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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怨不得别人,一切都是他自己,亲手造成。

“韩愿,从你断绝跟我联系之时,我们之间就已经结束了。”慕雪盈不准备再说了,说的已经够多了,她不是菩萨,没有责任来教养韩愿长大,“你不是小孩子了,不能每件事都推在别人身上。”

起身要走,韩愿急急跟上来,嘶哑着声音,濒死的兽一般:“姐姐!”

“别叫我姐姐,”慕雪盈躲开,“我现在是你的长嫂,二弟,以后再不要叫错了。”

长嫂,长嫂。韩愿呼吸不出来,每一口气都带着血,带着泪。愤怒过,不甘过,忍耐过,到这时候才头一次彻彻底底地意识到,回不去了。破镜即便补好,也会留下裂痕,更何况镜子的另一方,根本无意再补。

都是他的错,他错过了这么美好的她,更可笑的是,他直到此时此刻才意识到是他的错,才肯承认是他的错。在痛苦和悔恨中无法自制,匍匐着,跪倒在她脚下:“对不起,都是我的错。”

是他的错。杀死他吧,为什么要让他承受再无法挽回的痛苦?

“这件事到此为止,该如何处理,我会和你哥哥商议,你不要泄露任何消息出去。”慕雪盈闪开了,没有受他这一跪,“二弟,听见了吗?”

二弟。韩愿说不出话,木然点头。

屋里,黎氏听见外间门响,慕雪盈走了,连忙追到窗前喊了一声:“儿媳妇!”

隔着窗子看见她走下了台阶,她没有回头,黎氏急急又喊了一声:“儿媳妇!”

她还是没有回头,黎氏颓然抓着窗框。完了,她不准备原谅她,怎么办?

慕雪盈快步走出院门,长长吐一口气。

明白黎氏叫她的意图,但现在,她不想理会。

这件事她并非没有怨怒,但她从不做无用的抱怨,事情已然发生了,那么就因势导利,往最好的结果去努力,至少现在,她进展得不错。

那些怨愤委屈,过去了便放下了,但她对于始作俑者,至少现在,还不准备轻易原谅。

“姑娘,”云歌追过来,“出了什么事?”

“那件事,韩愿知道了。”慕雪盈低声道。

云歌怔了下,当时她也在场,韩愿脱口说的那一句也让她模糊猜测到是这件事,急急问道:“二爷怕是沉不住气的,姑娘打算怎么处理?”

“备轿,”慕雪盈道,“我要去趟都尉司衙门。”

抬头,看见顶上高而蔚蓝的天空。这是她第一次去都尉司衙门,傅玉成被关押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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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啊啊啊啊好爱盈宝!

第40章

都尉司衙门位于皇城东南角, 衙署连带监牢外加下属将士的营舍,栉次鳞比占满了一整条街,因着地位特殊又是刑狱之地, 大门前总是干净空阔, 轻易没有什么闲人敢往近前来。

此时却有一顶小轿直直往跟前来,寻常家用的轿子, 并不是官轿,守门的卫士觉得奇怪,正要上前阻拦,轿前面带路的小厮飞快地跑到跟前:“这位哥哥, 有劳通报我家大人一声, 夫人来了。”

卫士认出来是韩湛身边的小厮丰年, 以往曾跟韩湛来过的,忙道:“兄弟稍等, 我这就让人通报。”

心里却是吃了一惊,夫人, 韩湛那位新婚妻子吗?前阵子忽地传说韩湛娶妻,但饶是都尉司消息灵通, 也没人知道这位夫人姓甚名谁,是京中谁家的小姐, 以韩湛的身份地位,娶妻娶得如此悄无声息, 实在是怪事,难道这位夫人有什么见不得人的地方吗?

轿子在门前停住,卫士叫了人进去通报,听见丰年又道:“夫人的轿子得停进来,大街上不方便。”

卫士却有点不敢做主, 都尉司一向只有官身才能允许入内,这还是头一回来女眷,何曾有过这种规矩?不觉又看了轿子一眼,轿帘低低的掩住内里,那位新婚的夫人在等着回复,始终不曾做声。毕竟是韩湛的夫人呢,并不是寻常女眷,卫士犹豫了一下:“兄弟稍等,我去回一下掌班。”

话音未落,早看见当值的掌班一溜小跑奔过来,老远就喊:“快把夫人的轿子请进来!”

跟掌班同行的还有一个,韩湛的心腹随从刘庆,看来里面已经得了消息,这就是上峰的意思了。卫士再不敢怠慢,连忙叫上同袍恭迎:“恭请夫人进门!”

轿子里,慕雪盈安安稳稳坐着,听见外面急促的脚步声,掌班很快到了跟前,隔着轿帘恭恭敬敬说道:“夫人前来,有失远迎,恕罪恕罪。已经着人去通报大人了,且请夫人到里面稍待。”

慕雪盈点点头,温声道:“有劳你。”

轿夫抬着轿子往里走,慕雪盈从轿帘摇晃的缝隙里看见汉白玉砌成的高高台阶,玄色门扉上金铜色的门钉排列齐整,一个多月前她刚刚进京时,也曾远远望过这个门首,犹豫过是不是直接进门鸣冤。

但后有追兵,前途不明,她最终选择了另一条路。这么多天的隐忍周旋,她终于能够光明正大,走进都尉司的大门。

卫士退到边上,看着轿子在廊下停住,跟轿的俏丽丫鬟上前打起轿帘,恭恭敬敬请出那位夫人。

眼前陡然一亮,阴沉沉的天气里好像突然照进来一缕温暖的阳光,如此暖,如此柔和,让人连呼吸都不自觉地放慢了,又忍不住想要靠近。卫士屏着呼吸,看见那位款款下轿的夫人远山般的眉,晓月似的眼睛,端庄,秀雅,又有说不出的妩媚动人,这就是韩大人的妻子?世上竟有这般出色的人物!

掌班殷勤着在前面领路,请夫人进了平日里其他衙署官员等候时的廊房,卫士定定神,看见刘庆亲身去倒茶送水,恭敬回着话,宰相门人三品官,要知道以往那些来衙门求见大人的官员对刘庆也都是客客气气的,刘庆对这位夫人如此恭敬,那就说明韩大人很看重夫人。

卫士下意识地抬头挺胸,站得更标准些,又忽地想到,那位冷肃严厉的韩大人从前一天到晚都泡在衙门里,这些天走得却明显比以往早,更离谱的是昨天早上还迟来了整整一个时辰,新婚燕尔,夫人又如此美貌,就算是心如铁石的韩大人,也都要为夫人折腰。

正想得出神,余光瞥见不远处紫色官服的一角,韩湛来了。来得好快!卫士连忙站得更直些,也许是错觉,总觉得大人今天的步子好像比平常急,脸色好像比平常好,尤其是嘴角,平日里刀锋似的让人敬畏,此时好似微微翘着,这是在笑吗?

台阶七级,踏步的距离宽而陡峭,大人两步就垮了上去,还没进门,大人就先唤了声:“夫人。”

卫士惊得眼睛都瞪大了。不是错觉,大人确实很急,而且确实很欢喜。

屋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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