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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的,药是吴鸾让周妈妈买的,”韩愿靠近着,声音只够他听见,“慕姐姐是无辜被害。”
她是无辜被害,这桩婚事根本做不得数。她还应该是他的妻。
“不可理喻,简直是不可理喻!”韩永昌气得跺脚,想去处置又怕耽搁上朝,也只得钻进轿里,“等我回来找她!”
轿子走了,韩愿目送着,胸中一团火烧得人片刻不能安宁,转身又往西府去。
他会给她洗冤辩白,韩湛做不到的事,他会做到。这举动可能会让他付出惨重的代价,但他不怕,他做错了那么多回,这一次,他必须站出来,为她讨一个公道。
西府。
蒋氏送走了韩世英,带着一双儿女过来给韩老太太请安:“老太太,今儿学里放冬至假,钧哥儿和意姐都不用上学,都闹着要来给祖母请安呢。”
她的大女儿韩意如今年十三岁,和十岁的兄弟韩钧都在家塾里念书,此时一齐上前行礼,都是玉雪可爱的模样,韩老太太心里欢喜,夸了韩意如懂事,又摸了摸韩钧的头:“钧哥儿又长高了,乖。”
絮絮问了学里的情形,张妈妈带着俩孩子去吃点心,跟前没旁人,蒋氏压低着声音:“听说昨晚上湛哥儿封了表姑娘的院子,恍惚还听说要送表姑娘回老家。”
韩老太太冷哼一声:“八竿子打不着的表姑娘,当成宝贝一样供在家里。”
几件事串在一起一想,心里早已明白了七八分。上午韩愿冲过去找黎氏,慕雪盈紧跟着就去了都尉司,夜里韩湛回来就封了吴鸾的院子,大约是那件事发了。
当初她就怀疑过是不是黎氏和吴鸾动的手脚,倒不是相信慕雪盈的人品,主要是一个刚来的外人,又不受待见,想完成这个操作太难。低垂着眼皮:“这件事到此为止,你不要再向任何人提起。”
“是,媳妇明白。”蒋氏答应着,心里知道,韩老太太也明白了。
只可惜这件事不能声张,韩老太太最看重的就是韩家的声誉和利益,当家主母干出这种事,韩家立刻就是颜面扫地,韩湛没声张肯定是这个原因,就连慕雪盈不喊冤,只怕也是这个原因。
倒让黎氏捡了个便宜,不然就能拿这件事,狠狠压压这几天黎氏的嚣张劲儿。
帘子突然甩起,韩愿一步跨进来:“祖母,我有件要紧事回禀。”
东府,正院。
黎氏因为昨天一连串变故劳了心,闹到后半夜还没睡着,一大早又醒了,这会子正躺在床上生起床气,忽地听见外面一阵忙乱,忍不住叱道:“一大清早吵什么?还有没有点规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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丫鬟匆忙过来回禀:“太太恕罪,表姑娘刚刚发热晕过去了,黄侍卫奉大爷之命,让人请大夫来诊脉。”
“呸!”黎氏狠狠道,“活该。”
她对吴鸾那么好,吴鸾怎么能算计她,还说儿媳妇的坏话,挑唆她跟儿媳妇的关系!
窗外隐隐约约,传来女子气喘无力的声音:“求求你们,我临死之前,只想见一见太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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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一直不退烧,昏昏沉沉写了七八个小时,整个人都虚脱,快两点了,我先睡了,明天起来再修改吧。
第48章
脚步声没多久就停住了, 请大夫的人已经出去了,但吴鸾呜咽着苦苦哀求的声音断断续续始终没有停,黎氏觉得烦躁, 拽起被子蒙住头。
谁能想到这个柔柔弱弱的外甥女竟然这么阴险, 悄没声地勾结她的陪房,引着她做下那种事, 还让她觉得是自己拿的主意!周妈妈就跟着她几十年了,没想到背地里又偷又拿,伙着吴鸾给她下套,她当成是自己人的, 竟然全都在坑她!
生着气, 又扎着心, 她做人有那么差吗,为什么她掏心掏肺对待的人都是这种货色?黎氏一骨碌爬起来:“来人!”
丫鬟们连忙进来服侍, 黎氏穿了衣服梳了头,如飞地往外走。
这口气怎么都咽不下去, 她要好好骂一骂吴鸾,她一定要出了这恶气, 窝囊气!
还没走到西跨院门口,已经听见吴鸾带着惊喜喊她:“姨妈, 您还愿意见我?”
黎氏抬眼,吴鸾跪在跨院的宝瓶门里, 一张脸烧得通红,嘴唇都干透了翘着皮,大概是病得太狠起不来,整个人说是跪,其实更像是趴在地上。
黎氏觉得痛快, 又忍不住觉得可怜,先前听说她晕过去还想着是矫情假装,眼下看着还真是病得不轻。
“你还有脸见我?”黎氏远远停住,“这些年我怎么对你,你又是怎么对我的?”
“是我对不起姨妈,我不该起了贪心,只想着长长久久陪着姨妈,结果做下错事。”吴鸾跪着往近前走,又被侍卫拦住,不得不停住,“姨妈眼都红了,是不是生气犯了头疼?都是我的错,我不敢求姨妈原谅我,只求姨妈别再因为我生气了,不然我就是到了阴曹地府,心里也不安生啊!”
说得黎氏不由自主按了按太阳穴,昨夜确实生气没睡好,眼下确实有点头疼,吴鸾到这个地步居然还惦记着这事。这么一想,心软了几分,原本都是怒,现在多了几分怨:“你也知道你对不起我!你来的时候吃没吃没喝,瘦得皮包骨,在这里几年我把你养得细皮嫩肉,跟大家小姐不差什么,你手上戴的头上插的哪个不是我给你?你但凡看看这个,也不该这么对我!”
“是我错了,除了我娘,从来没人对我这么好过,所以我贪心了,”吴鸾泣不成声,“我想一辈子陪着姨妈,所以才做下错事,但我敢对天发誓,除了这件事我再没做过一件对不起姨妈的事,要是我说的有假,让我永堕十八层地狱,万世不得超生!”
她说话时举手对天,果然是发誓的样子,黎氏心里不由得想起了昨天周妈妈交代的话,吴鸾让看着她的动静,挑唆她下药,还说慕雪盈的坏话,听起来坏事不少,仔细一想,确实都只为了能嫁给韩湛。
“我打听姨妈的动向,都是为了揣摩姨妈的喜好,讨姨妈的欢心,”吴鸾还在哭,“但错了就是错了,我不敢辩解,只求姨妈念在我还不算罪大恶极,以后逢年过节给我烧张纸。”
黎氏皱着眉,怎么不是说十八层地狱,就是说烧纸?“你别浑说,大过节的,晦气。”
“是我错了,说话不中听。”吴鸾连忙擦眼泪,勉强笑了一下,“大哥哥生气撵我走,都是我罪有应得,我只想求姨妈看在以往的情分上收下这个。”
她跪着往前凑,从怀里掏出一个薄薄的锦缎皮包袱,黎氏犹豫了一下到底还是接住,打开一看,是两尺高一尺宽的双面绣观音像,一面是白衣观音,一面是水月观音,绣工精致,活灵活现,观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