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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惜。”

慕雪盈笑了下,揉成一团丢进纸篓:“那不行,老太太发现的话就过不去这关了,不能留。”

黎氏也只得罢了,唉声叹气提起笔来继续写,慕雪盈坐在边上相陪,望着窗纸上明亮的日色。

若是真的有了,留,还是不留?

***

近午时分,韩愿赶到高府附近的街巷,溜进茶馆吃茶。

一口气不歇走了几个时辰,脚疼得受不住,一瘸一拐拖到现在。不能直接去找高赟,会让他起疑心,高赟只怕也有心找他,在这里露个面坐一会儿,也许能遇见也未可知。

茶上来了,韩愿心不在焉,喝一口也尝不出滋味。

高赟想干什么?上次旁敲侧击问了那么多,似乎对韩家的隐私很感兴趣,也许是跟韩湛不和,韩湛处在那个位置,太容易结仇。

若是再问起来,说还是不说?该怎么说?从来没有这方面的经验,心里忐忑着,韩愿沉沉吸着气,若是韩湛遇见这种情况,会怎么做? W?a?n?g?址?F?a?B?u?页?????????e?n????????????????o?m

突如其来一阵烦躁,为什么要想着韩湛怎么做?韩湛算什么,他凭什么事事都要学韩湛!

啪,茶杯撂在桌上,震得瓜子碟里几颗瓜子跟着晃了晃,门口恰好进来一个人,循声望过来:“贤侄怎么在这里?”

高赟。韩愿连忙起身,此时心里笃定,高赟一定是跟韩湛不和,要对付韩湛,不然不会这么巧,两次都能遇见。拖着伤脚一瘸一拐迎上去:“小侄拜见高伯父。”

“贤侄伤还没好?”高赟惊讶着,“怎么一个人出来了?”

“说不得,家里有些……”韩愿咽下后面的话,摇摇头,“高伯父,我得走了。”

放下茶钱一瘸一拐往外走,高赟连忙跟出来:“贤侄有伤不方便,我让人送贤侄回去。”

“我不回去!”韩愿立刻道,“若是不麻烦的话,有劳伯父送我去贤才巷李侍郎府,我去朋友家借住几天。”

“贤侄这是怎么了?”高赟搀扶着他走出来,脸色慈和,“若是跟家中有什么误会,我帮你说和说和。”

韩愿沉默着,半晌一咬牙:“韩湛欺人太甚!”

脚疼得站不住,门外摆着椅子,扶着便要去坐,高赟连忙让下人搀扶着,摇着头:“此处离我家不远,贤侄先过去歇歇,有话咱们慢慢说,还得请大夫再给你看看,这伤不治可不行。”

下人们上前来扶,韩愿极力推辞着,怎么都推辞不过,也只得向高赟道:“那就麻烦高伯父了。”

“举手之劳,不算什么。”高赟递个眼色,两个健仆一左一右架住,扶着韩愿飞快地向高府走去。

***

入夜时韩愿还没找到,韩湛也没有回来,慕雪盈在灯下做着针线,留神着外面的动静。

肚子有点隐隐约约的不适,仿佛有点像是要来癸水的症状,让人心里蓦地一喜,连忙放下活计,快步走进净房。

带着期待,屏着呼吸,低眼,看见干干净净的亵裤。还是没来。

慕雪盈细细系好衣裙,洗了手,对着镜子理理头发。

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忧虑也无用,即便是有了,眼下月份还小,以现在的进度来看结案应该就是一两个月内的事,到那时候再做决定也来得及。

“大爷回来了。”丫鬟在门外报了一声。

慕雪盈打起帘子,还没出门,韩湛已经进来了。

两鬓因为疾驰带一层薄薄的冰花,带着急切,外袍都没有解,一个箭步奔过来,搂住了她。

慕雪盈感觉到凉意,打了个寒噤。他的手也凉,急切着握住她的,慕雪盈挣脱开来,带着嗔怪,横他一眼:“冷呢,凉冰冰的只管往人身上扑。”

韩湛连忙双手对搓,急急哈两口热气,又想起来慌忙脱了外袍扔下,再次凑过来。

慕雪盈笑着推开,迈步往卧房走:“冷得很,你去火盆跟前烤烤,烤得热了才许你碰我。”

韩湛跟在身后,手伸出去又缩回来,她笑笑地在榻上坐下,韩湛飞跑去火盆边考热了手,一个箭步过来抱起,放在膝上:“你看。”

慕雪盈低眼,他手背上深红一个疤,朱砂似的颜色。

第71章

疤痕新鲜, 不大,但是很深,慕雪盈心里一紧, 连忙便要起身:“我给你拿药擦擦, 再包扎一下,这是怎么弄的?”

韩湛拉住不让她走, 按她在怀里,下巴轻轻蹭着她的头发:“忘了吗?昨晚上你咬的。”

慕雪盈怔了下,她咬的?当时她虽然使了些力气,但绝没有咬破, 更没有出血, 怎么会留下这么深的伤疤?再仔细一看, 果然是齿痕的模样,极小一段弧形, 中间深两边浅,他漆黑的眸子看着她, 嘴角微微翘起:“你留给我的标记。”

慕雪盈心里一动:“你故意弄伤的?”

韩湛没说话,嘴唇吻着她的脸颊, 低眼看着那个伤疤。药效过去后会结疤,最后褪掉, 留一个比肤色稍深的印子,永远不会消失。她留给他的印记, 比起薛放鹤、傅玉成,他与她相识的时间虽然最短,但他与她的缘分最深,他们是夫妻,他们水乳交融, 无所不至,她还给他留下了标记,其他所有人都没有的标记。

又有哪一个,能跟他比?

唇蹭下来,吻她的唇:“子夜,是你那颗小虎牙。”

“不行。”慕雪盈手心挡住,不肯让他吻。心里有说不出的滋味,她怎么也料想不到一向稳重的韩湛竟然做出这种事,这样偏执着一定要留下点什么的行为,简直不像他了。

心里不是不感动,可这样不行,先不说于理不合,她也是断断不赞成为了留住别人损伤自己的。端正了神色:“身体发肤受之父母,不敢毁伤①,夫君肯定明白这个道理,怎么能够这样做?”

韩湛顿了顿,没料到她是这样的反应,在失落中沉默着搂住她。

她不喜欢吗?是觉得这行为不妥当,还是因为在她心里,他不配留下这个。从来没有问过她的过往,从前觉得是夫妻间的厮抬厮敬,但现在想来,也许只是不敢。

怕问过后,知道她心里藏着的,是别的男人。

他虽不自负,但也从不曾畏怯,但面对她,他心里藏着畏怯。因爱故生怖。因爱故生忧。

在突然低沉的情绪中紧紧搂着她,握住她柔软温暖的手。

慕雪盈看见他低垂的眉眼,抿成一条线的嘴角,他没有反驳,也没有因为她的责怪生气,只是搂着他,捏着她的手指揉过来,揉过去,他手背上那点朱砂般鲜明的疤痕便在她眼前晃过来,又晃过去。

让她蓦地又想起大黑,每次大黑挨训以后也是这样委屈又不肯低头的模样,心软到了极点,又有点想笑,摸摸他的脸:“疼吗?”

韩湛抬头,她拿起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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