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起脾气来:“岂有此理,男女授受不亲!”

“唯有您是官身,齐六也只敬重您,由您陪着,莫姐姐也能少受些苦楚,”慕雪盈言辞恳切,福身行礼,“我替莫姐姐谢谢您了。”

陈士成脸黑得跟锅底一样,冷哼一声却没再说什么,慕雪盈使了个眼色,莫氏会意,连忙上前道谢,陈士成果然黑着脸跟她一起走了。

好手段,好身段!杨子昌忍不住想笑,又忍不住赞叹,她怎么想起来的,竟然使唤陈士成那种老古板!

“陈教谕虽然嘴里骂得凶,但是方才也狠狠训斥了齐六,”慕雪盈看出他的疑惑,含笑解释道,“我跟陈教谕打过几次交道,虽然极讲究规矩,但是个君子。”

君子可欺之以方,陈士成虽然瞧不上女人,但也受不了欺凌弱小,有他陪着,不会让齐六打莫氏的。

“慕山长真是,真是。”杨子昌一连说了几个真是,一时竟找不出合适形容的词。

起初以为她不着实地,谁知她事事亲力亲为,以为她清高孤傲,谁知她连陈士成也能用上,极懂得因地制宜。今日所见无不出乎意料,让人彻底对眼前的女子改观,不由得说道,“我还要在此地盘桓几日,劳烦慕山长将办学的计划和进展详细跟我说说,回去后我必如实禀报家父,若是有可能,也为慕山长争取一些支持。”

慕雪盈连声道谢,如今书院初初立足,如果能有朔西学政的支持,自然是事半功倍。

“那个女学生徐双莲,慕山长打听到消息了吗?”杨子昌问道。

慕雪盈摇摇头:“还没有。”

不觉又想起该嫁人了那句话,徐家是军户,婚丧嫁娶都要在卫所报备,如果徐双莲真要嫁人,也许卫所有消息。

该抽个时间拜访一下张佥事,打听打听。徐双莲一心向学,如果真是婚事,徐双莲绝不会情愿,但婚嫁又是听从父母之言,即便是张佥事也不好插手。

不自觉的,再又想起韩湛。他在此驻守多年,威望极高,若是有他在,有他出面,也许就不会这么棘手了吧。

丹城。

韩湛迈步离开。一草一木,无不带着她的痕迹,可是她,在哪里?

“这些女子都念着夫人的恩泽,如今夫人不在家,她们就轮流去夫人家里打扫收拾,免得房屋损坏,慕老先生墓园那边也是她们祭扫维护。”刘庆跟在后面说着。

也就怪不得刚才祭拜时,墓园收拾得干净,也有祭拜的痕迹。韩湛点点头,沿着绿草茵茵的小路,又往慕家走去。

看不到她,看看她的家,聊以慰藉相思之苦。

“老黄,你是不是知道夫人在哪儿?”身后,刘庆望着他消瘦的背影,压低着声音,“你怎么不告诉大人?”

黄蔚顿了顿:“大人严令过,要是夫人平安无事,就不得告诉他。”

“你是不是傻?”刘庆简直忍无可忍,这事要是交给他办,大人年前就带着夫人回家了,偏交给了黄蔚这块木头,一点儿机灵劲儿都没有,“你说说看,夫人怎么才算得平安?”

“人身安全,就算平安。”黄蔚道。

“非也非也,”刘庆摇头摇得拨浪鼓似的,“走路绊到了吓一跳,算平安吗?半夜做了噩梦吓得睡不着,也不算平安吧?或者今天吃饭吃得不好,饿了一顿,也不能算吧?”

黄蔚皱着眉:“这些都是小事,自然算平安。”

“哎哟我的黄大哥呀,算我老庆求你了,你看看大人都瘦成什么样了!”刘庆恨不得跟他跪下了,“你听我的,好好想想你那些情报,好歹找件夫人的事赶紧报给大人,再这么下去夫人平安,大人就熬不住了!”

黄蔚心中天人交战。这几个月韩湛什么情形他不是没看见,可是韩湛的命令,又怎么能违背?

“你这个大傻子,大人心里肯定早就盼着你上报了!”刘庆看他松动,忙道,“不然好好的,大人干嘛跑这里来?还不是指望着能碰见夫人嘛!”

黄蔚一横心。

前面,韩湛抬头,再又望见慕家的门庭。

初见她的情形不知第几次浮上心头。她在门内,他在门外,越过无数纷乱的人群,他第一眼,就看见了她。

“大人,”身后黄蔚追了过来,“属下有要事回禀,夫人的事。”

韩湛急急回头。

第95章

月亮高高照着, 四月十六的月亮,比起十五的似乎更圆上几分,清辉如水, 照得前路亮如白昼, 韩湛纵马疾驰。

耳边回荡着黄蔚的话:“夫人在长荆关。”

心里澎湃着,眼梢却酸涩着。他早该想到了, 她去的是长荆关。

他们约定一起去的地方,他们分开了,她却不曾爽约,他为什么没能早点想到?

“大人, ”黄蔚拍马赶上, 气喘吁吁, “已经二更了,要么先休息, 明天再赶路?”

不,不能休息, 他必须尽快找到她。韩湛重重加上一鞭。

追云如一道闪电,眨眼已经奔出在数丈之外, 韩湛从马背上探身,紧紧望着长荆关的方向。

她被人为难了, 黄蔚说。她在那边办女学,那些迂腐守旧的人看不惯她行事, 又欺她是个孤身女子,竟给她安上扰乱学风、秽乱乡里的罪名,报到了朔西学政跟前。

事发已经是十天之前,十天的时间谁知道那边又发生了什么?他相信以她的聪明智慧,必定能解决所有的难题, 但他还是不放心。

他真该死,在她遇到问题的时候,总是不在身边。

加上一鞭,再加上一鞭。马蹄踏破夜色,惊起路边栖息的春鸟,孤月如轮,照着月下疾驰的人。

快点,再快点!他必须到她身边,必须马上到她身边去。

长荆关。

悠悠荡荡,远处的卫所响起二更三点的报时声,军中报时敲的是刁斗,金属余响久久不散,慕雪盈放下手中笔。

这一刹那蓦地想起刚跟韩湛成亲的光景,只要听到二更三点的梆子声,他立刻便停下手头所有的事,准时就寝。

唇边不觉便带出了淡淡的笑意。那时候他几次听见报时中断了亲昵,她还以为他对她无意,或者有其他什么古怪的癖好,谁能想到成亲才刚一个月,曾经严格如同准绳一般的韩湛就把自己那一套规矩全都打破,夜里不睡了,早晨晚起了,日日痴缠。

谁能想到曾经如胶似漆的他们,短暂的亲密无间后,便是天各一方。

心绪缠绵着,夜深无人,允许自己暂时沉浸在对他的思念里。为着她,他改变了太多,她却不能困守内宅,做他温婉贤良的妻,说起来,终归是她亏欠了他。

如今他,怎么样了?她刻意不去打听,却总忍不住去想。刚成亲时想到将来,总觉得和离之后他必定会另娶,但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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