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声:“混蛋。”
顾棠把手递过去,给他看那道冒血的齿痕。萧涟不说话了,他还是难受,没有离开她的怀里,漆黑的眼睛像是鬼一样幽幽地盯着她。
不知道这眼神里究竟写得是“你竟然敢抱我、非礼我,你这个混蛋。”还是在说,“果然攀高枝离开三泉宫了,你这个混蛋。”
也许他只是想说,别走。
顾棠仍然抱紧他,以防他刚刚恢复的那点神智再次消失。她低声道:“还不舒服?那就接着咬吧,把这身衣服咬坏了,把我撕扯咬烂吞到肚子里,就当给你赔罪。”
萧涟的手攥着她身上大红的衣服,状元娘的红袍被他扯脱了一道金线。他深深地长喘一声,说:“顾勿翦。”
“嗯?”
“疼不疼。”对着她手上那道齿痕,他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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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皇帝萧丹熙,字照世。熙是光明的意思,取名逻辑简单来说就是红日凌空照着天下。
明天上夹子,更新会推迟到晚上11点,加更一章=3=
第23章
顾棠展开手掌, 看似审视那道咬痕,实则扫了一眼自己的面板。
经过这些时日在兵马司校场的练武,她的身体素质更好了, 已经突破70, 当前血条为71/71。
这点小伤不过破了个皮,让她掉一滴血量都做不到。顾棠墨眉微挑,道:“疼。你怎么这样凶?”
萧涟低头靠在她肩膀上,低声:“我就是凶了,忍着。”
顾棠笑了笑, 垂眼看到他肉眼可见的掉了一截血量,目前的血条是30/35。
不过喝了药,应该一会儿就会回升吧?
眼下这个情景,顾棠一时间不知道该如何道别才好,她开口提起一个字:“我……”马上顿住,思量着接下来怎么说。
萧涟的状态好些了,他恢复了点力气,抬手推开顾棠的肩膀。她顺着对方的力道起身,看着他一点点地缩进床榻上的被子里。
床上的厚被子熏着香,柔软的皮毛铺在榻上。他盖好被子,屈膝坐在床帐内,瀑布般的墨黑卷发垂落下来,衬着那张染了一丝血迹的唇。
他眼尾似有泪痕未干, 让顾棠忽然想起上一世读的一首诗:
二十五弦弹夜月, 不胜清怨却飞来。
她静默地想着,对方却先开口,嗓音依旧沙哑,像是吞下那些痛号磨损了他的声音:“你要走就走吧,还回来干什么?”
顾棠莫名觉得他这话有点酸涩之意,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错觉。她道:“就算我离开这里,难道以后就再也不见了?不为别的,为了你我相识这么久,还不算朋友吗?”
萧涟看了她一眼。顾棠真心实意,他牵了牵唇角,幽黑的眼眸映着她的面庞:“要是真有哪个男人跟你说,顾娘子,我们做朋友吧?你可别信他,他一定要爬你的床。”
顾棠被这直言不讳的一句话噎了下,一时没说出话。
他闭上眼埋进怀里的锦被里,闷闷地说:“你是为了带走林青禾。”
她正要应答,蜷成一团的萧涟便道:“不行。”
顾棠道:“虽说他在你这里也不吃苦受累,但名分上还是……不太好吧?”
“你很惦记着他。”萧涟低低地咳嗽了几声,李内侍走近,扶着他漱口、穿衣,他披上一件金红色的外衣,说了下去,“把他还给你,你就再也不来三泉宫了。对吗?……要是他在我身边,你得空还会来见他,想着他是你的人。”
“他本来就是我的人嘛。”顾棠无奈道,“既然如此,那还托你照看他,我虽然做了官,但吃穿用度自然还是比不上你这里。”
她自觉两人的好感度已经刷到60多了,既然是“知交”的关系,萧涟帮她照看一下通房小侍,应该也不过分吧?
顾棠随后跟他告辞,正式谢过他这些时日的关照。萧涟望着窗棂上茜色的窗纱,一声不吭,也不看她,等到她真的转身离开时,他却第一时间把目光移过去,望着她芝兰玉树的背影。
即便他不甘心,这一刻竟然也只是想到——这一身红袍十分衬她,顾勿翦就该穿得万分鲜亮、一身锦绣,就该风流清贵,做母皇的近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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离开萧涟的寝殿时,顾棠隐隐听到李内侍声调严肃地警告周围的侍奴,让他们对今日之事守口如瓶,谁也不许说出去。
这也是,就算她清者自清、心无杂念,但说出去谁信?不过她跟萧涟都不是在意名声的人。
搬走前,顾棠跟郑宝女道别。郑宝女丝毫不掩自己的震惊之色,就算已经在别人嘴里听说了无数次,也不如亲眼见到这么有冲击力。
她绕着顾棠转了两圈儿,喃喃道:“真要苟富贵了……连中三元,我不是在做梦吧?这究竟是什么文运?大梁这一百年的文气,恐怕全都汇集在顾娘一人之身。”
顾棠微微一笑,郑宝女又道:“不过我也没闲着,你猜怎么着?我娘真给我找到个门路!说不定过一阵子咱们还能在别的衙门再见面呢。我已经定了亲,等来日我发帖给你,你可一定要来吃喜酒。”
顾棠含笑点头,祝贺对方如愿以偿。
按照规矩,她也该重新置办一些家产田铺。不过现下没有人帮她打理,顾棠也懒得在这一项上费功夫,便一切从简地买了东城街尾的一个清幽小院,一辆马车,先雇了个随从和马妇而已。
其余的慢慢添置就是。
到翰林院报道后的第四日,便是大朝会。顾棠一身从六品翰林院修撰的官服,深蓝服色上绣着鹭鸶的图案,听着圣人在御座上嘉奖康王。
萧延徽就在列中,她是亲王,兼了军府的武职,在另一侧的最前方。
圣人嘉奖了一遍后,正式宣布让四皇女巡视边防之事,并定下日期,随后散去朝会。
跟众臣行礼后,顾棠立刻隐入人群中,试图悄然无声地离开——然而那道视线还是飞快地锁定了她。
萧延徽没想到母皇会亲自点她为榜首。
若非如此,她绝无可能通过科举或举荐走上仕途。她早晚会醒悟只有选择自己才有路——但母皇这次的举动,却让她对顾棠的封锁化为乌有。
萧延徽袖中的手掌握紧,她屏退左右,没有跟任何一位亲信同行,而是加快脚步追了上去。
顾棠默默地走得更快了。
她现在身体更好,走得比常人快多了。萧延徽竟然一时没追上,有点不敢置信地看着顾棠鬼鬼祟祟却能越来越远的背影。
怎么跑这么快?
是跟谁特训了?还是上辈子是只鸟,跟插了翅膀会飞似的!
萧延徽磨了磨后槽牙,干脆也不讲什么脸面,不掩饰地从后追了上去。一走出太极宫可见的范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