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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总归二娘子这一手好字做不得假、一手临摹仿字的本事更让人求贤若渴,我四姐就算吃了你的亏,也恨不能扫榻以待、倒屣相迎呢。”

这一点倒是没说错。

这似乎是姐弟之间冥冥中的某种默契,都深知对方不会轻易放过顾棠。

康王是女人,只有女人会被立为皇储。就算三泉宫一时分了通政司的权,不过也只是因为圣上宠爱,一旦没有皇帝的支持,他身边的一切都会烟消云散。

要他的权力消散实在太容易。甚至正因为萧涟为皇帝办事,开罪的人数不胜数,所有人都知道只要康王即位,立刻就会处置萧涟,连罪名都是现成的。

顾棠道:“我不会投靠康王,这一点,殿下尽可以放心。”

“为什么?”萧涟问。

顾棠并不想说出来。她是不认同萧延徽的所作所为,但也不会把这么危险的把柄告诉别人,便只是说:“我们一刀两断了。”

萧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片刻,他又抽冷子问了一句:“她喜欢你?”

一句话把顾棠惊得差点咬到舌头,她竟被自己的口水呛到,咳嗽一阵,忙道:“什么?”

萧涟面无表情地说:“就是那个意思。”

顾棠立刻说:“绝无此事!她的王府里一堆男人,极其正常,殿下怎么会这样想?”

萧涟终于高兴些了,他勾唇微笑,道:“我开玩笑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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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泉宫的编制属于皇宫大内,所用物品都是内宫制造提供。马车宽敞华丽,十分温暖。

萧涟虽那么说,但依旧准备了数辆车,两人分开别坐,并没有犯什么忌讳。

一路上,顾棠果然发现不少暗中盯梢的人,这些盯梢的皆去报信,显然看这个架势,就算有手段也使不出来了。

到了刑部,顾棠下车前往,在官署中接到了顾梅。一个小吏将长姐带到了她面前。

顾梅瘦了许多。

她的脊梁还挺直,但神情仍憔悴,那双手冰寒彻骨,眼睛里透着死寂的灰。

顾梅天生一双灰色的眼睛,从前就有人说过,顾家长女如冬日寒梅凛凛不可欺,她的性情便也如此,孤直、倔强,不近人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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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一见到顾棠,灰眸乍时亮了亮。随即望见她身上的服色,陷入沉默。两人走出刑部,迎面便是三泉宫显赫华贵的车马。

顾梅便在此刻骤然甩开她的手,问道:“你在七殿下那里任职?”

顾棠没有隐瞒:“是。”

顾梅一动不动道:“勿翦,你也成了以卑犯尊之人的幕僚?”

顾棠看了一眼马车,长姐不知道萧涟就在里面,但恐怕就算她知道,这几句话也还是咽不下去。

她一时没有答话,顾梅的神色愈发凝冷,转头直视她道:“七皇子干政有违天道!陛下既然纵容溺爱,可为臣就是帝母的女儿,自然该规劝,而不是助长其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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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棠道:“长姐这么多天连一口热饭都没吃过,还是——”

“你从不想出仕,我和母亲也从来没有逼迫过你。可你不正正经经的出仕做官,竟然要做奸臣?”

顾棠知道她一定会全无顾忌地说下去,骤然冷下脸:“我做忠臣你就死在里面了!”

对方言语一停,明显地深吸了一口气。

顾棠也不再去抓她的手,她道:“顾家什么事从来都是你们决定,我既然不承担责任,便任何事都听从你和母亲的安排。可是现在你下了狱,母亲仍被软禁、不得探视,你要我眼睁睁看着你去死吗?”

“我……”顾梅住了口,“我的意思是……”

“这是钱。”顾棠从袖中抽出她预支的俸禄,将银票啪得一声拍在她怀里,又取出信封拍在她肩膀,“还有举荐书!”

“勿翦……”

顾棠不由分说,立马道:“举荐书就是我请七殿下写的,你既然瞧不起,随你撕了烧了。这封信能保你到清河县做一县丞,那里没有康王的人。不论怎样,长姐即刻就动身出京吧,不要再回来,以免掣我这个奸臣的肘、跟我这等不忠不义的人牵扯上!”

“棠儿!”顾梅抓住她的衣袖。

顾梅咽了一下干涩的喉咙,道:“是我之过,你不得已为之。我竟这样说你。我还从没见过你生这么大气。”

顾棠又看了一眼马车。她其实一点儿也不生气,但萧涟总是阴晴不定的,这会儿一点动静都没有,不会气昏过去了吧?

长姐默默道:“母亲还被软禁,我怎能离开。你不要急,一切事缓则圆,徐徐图之。不要为了救我和母亲,全不顾自己的身后名。”

顾棠叹了口气,把自己的衣袖扯出来,她望了望天际,道:“……什么身后名,虚无缥缈的东西。”

第11章 11

跟顾梅将事情讲清楚后,顾棠重回马车上,还未登车,内侍长便请道:“顾二娘子,殿下有话对你说。”

顾棠以为他十分气恼,想着安慰。然而厚厚的车帘掀起来一个边儿,萧涟好端端地坐在那里,面带一丝笑意:“怎么说?”

顾棠顿了一下,答:“长姐不愿将我一人抛在京中,推辞了殿下的好意。”

萧涟唇角微翘,问:“我什么好意?我什么时候写过举荐书?你诳起人来怎么这样面不改色心不跳的。”

顾棠望了一眼长姐渐行渐远的身影,顾梅已经行至街尾,往大理寺去了。

这也是她劝解顾梅的,唐秀是个孤臣,且十分欣赏长姐,加上曾经有愧于母亲,怎么也不会让顾梅出事。

见她走远,顾棠便长松一口气,说:“那封信是我临时预备下,里面是空白的。我知道她不会拆开看,不会承这个情……她说得那些冒犯之言,我代家姐向殿下道歉。”

萧涟垂手点了一炉香,道:“我生你的气倒还多些。”

顾棠听不明白这句话,她觉得自己是整个顾家脾气最好的了,所以干脆不接这话,转而道:“天冷,别这么打着帘子在外面说话了,殿下病弱受不住。”

萧涟没有回答,看着她亲手放下车帘。那只手极其匀称英健,指骨颀长,白皙的手背透着淡青的血管和起伏的筋络,指尖拢了一下帘边,一丝寒风也无。

春棠客冠绝京华,常混迹于以色娱人的场合。不知道她的手挽过多少儿郎的手,又拆过几人的发弁与衣带。

不过,这跟他有什么关系?萧涟忽地回过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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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三泉宫后,顾棠照旧坐在原来的位置,依然做自己的待诏女史。

她不出门,却借由职务之便常常翻阅公文政务,对六部诸事都渐渐有了大概的轮廓。再加上各个州县呈上来的奏折,请安的、请罪的、请功的,推行政务的奏疏、提出新政的奏疏、请求赈济的急递……

见得多了,她的脑子似乎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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