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给军中的贵人。

“你别再插手,情况未必乐观。”韩湛抓住她的缰绳,勒马放慢速度,“眼下我孤身一个在这边,戈战他们都被支开,只怕朔西方面也不一定干净,万一有事,会牵连到你。”

他手里没人。如果真是吴国昌,未必是好言好语就能解决的事。县衙的衙役不是军人的对手,离长荆关最近的,能调到兵的是位于云中州的朔西都督府,但都指挥使赵清穆与吴国昌来往密切,岁考时一再美言,也曾提议过让吴国昌出任副都指挥使,他怀疑这两人根本就是沆瀣一气。

他不怕以身犯险,但她不一样,不能让她卷进来:“如果有事,我送你出关。”

“好,”慕雪盈没有坚持,她手无寸铁,如果真的有事反而是负累,出了关还能为他后卫,“到时候我见机行事。”

韩湛从马背上俯身,握住她的手。爱意,担忧,怅然。他们真的是心有灵犀,永远都可以互相信任依赖。夫妻才刚见面,他还有那么多话要跟她说,可现在这些私事不得不先放下了:“子夜,你一定要好好的。”

“你也要好好的。”慕雪盈觉得他情绪有点沉,笑着向他眨眨眼,“我还等着韩大将军凯旋归来呢!”

“好。”韩湛眼中透出笑意,“我一定凯旋而归!”

回来再跟她说,他会永远追随她,他们会永远在一起,做夫妻。

徐家。

韩湛亲自询问,徐冲不敢不说:“是吴指挥使的亲卫长陆兴提的亲事,说是给军中的贵人做妾,我开始一直以为是给指挥使,后来才知道不是。”

吴国昌的亲卫长,那么吴国昌绝对知道。韩湛问道:“是给谁?”

“我也不知道,就听说要送去云中。”徐冲嗫嚅着,“再后来陆兴说双莲跑了,找我要人,我没办法才去吵闹慕山长。”

“为何找我要人?”慕雪盈问道。

“当初送双莲去的时候她就一直说要找你,找张佥事给她做主,后来陆兴也这么说,”徐冲低着头,“我想着也只有你敢藏起来她。”

慕雪盈看了眼韩湛,四目相对,都在心中确定,张襄出事,她跟着出事,只怕都是因为徐双莲逃走。

韩湛冷冷道:“身为军人,却要卖女儿为奴为娼,徐冲,你的骨气呢?”

“将军明鉴,不是我要卖女儿,实在是这几年没法活啊!”徐冲急了,“年年加税不说,一年十二个月,足有六七个月在出劳役,我实在过不下去,想着双莲要是跟了贵人,我也能喘口气,要是有办法我也不想卖女儿啊!将军不信去查查,那些家底薄的早就活不下去了,这几年好些人家破人亡,逃兵一年比一年多啊将军!”

韩湛面沉如水。

军户战时从军,闲时耕作,为了鼓舞士气,也为了补偿军人的牺牲,所以朝廷从不征收军户的赋税,劳役虽然要做,但一年之中最多出三十天,可长荆关竟然向军户收税,竟然一年里六七个月都在出劳役,如此压迫,军户怎么过得下去?“加税是谁下令?劳役是谁?”

徐冲嗫嚅着,许久:“吴,吴指挥使。”

慕雪盈不觉想起卫所里那些亭台楼阁,盖了那么多房子,自然要军户出劳役,盖房子花费不菲,不加税,又从哪里出?

耳边听见韩湛冷冷说道:“今天的事,一个字不得声张。”

迈步出门,沉沉吐一口气。眼前闪过中军大帐的白玉屏风、鎏金漱盂,这些奢华之物全都是军户的血肉,他的长荆关几时变成这副模样!

“我们再去问问,”她跟出来,轻声提醒,“镇子上也有军户,查查他们的情况跟徐冲说的是否一致。”

不错,一家之言不足为凭,还需要进一步确定。韩湛颔首:“好。”

轻轻攥了攥她的手:“你先回去,莫要让人起疑。”

今天他们在一起太久了,吴国昌未必不会派人监视,他不能露出破绽,连累她。

慕雪盈没有犹豫:“好,我先回去。”

拨马离开,走出几步忍不住回头,他拍马向着另外的方向,也正回头看她,四目相对,他忽地加鞭奔来,交错而过时低声道:“我今晚去见张襄,若是无事也就罢了,若是有事,你立刻就走。”

他拨马离开,没再回头,慕雪盈久久目送着。

日色西斜,黄昏将至,他清瘦的身影在天边划出疾驰的影象,刻进她心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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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三更时分,韩湛还没有消息,慕雪盈闭目躺着。

他应该是打算混进卫所,向张襄了解情况,此行顺利否?

大门外忽地一阵喧哗,有人在拍门:“开门,开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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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应该还有最后几章,正文要完结了

第106章

夜色寂寂, 卫所中刁斗清寒,韩湛候着巡逻的士兵走远了,一跃跳下墙头。

白日里黄蔚打探到了张襄关押的地方, 天黑后他摸进来, 终于见到了张襄。

墙底下一丛杂草晃了晃,黄蔚闪身出来, 冲他打了个手势。

是前面道路安全的意思。韩湛点点头,寻着小道飞快地向外掠去。

耳边回响着张襄的话:吴国昌一直搜罗年轻美貌的军户女儿,哄骗对方说是做妾,其实送去朔西都督府做家妓, 这几年不屈而死或是被折磨致死的少女至少已经有三人。

身后突然灯火大亮, 韩湛回头, 数十名亲兵牢牢将牢狱围住,领头的押出张襄, 厉声问道:“韩湛有没有来过?”

“没有。”张襄啐一口唾沫,“他娘的, 韩将军的名字是你这个猪狗能喊的?”

韩湛转身,将喧嚣甩在身后。

他的行踪也许已经暴露, 也许吴国昌发现他此时不在下处,所以才过来牢狱检查。

张襄还说, 吴国昌私自加税,军户一年劳作所得, 十分之六都被卫所收走,又大肆敛财,倒卖军用物资,甚至倒卖军粮,他先前念在同袍之情上规劝过, 也曾上报朔西都督府,但都石沉大海,他私下收集了证据准备上奏皇帝,却被吴国昌反咬一口,关进大牢。

卫所高高的围墙就在眼前,韩湛提气一跃,足尖轻点墙头的铁蒺藜,眨眼已在卫所之外。

“大人,”黄蔚跟着掠出,“眼下去哪里?”

有一刹那极想去书院,韩湛到底转了方向:“回馆驿。”

昨天留宿书院已经让吴国昌起疑,若是今夜再去,必定要连累她。况且也得立刻将所见所闻上折子给皇帝,今夜将是个难眠之夜,又怎么能去吵他。

在夜色掩护下向着馆驿疾掠而去,脑中急急想着对策。

此事重大,他孤身在此不好举措,朔西都督府应当已经和吴国昌沆瀣一气,也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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