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儿,候着她睡安稳了,这才慢慢起身。

昨夜帕子弄脏了几条,不好给下人们洗,便带进净房自己收拾,正洗着时听见她含糊唤了声子清。

韩湛连忙出来,湿着一双手:“怎么?”

“你要是有空就去看看母亲,”慕雪盈闭着眼,声音含糊着,“她很担心二弟,一直想找你问问。”

韩湛顿了顿,不由得想到,那她呢,她会担心韩愿吗?

但她很快又睡着了,那一句只是间隙里醒来随口说的,韩湛唇角慢慢飞扬起来。

她根本就没担心过韩愿,她这些天一句话都没问起过韩愿,他早就知道,她根本不可能喜欢韩愿。

那种只会闯祸的毛头小子,拿什么跟他比!

飞快地收拾好,怕吵醒她,轻手轻脚在外面吃了早饭,回来时她还睡着,韩湛亲了又亲,这才恋恋不舍整了整衣冠,来到正房。

黎氏刚洗漱完,坐在窗子跟前抄女诫:“这都几天了,你兄弟到底跑哪里去了?你手底下那么多人,赶紧去找呀。”

“找了,没找到,”韩湛道,“他这么大的人了,不会有事。”

“你就是心硬,一点儿都不担心你兄弟。”黎氏急了,丢下笔,“万一遇见歹人,他又比不得你能打,可怎么办?”

“京中谁不知道他是我兄弟,谁敢动他?母亲不必担心。”韩湛转身要走,余光瞥见一摞字纸里露出一张,其中却有几个字像是慕雪盈的笔迹,伸手拿起来,“这是雪盈写的?”

黎氏心虚,连忙来抢:“不是不是,我自己写的。”

韩湛细细看着,纸是撕开后重又粘住的,开头几个字写得稚拙,若不仔细看,准会以为是黎氏写的,后面忽地几个字又异常好,确是她的笔迹无疑,一下子想清楚了前因后果:“你让雪盈帮你抄?”

“没有,她就写了几个字,”黎氏心里有鬼,吞吞吐吐的,她原是觉得已经写了十几个字了不舍得扔,放进来充数的,“后面她不写了还给撕了,我看着怪可惜的又粘上了。”

韩湛放下字纸。她竟能模仿笔迹,而且模仿得这么像,若不是后面那几个字,也许连他都要被瞒过去。又忽地想起那天韩永昌说过,她左手也能书写绘画。

还有什么是她不会的呢?他何德何能,得她为妻。

心里突然得意到了极点,韩湛折好纸放进怀里:“这字瞒不过老太太,我收着吧。”

他抬脚就走,黎氏舍不得,追在后面喊:“后面那些都是我写的,我写了大半天呢,你还给我!”

“回头我替母亲补上这张。”韩湛已经走远了。

黎氏悻悻停步,谁要他补?他又没有儿媳妇的本事,万一漏了馅,还不是得连累她。

门外,韩湛隔着衣服按了按怀里的纸,似有什么在脑中一闪而过,待要细想,却又想不起来了。

将近巳时,慕雪盈起身洗漱。

早上补足了觉,这会子觉得身上轻快多了,钱妈妈听见动静就进来服侍,笑眯眯说道:“大爷打发人回来问过两次了,我回说大奶奶好着呢,还在睡,让他放心。”

这才多久,竟打发人问了两次吗?慕雪盈觉得脸上有点热,心里又是甜的,来癸水而已,不知道还以为她得了什么大病。

净房一角晾着几条帕子,钱妈妈瞧见了,哎哟一声:“这是大奶奶洗的?这时候可不能沾冷水,再说这活怎么能让大奶奶做?下回叫一声我来取。”

慕雪盈顿了顿,不是她洗的,钱妈妈又不知情,那就只能是韩湛,他做什么洗了这么多帕子?一时也想不清,含糊点头:“好,我知道了。”

心里疑惑着,昨晚临睡前还没有,他为着什么事,大半夜里用了这么多帕子?

都尉司衙门。

又一拨人犯带出了刑堂,刘庆瞅着空子赶紧上前回禀:“大人,夫人安好,已经起床了。”

韩湛点点头,放下心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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肚子应该是不疼了,这就好,早上来时他先去库房里找了找医书,上面说女子来癸水有时会疼得死去活来,让他一直悬心到现在。

吩咐道:“请吴玉津大人过来一趟。”

薛放鹤身上疑点重重,这些人里除了死不开口的傅玉成,就只有吴玉津最熟悉他,得仔细再问问,早日找到薛放鹤。

“大人,”掌刑抱着一摞籍簿走来,“又查了几遍,发现狱卒王起之前在大理寺狱待过。”

大理寺,高赟。韩湛放下朱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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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韩·不必哥·湛:自己动手,丰衣足食!

第74章

王起被带进来时带着笑, 一副底层小吏拜见主官时常有的惶恐和巴结相,他相貌普通,个头打扮行为也都没有任何扎眼的地方, 丢在人群里根本看不出来, 正是干隐私勾当的好人选。

韩湛高坐主审之位:“王起,知道为什么叫你来吗?”

“小人不知道, ”王起陪着笑脸,“大人有什么吩咐?小人一定好好去办!”

“会审当天你独自去给傅玉成送了水,以言语胁迫,致使此后傅玉成再没开口。”韩湛直截了当, “傅玉成从御史台狱移交过来, 原定的看守几次突发急病不能上值, 几次都是你代班,你因此得以接近傅玉成, 一再胁迫,王起, 是谁指使你?”

王起大吃一惊,立刻跪倒在地喊起冤来:“小人冤枉啊, 小人从来没有做过这种事,请大人明鉴啊!”

韩湛打断他:“傅玉成移交都尉司狱之前两天, 你在三官巷买下一所外宅,包养了景玉楼的花魁茉香, 外宅价值九十两,茉香赎身六百两,这一个多月为茉香购置丫鬟仆从,衣服首饰花费三百六十一两,你每月俸银二两, 如何筹措来这笔巨款?”

“小人是祖上留下的产业,”王起忙道,“小人有证据。”

“证据?”韩湛抬眼,“你父母早亡,无有妻儿老小,进御史台狱做狱卒之前是街上的泼皮,因为没有房舍,一直住在城隍庙里,你哪来的祖产?”

王起吃了一惊,没想到他这么快连他十几年前的底细都翻出来了,忙道:“小人前些年投了些生意,发了一笔小财。”

“你给茉香赎身用的是永昌恒的银票,这银票是何人何时存入,一查便知,”韩湛瞥他一眼,“不想受皮肉之苦就从实招来,都尉司的手段你应该清楚。”

两旁列着的刑具在灯火下闪着冷厉的金属光,王起脸色惨白,在都尉司待了这么久,没有人比他更清楚都尉司的可怕,拿钱的时候就想好了,不败露就花天酒地受用,败露了就是生不如死,那就不如死。

刚才跪下时特意选了靠近柱子的方位,王起爬起来,使尽全身力气撞向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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