名字都爱答不理的。

她将看过的信纸叠起来收好,重新装在一个崭新信封里。随后洗了手,焚香抽奖。

顾棠还以为下一次奖励就是她完成支线任务4的时候,或者某一日刷新出好做的周常……没想到萧涟倒是给人一个意外惊喜,也不知道他每天在心里都想什么呢?

盲盒机滚动起来,啪地掉落出一个物品。

顾棠照例解开包装, 这次是一个小小的药瓶, 物品面板浮现出来。

吐真鉴心·毒药(稀有)

使用此物品后, 可使中毒者说出一切所知真相,不可说谎、矫饰、寻死、沉默,用量越大, 持续时间越长。

顾棠拿起这个小小药瓶,扒掉塞子闻了闻,里面透出一股淡茉莉香,一点儿也不像毒物。这东西类似于“吐真剂”、“测谎仪”,也确实没什么别的毒性。

不适合淬在扇子上。

不然打着打着,对方中毒了却毫发无损。此刻顾棠要怎么进一步战胜对手,难道要靠问对方隐私把人给羞死吗? ……又不是小郎君,只要不干出悖逆人伦的荒唐事,谁在乎她被窝里睡的是谁?

顾棠想了一下,叫风寒澈进来。

风寒澈从书房外的阴影中起身,不明所以地走进去。他一见到顾棠手里拿着药瓶,浑身的肌肉和精神都猛地绷紧,差点掉头。

“过来。”顾棠看向他。

风寒澈深灰色的眼睛盯着她,像在看拿着生死簿的判官阎罗。

她要做什么?

肯定不是什么好事……

但他还是不由自主地走了过去。顾棠将药瓶边缘上沾的一点粉末擦拭在指腹,掰开他的嘴巴。

风寒澈紧咬的牙齿被掰开,含糊委屈地说:“你怎么坏成这样……”

“我真坏的时候你还没见到呢。”顾棠挑眉,将药粉抹在他舌尖,随后收回手,用手帕擦掉残余的粉末。

风寒澈根本就不想吃这种稀奇古怪的东西,她肯定又试验什么毒物,这些天他也想明白了,顾棠就是传闻中的那种会做毒药的可怕人物,不然她手上怎么有这么多乱七八糟的东西?

他舌尖微甜,在顾棠的注视下,很艰难地咽了咽:“这是什么?”

顾棠思考了半晌,问:“你没想过逃跑吗?” W?a?n?g?阯?f?a?b?u?y?e??????ù???ē?n?????②?????c????

“我……”不待他思考,嘴巴就先说出来,“没有。”

风寒澈愣了一下,抬手摸了摸自己的嘴唇。

顾棠意外地重新扫视了他一遍:“被我绑着那几天,你是不是……”

她的目光往下挪,继续道:“泄了身子?”

风寒澈瞳孔一震,睁大眼眸,他咬了一下唇,想沉默不答,却还鬼使神差地出声:

“……是。”

顾棠弯起眼睛,笑着看他。

风寒澈意识到自己说出什么之后,终于发觉这毒药的效用,她怎么弄出这种东西的!

他一下脸颊滚烫,羞愤委屈如浪潮般向他打来,冲动难抑地抓住她衣领,气恼到不由自主地提高声音:

“我守身如玉二十多年!从来没有因为那种事、那种事没力气、失手、做错事!都怪你、都怪你,你怎么可以笑我?!你杀了我吧,反正我在你眼里还不如个倡伎……”

他说着没有声音了,眼底凝聚了一滴温热的泪。他惊觉自己把压在心里的所有话都一股脑地倒出来了,平日里还有怕死两个字压着,现在却连死字都不知道怎么写,胸腔中的所有委屈煎熬都倾吐而出。

风寒澈深深地吞咽了一下,想把话咽下去。可就像有什么刀片卡在喉咙里一样,他遏制不住那种全都说出来的欲|望:“你根本就瞧不起我,你讨厌我,把我留在身边是为了折磨、为了报复,我当时就该立刻咬舌自尽……要不是你,我早就死了。可是我现在……”

蝼蚁尚且偷生,为人何不惜命。

风寒澈抓着她衣服的手紧了又紧,许多次忍回去的眼泪终于滴落。他埋头长长地喘|息,想要平复情绪。

顾棠却伸手把他抱住,单手捧住他的脸,覆上唇。

她怎么……

风寒澈愣住,在兀然相触的唇隙之间,顾棠轻舔过他的舌尖,那股浅浅茉莉气味在两人唇间共享。

这一吻太短,眨眼便结束,像一场骤来的小雨,润透人的衣衫。

顾棠看着他道:“那你有什么想问我的么?”

风寒澈失魂落魄,喃喃道:“你是不是很讨厌我?”

顾棠笑道:“没有噢。”

他呆了一会儿,身上冒出一个加好感度的大红心,说:“你是不是恨我刺杀过你。”

顾棠说:“恨?从来没有过。”

风寒澈擦掉眼泪,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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