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士兵还待再次冲锋,又怎么能睡。“不急。”

握住她的脚踝。慕雪盈预感到了危机,脱口说道:“不要!”

“乖,不怕。”韩湛低声哄着。他想她也是舒服的,方才他感觉到了骤然生发的泉涌,他正是被这热泉冲击,所以失守。一名优秀的将帅必要总结经验吸取教训,再接再厉,将战事琢磨到最佳。

慕雪盈无法抵抗。踝骨挨着他的脖颈,他皮肤灼热,偶尔蹭到血管,能感觉到血液激流,微微跳动。他紧紧握住了,她的腿被迫伸到最直,他下了床光脚站住,忽地逼近来。

***

外间,钱妈妈压低声音向云歌说:“你去睡吧,这里我守着。”

到底是未出阁的女儿家,虽然行动还是沉静,脸上都红透了。

云歌答应着,听着里面一直不曾停歇的暧昧响动,脸上越来越烫。推门出来,黑沉沉的天幕上寥落几颗星子,院墙之外是一条不很宽的石子路,路的另一边是韩愿的住所锦箨院,灯还亮着,韩愿也没睡。

让人突然有点悬心,担忧他再像昨夜那样闯进来。

云歌快步走下台阶,向守门的康年吩咐道:“看紧门户,没有大爷的话,谁敲门也不要开。”

门闩上了几道,门扇上面的插栓也对上了,云歌提灯看了一遍,想起进京路上慕雪盈说的话,无论如何,都要在韩家立足,起码先保住性命。

姑娘做到了,不仅立足,而且越来越好,只是这一路的艰难,没有人比她更清楚。

云歌无声叹了口气,目光禁不住望向都尉司的方向。傅玉成怎么样了?这些天看下来,韩湛并不像外界传说的是个残暴狠毒的人,况且姑娘对他这么好,对韩家这么好,他应该会秉公处理,还傅玉成清白吧?

***

锦箨院里。

夜风吹过,紫竹林萧萧一片,韩愿独自站在最高一处台阶上,望着韩湛的院子,两肩萧索。

都快三更了,那边还没熄灯,韩湛最是守时,若非要通宵办公务,雷打不动都在二更三点前睡觉。从前他熬夜时韩湛还劝过他,道是天大的事也要保证睡眠,睡好了头脑清醒,效率才能加倍。

那么韩湛又是因为什么,竟然拖延到这时候还不肯睡?

答案呼之欲出,只是不肯相信。韩愿紧紧攥着拳,指甲掐进肉里,不能过去,昨夜冲动着闯过去叫门,她很不高兴,而且,叫也无用,韩湛不会给他开门的。

就算开门了,他能做什么?她现在是韩湛的妻,他能做什么?!

韩愿死死攥着拳,全身的力气都用上了,绷紧到几乎脱力,耳边悠悠荡荡,三更的梆子声响起来了。

那边的灯还亮着。不!

韩愿骤然而起,在仆役诧异的目光中拽开门,飞也似地奔了过去。

***

卧房里。

蜡烛烧到了尽头,烛泪滴成一簇红珊瑚,瘫软着流向桌案边,烛心摇了几摇,最后一点光亮忽闪一下,终是熄灭了。

慕雪盈已经累到不能思考,在恍惚中喃喃说道:“腿疼。”

韩湛恋恋放下。在最后一点光亮里,看见她踝骨上攥出来的手指印。这样不行,她太娇嫩,都已经极力收着力气了,还是弄疼了她。

得换个姿势才行,不需要固定她的四肢,就能保证到位的姿势。

在黑暗中摸索着,先前不肯熄灯,两军对阵自然要密切观察对手的反应,随时调整完善战略才行,纵有坚兵利器,也要使用得法,才能刀刀见肉,所向披靡。然而到这时候才发现,看不见时,竟是另一种全新的乐趣。

譬如此时指尖触到的,异常柔腻滑软的地方,就需要他去想一想,究竟是哪里。

其实也并不用多想,手指刚碰到,立刻就知道是哪里。甚至眼前还能浮现出方才亮灯时把握的形状,抚触的感受。在汹涌而来的欲念和爱意中吻着她的耳尖:“子夜,雪盈。”

为什么前些天要撑着?为什么没早些这样呢。他可真是够了,尽做些无谓的坚持。有什么要紧呢?她有没有分神。如果她不专心,他就带她专心,至少现在她的呢喃声只因为他发出,她的涌动只因他而起,她的欢愉,只有他能给予。

在黑暗中尝试,思考,探索。她如一团暖雪,随他揉捏出任何形状,只是随他的心意而动,心理和身体都得到最大的满足,韩湛发出低低的喟叹,闭着眼睛将她摆好,搂进怀里。

便是这样。她薄薄的脊背朝向他,她浓密的黑发顺着脖颈垂下,缠在他肩头,他不需要再固定她,只消凑过去搂住,找到那条正确的路途。便是这样了,既不需要她费力,也不需要他持握,她不会再觉得痛,必然是能承受了。

在动荡中吻她薄薄的蝴蝶骨,喃喃唤她的名字:“雪盈。”

她没有回应,头发散乱着缠在他肩头,脖颈,又垂下来隔在他身前,她呼吸发着沉,绵长,均匀,因为放松,懒懒蜷缩的身体。

韩湛忽然有点疑心她是不是睡着了,吻蹭过去,顺着耳垂到唇边,唤得越发缠绵:“子夜。”

她还是没有回应,韩湛顿了顿,现在终于确定,她睡着了。

在这个时候,在他无比投入,更加精纯的时候,她竟然睡着了。

该死,他做得有那么差吗?!

***

韩愿终于奔到了门前。院门紧紧锁闭,门底下漏一两丝灯光,他们还没睡。他们在做什么?

“开门,开门!”再顾不得体面,伦常,握着拳砸上去。

“大爷睡了,二爷请回去吧,”门内有人回应,“这都几更天了。”

韩愿听出来是云歌的声音,当年他即将离开丹城回京时,云歌刚到慕家,十几岁的小丫头,怯生生的叫他韩公子,如今倒是全忘了旧日交情,只管撵他走。扬声叫道:“云歌开门,我有急事!”

“有什么事明天再说吧,”云歌的声音从门缝里传过来,像她一样沉着柔和,却又毫无通融的余地,“大奶奶连日辛苦,明天还要早起准备冬至宴,还要帮太太对账,一天里难得能休息几个时辰。二爷快请回去,白天去太太跟前再说也不迟。”

韩愿怔了怔。是了,她很忙,每次相见她都在忙着,前阵子是为着黎氏交代的各种事,这几天是为了冬至宴和账目。她难得有休息的时间,他不该来吵扰她,可韩湛呢?韩湛明知道她很累,为什么还不让她睡?

嫉妒,愤怒,不甘,重重情感交杂,韩愿终是忍不住又敲了一下:“开门!”

***

门内。

钱妈妈皱着眉头正要出去制止,卧房门开了,韩湛披衣走了出来:“是老二?”

毡帘开合之间,钱妈妈隐约看见内里低垂的帘幕,抛在地上凌乱的衣服,连忙转过脸:“是二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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