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阅读119


对别人说笑,哪怕这个别人,是他的父母。挽住她的手:“还有些急事,父亲,母亲,我们先走了。”

不由分说拉住她就走,又看了眼韩愿:“你出来。”

韩愿放下茶壶,直觉不会是什么好事,但怎么舍得这片刻与她同行的机会?到底还是跟着出来了。

“儿媳妇,晚饭过来吃啊,”黎氏追在身后,“今天有新鲜鹿肉,晚上咱们一起烤着吃。”

她回头含笑想要答应,韩湛紧紧拉着,飞快地走出去。

不想让她过来吃,不想这让这些人再来分走她。他们新婚燕尔,少年夫妻,他们该当每时每刻,都厮守在一起。

不要任何人打扰。恨不得把她藏起来,除了他,谁也休想找到。她只该属于他一个人。

“走慢些,”韩愿看见慕雪盈不得不跟随韩湛的步速,被他带着走得飞快,愠怒又心疼,紧走两步追上来,“你一个大男人走那么快,嫂嫂怎么跟得上?”

院门外黄蔚带着几个侍卫等着,韩湛放慢步子,略一颔首:“带走。”

侍卫们不由分说,上前架起韩愿就走,韩愿吃了一惊,待要吵嚷,韩湛冷冷道:“押他出去。”

正房门帘子晃了下,丫鬟听见了动静出来查看,韩永昌和黎氏都在,一旦闹起来太容易出问题,引火上身。慕雪盈沉声道:“二弟,读书是正事,你大哥是为了你好,该去就得去。”

韩愿顿了顿,对着她微蹙的眉头,再多愤懑也都忍下。她并不是帮韩湛,她是为了他着想,韩湛能用权势,也能用兄长的名义压制他,他若反抗就是对兄长不恭,况且一旦闹起来,若是让父母察觉到不对,也会连累她。

韩愿没再挣扎,冷冷道:“放开,我自己会走。”

甩开侍卫大步流星往外走,她要他去书院,那么,他去。不管她要他做什么,他都听他的。

身后,韩湛挽着慕雪盈折向自己院里,压低着声音:“今晚咱们自己吃,不过来。”

慕雪盈抬眼,他神色闷闷的,浓黑的眉头紧紧压着眼眸,绷紧的表情。这是怎么了,为着韩愿生气吗?含笑握了握他的手:“好,咱们自己吃,不过来了。”

满天乌云霎时散尽,韩湛抬手搂住她,眉头舒展,唇角飞扬起来。

她也不想理会那些人,她也只想跟他独处。她对他,终归还是最不一样的。

着急回去,脚步一下子放得飞快,突然想到她大概跟不上,连忙又放慢。短短几步路足有几十里那么长,终于看见自己院门时,韩湛松一口气,回来了,关起门来,便只是他们夫妻两个。

慕雪盈也松了一口气。因为迎出来的人里有云歌,带着笑,轻轻向她点点头。

药应该拿到了,撑过这两天,等韩湛休完假正常去衙门,就不需要再这样提心吊胆了。

“走,”韩湛前脚刚踏进房门,立刻拦腰抱起慕雪盈,“我们歇午觉去。”

天旋地转,他放她在床上,顺手扯下了挽帐子的金钩,慕雪盈笑着躲着,趁他不备,急急跳下床。他伸手来拽,慕雪盈 :“不行,刚吃过饭撑得很,现在睡肯定积食,到时候胃里又要难受了。”

“真的?”满心热切都被她的话打消,韩湛深吸一口气,“那就不睡。”

她说的没错,刚吃完饭确实不宜立刻睡觉。

慕雪盈在窗下坐定,重又拿起做了一半的鞋面。这两天他在家,吃药太不方便,这件事若是能推,一定要推掉。

韩湛便挨她坐着,又拿起那本书。

老半天也没翻开,只是看着她,又透过她的侧影,看外面太阳的影子。

漫过长廊,移向庭院,渐渐又到了院墙上头,拖着冬日温暖的余晖,在庭中掠下阴影,在墙头描出亮色。她做完一只鞋面,又去做第二只,天黑了,丫鬟们进来请示,该吃晚饭了。

他们一起吃的,只有他们两个,没有人来抢夺她的注意力,没有人惹厌,她的笑全部都是对着他,只对他一个人。

韩湛心满意足,时间快得如同流水,眨眼之间,已经是就寝的时辰。

她卸了妆,披散一头乌云似的秀发,跟他谈条件:“今晚不许再闹,我做了一天针线,累了,想早点睡。”

累了?他可以给她按摩,上次他给她按得就很好,按完了就有精神了。想早点睡也无妨,他好好做,这件事做得好的话是极解乏的,他一向都做得很好。

韩湛看着她不说话,她察觉到了危险,笑着便要逃走,韩湛拦腰抱住放在膝上,吹熄了灯。

……

慕雪盈不知道是什么时候睡着的,醒来时枕边已经空了,韩湛不在。真是奇怪,以他的性子,该当守着她醒来才是。

心里不知怎的就有点空,披衣起床,外间也静悄悄的没有人声,慕雪盈推开房门。

“大奶奶起了,大奶奶起了!”廊下挂着的一只鹦鹉忽地叫起来。

突然之间,一切都随着鹦鹉的叫声活了过来,丫鬟们抬水送水的脚步声,开窗户支窗屉的动静,还有窗外带着风,雄劲又陌生的什么声音。

慕雪盈心里一动,从半开的窗户望出去。

银枪舞出满天梨花,韩湛一袭单衣,回头看她。

-----------------------

作者有话说:韩·不必哥·湛:恨明月高悬不独照我。

韩·不必哥·湛:开屏,开屏,疯狂开屏!

第60章

阳光自山墙高处斜斜映照, 他一身玄色单衣,越显出蜂腰猿背,松柏般挺拔的身姿, 他动作不停, 银枪带着锐利的金属冷光,在空气中划出金戈铁马的气象, 慕雪盈屏着呼吸,神思都有片刻恍惚。

仿佛看见壮阔的饮马河,河边垂柳,陇头战旗。仿佛看见长荆关巍峨的城楼, 战鼓如雷, 残阳如血。眼前的不是她所熟悉的, 埋首朝堂,身负重担的夫婿, 而是那个她曾在脑中想象过、描画过,意气风发的少年将军。

情不自禁向前走了两步, 他折身拧腰,在空中腾跃出矫捷如猿的深紫, 向着她微微一笑。

又变回是他了,那样缱绻的目光, 那样熟悉的眉眼,她新婚不久, 日渐恩爱的夫婿。

最后一□□出,他停住动作,眉梢飞扬着向她走来,慕雪盈在让人心头发胀的情绪中向他笑,现在她想起来了, 前几天她随口问了一句怎么从来没见他练过武,所以他特意赶在今早,练给她看。

在难以名状的欢喜中,带几分孩子似的顽皮叫他:“别停,再来!”

“好!”韩湛朗声答应,握住枪身一抖,枪头的红缨甩出飞扬的霞影,换了一路枪法。

廊下人来了又走,鹦鹉还在叫,丫鬟过来请示要不要梳妆,慕雪盈都顾不得了,满眼

- 御宅屋 http://www.yuzhai.lif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