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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军中人手重,朱宁被打得摔倒在地,捂着脸不敢说话,韩湛抬手止住:“老戈,他也是奉命行事。”

“就算是查封军产,也轮不着他来管,多半是他受了人的好处,打着卫所的旗号来这边闹事。”戈战愤愤说道,“我一辈子的脸都这帮混账玩意儿丢尽了!”

他脾气火爆,抬脚又要踢,朱宁不敢躲,结结巴巴分辩:“千户大人饶命啊,实在是总旗吩咐让小的来办,并不是小的要来闹事,千户大人明鉴!”

“老戈,”韩湛再次止住,“等回头查清楚了再行处置,军中自有军规,不必着急责罚。”

慕雪盈心中生出无限感慨。拿朱宁出气并不难,但韩湛不会。他公正严明,傲上而不欺下,分开这么久,他依然是她熟悉,信任的韩湛。

“好,我去查,”戈战压住火气,“将军放心,我今天一定给将军一个交代!”

向 :“还不快滚!”

朱宁一道烟跑了,戈战转向韩湛:“将军,你可算回来了!弟兄们都想着你,想你的紧!你不知道,这两年卫所乌烟瘴气的,就连老张也……”

他叹口气咽下了后面的话:“算了,不说了,韩将军,弟兄们想念你得紧,走,咱们回卫所去,今天必要痛痛快快喝一场!”

卫所自然是要去的,张襄出事,少女失踪,朱宁带人查封书院,都要从卫所寻找答案。只是才刚见到她,又怎么舍得分开?韩湛看向慕雪盈。

她也正看着他,秋波盈盈,带着了然:“书院已然无碍了,韩将军请自便,不必挂念。”

韩湛顿了顿,一种悠长,安稳,又夹杂着怅然的情绪无声蔓延。她知道他的心思,分开这么久,他们依旧心有灵犀。

那又为什么,夫妻分离?千言万语都在心头,到最后只是最平淡一句话:“那么,我先走一步。”

“有劳韩将军,”慕雪盈拱手还礼,“将军慢走。”

边上,戈战诧异到了极点,瞪大眼睛看着慕雪盈。她是谁,韩湛居然对她如此敬重客气?卫所那些人怕不是疯了,竟敢骚扰韩湛看重的人!

“走吧,”耳边听见韩湛说道,“许久没回来,我也很想念兄弟们。”

戈战猛地回过神来,连忙牵过韩湛的坐骑,亲自执鞭:“将军请。”

蹄声清脆,载着韩湛远去,慕雪盈久久目送。

他来了,为她清扫障碍,那么剩下的路,该她自己走完了。

“姐姐,”身边韩愿忐忑着问道,“有什么我能做的吗?”

慕雪盈回过神来:“我要去看看双莲娘,你去县学和各个书院走走,看看能不能探听到什么消息。”

“好。”韩愿大声应下,只觉得一天乌云瞬间散尽。

韩湛固然厉害,但他也不是一无可取,她也需要他。

***

月轮移上天幕时,厢房的灯还亮着,慕雪盈独自在窗下看书。

双莲娘至今还昏迷不醒,徐冲过去看了一眼,忙忙地又走了,怎么看都有蹊跷。

傅玉成硬闯进陈家,但陈士成只推说不知道,什么都没说。

韩湛去卫所几个时辰了,至今还没回来。

也对,他这么多年不曾回来长荆关,军中那么多同袍兄弟,叙旧加上探查消息,的确需要花费许多功夫。

书打开着,许久不曾翻动,慕雪盈思绪飘忽。

喝酒了吗?他说过的,军中只看两样,能不能打,能不能喝。戈战一见他就说要跟他痛痛快快喝一场,以他的性子,必定不会在同袍兄弟面前推脱,所以他现在,喝了多少,有没有醉?上次见他喝酒还是冬至那天的宫宴,他喝了很多,上好的剑南烧春一杯接着一杯,说话时呼吸里都带着酒香,让她这个没喝酒的人,也觉得醉意昏沉。

仿佛突然就嗅到了酒香,头脑恍惚着,看见花影被月光照着,拖上窗纸,看见花影之中,一道颀长的身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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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9章

傅玉成踩着刁斗声穿过前院, 走向后院。

家中都是女子,为着安全起见,临睡前他都会在院里巡查一番, 看守门户。

也就因此养成了习惯, 每晚都会在她窗外站一会儿,有时候只是默默看着窗纸上她的影子, 有时候隔窗跟她说几句话,天气一天比一天暖,春天的夜里,空气中都带着花草的清香。

只是今夜, 她窗前已经有了别人。

傅玉成下意识地向墙后隐住身形, 随即认出了那个人。韩湛。

独自站在她的窗外, 不言不语,月光把他的影子推上窗纸, 长长的,掩在她窗外那株樱桃花影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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窗户突然开了, 她的脸半掩在窗后,看不分明:“你回来了?”

“回来了。”傅玉成听见韩湛的回应, 不同于他在狱中听见的冷肃,不同于白天里的端严, 这声音轻得很,几乎像此时默默落下的樱花了。

月光亮得很, 给隔窗相望的两个人都披上一层水一样的柔光,他们都没再说话,只是这样默默看着,站着。

傅玉成觉得冷,下意识地拢了拢领口, 窗前灯影一晃,随即门开了,她走了出来:“喝酒了?”

韩湛低头看她。喝酒了,喝了很多,虽然还不至于醉,但也有了醺醺然的感觉,于是此时看她便带着一层朦胧的晕光,她躲在晕光之后,空灵,缥缈,无法捕捉。

声音又低下去:“喝了点。”

她抬手,凑近,韩湛不由自主,屏住了呼吸。

然而那纤纤素手很快放下了,她停了步子,在合乎礼法的距离内仰头看他:“难受吗?”

“不难受。”韩湛低着头。若是忽略她刻意保持的距离,几乎像是从前了,他们还是夫妻的时候。当然那时候他只喝过一次酒,那时候的他,也全然不曾想到有一天她会离开,他会与她在此地重逢,相望而不能相拥。

爱恋如同春潮,轻柔着涌上来,又极力克制住,她就着昏黄的灯光细细打量着他:“我给你做醒酒汤。”

韩湛想,他一定是酒意上脸了,别人喝酒通常会面红耳赤,但他很少上脸,唯独过量之时脸色会发白。今天的确喝得太多了,许久不曾回来的故地,许久不曾见面的同袍,许久不曾见到的,她。

有太多理由让他饮酒,然而他始终还是保持着清醒,因为他牢牢记得,要回来见她。还有那么多事,公事,要跟她说。

慕雪盈迈步向厨房走去。擦肩而过时,嗅到他身上浓烈的酒气,夹杂着春夜的花草香气,还有军营里特有的,男人、马匹和干草的气味,让眼前的人突然有了几分陌生,但陌生之中,又有让人呼吸发乱的熟悉感觉。

他转身跟来,脚步有些虚浮,伸着手似是想挽她,慕雪盈心里一跳,他很快又缩回手,只道:“不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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