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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钱妈妈答应着走了,屋里安静下来,慕雪盈放下帕子。
瓷瓶裹在里面,沉甸甸的依旧显眼,这屋里到处都是人,万一被发现,这么多天小心翼翼与韩湛建立的感情立刻就会坍塌。要如何才能万无一失?
“都怪我,我该在门口守着的,”云歌咬着唇,“姑娘,对不起。”
“守着更不行,看起来怪怪的,容易让人起疑心。”慕雪盈思忖着,“等我再想想。”
冬至过后月事也该来了,到那时候倒是可以松一口气。
这几天先对付着,反正韩湛这么忙,也未必能每天都要。“走吧,咱们看看太太去。”
正房。
黎氏夹了一个椒盐芝麻烧饼过来,殷勤者介绍:“儿媳妇啊,这是我盯着厨房做的,为了做这个特地砌了个小烤炉,现贴在炉膛上小火烤出来的,你尝尝怎么样?”
慕雪盈接过来咬了一口,见黎氏眼巴巴地盯着等下文,抿嘴一笑:“真好吃,又酥又脆,有芝麻香,还不会压住椒盐的香,怎么能这么好吃呢?母亲真厉害!”
“瞧你这张小嘴,抹了蜜一样。”黎氏心里得意,又觉得不好意思,“我给你公公也送了些,也不知道他吃不吃得惯。”
慕雪盈看见她略带着扭捏的笑,前些天跟韩永昌弄得不可开交,这是想借着送吃食,缓和一下关系呢。便顺着她的话头往下说:“公公肯定喜欢,没准儿一会儿还来要呢。”
“那怎么会?他这个人顶顶无趣,吃喝都不在行,就知道下棋遛鸟。”黎氏一边否认,心里又禁不住带了期待,“儿媳妇呀,这炉子砌了就不能浪费,你还有什么想吃的不?我让他们给你做。”
“想吃胡饼呢,”慕雪盈也没跟她客气,也是看出来了,给黎氏找些擅长做的事,让她忙着反而更高兴,“到晚上我们烤一炉,多弄点口味,加各色干果的,加葡萄干、杏干、桃脯的,再弄点加牛羊肉馅的,到时候给公公,给老太太都送过去尝尝。”
“胡饼也能做出这么多花样?还能加肉馅?”黎氏惊讶着,只觉得口腔里润润的,馋虫又上来了,不觉咽了口口水,“那也别等晚上了,反正厨房有发好的面,要么我们这会儿就做起来?正好那个沙鱼也买回来了,买的多,除了办酒用还有许多富余呢,中午咱们就烤一大炉胡饼,再做个沙鱼缕,让你头一个尝尝鲜!”
“好,那咱们就中午做,”慕雪盈笑道,“托母亲的福,我也是掐尖尝鲜了。”
“母亲!”门外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啪一下毡帘甩开,韩愿冲了进来。
慕雪盈抬头,他眼睛瞪得大大的,愤怒迷茫的神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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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不必哥:将错就错!一错再错!错上加错!
盈宝:呵呵,男人。
第39章
啪, 毡帘晃荡着落下,韩愿直冲到饭桌跟前才站住,铁青着脸, 居高临下俯视黎氏。
慕雪盈放下了筷子, 这模样很不对,出了什么事?
“怎么了, ”黎氏也吓了一跳,“这么着急忙慌的,出了什么事?”
“是你,”韩愿一字一顿, 咬着牙, 咻咻地喘着气, “母亲,是你!”
冷风嗖嗖往里灌, 却是毡帘的夹板卡在了门框上,撑出一个不大不小的空隙, 慕雪盈拢了拢领口,看见丫鬟们飞快地跟过来收拾, 看见黎氏一脸疑惑,夹了一个椒盐烧饼递给韩愿:“你吃饭了没?快尝尝这个, 好吃呢,你嫂子都说好。”
啪, 韩愿一巴掌拍过去:“都是你做的好事!”
烧饼打飞了,带着甩出去的弧线,落到不知哪个角落,跟着是筷子,嗒嗒几声轻响, 一根掉在菜碗里,一根掉在地上,黎氏愣在原地,韩愿逼近来,牙齿咬得咯咯作响:“竟然是你害了我!”
“什么?”黎氏摸不着头脑,又羞又恼,“你疯了,好端端的闹什么?”
韩愿咬着牙,从喉咙里一字一句,带着愤怒:“生辰宴那天……”
慕雪盈突然有点明白他要说什么了,厉声喝住:“韩愿住口!”
韩愿不由自主停住,她神色肃然,一双眼如同秋水,带着了然后的平静和宽恕:“休得对太太无礼。”
她都知道的?她是知道的。眼睛突然热辣辣起来,韩愿想哭,又拼命忍着,她没再理会他,抬眉看过屋里的的丫鬟婆子:“都退下。”
丫鬟们飞快地退出去,慕雪盈亲自去关了门窗,回来时黎氏还没想明白是怎么回事,对着韩愿又是气恼又是伤心:“你疯了吗?你竟敢对着我吼?我一把屎一把尿把你拉扯到这么大,你要星星不敢给月亮,你就是这么对我的?”
韩愿打断她:“吴鸾生辰那天,是你动的手脚对不对?”
黎氏只觉得脑子里嗡一声,脱口说道:“我没有!你胡说什么?”
余光瞥见慕雪盈平静的脸,突然就有点说不下去,黎氏转开脸不敢看她:“我头疼得很,你赶紧走,别来烦我。”
“就是你干的,要不然我刚提个开头,你怎么就知道了我说的是哪件事?”喉咙哽住了,韩愿仰着头,怎么都不肯让眼泪掉下来,“我怀疑过那么多人,我怎么都没想到是你!”
是啊,先是怀疑她,觉得她趋炎附势,为了嫁进韩家不择手段,算计了韩湛。后来又怀疑韩湛,觉得韩湛心存不轨,用这种卑劣的手段夺走了她。他怎么都没想到竟然是黎氏,他的生身母亲。
心里如同刀割一般。他想过那么多种可能,埋怨过那么多人,他没日没夜追查那天的每一个细节,他怎么都没想到,是他生身母亲背后算计,害他失去了她。如果韩湛没做错什么,这要让他如何是好!
在锥心的痛苦和悔恨中看着慕雪盈:“姐……嫂嫂。”
“你胡说,我没有!”黎氏不敢让他再说下去,硬撑着反驳,“你给我回去,赶紧走!”
心里越来越怕,额头上冒了汗,方才假装说头疼,现在是真的头疼欲裂。忍不住看了眼慕雪盈,满心里指望她像方才那样站出来阻止韩愿,可她只是安静地站着,听着,就好像非要等着韩愿揭破这一切,挖出她见不得人的一面似的。
她是不是早就知道这事,心里一直恨着她?黎氏情不自禁,打了个寒颤。
“就是你,我没有胡说!”韩愿几乎是嘶吼着,“我查过了,那天的酒是你安排的,你从来不安排什么事,唯独那天你突然亲自安排席上的酒菜,还特地说了要用滋补的药酒!大哥身边的人都是你支开的,钱妈妈让你打发去厨房帮忙,刘庆是你叫过去问话,康年和丰年是周妈妈叫走了帮着抬东西,你处心积虑支开了所有的人,就是你害了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