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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副精力,投入这个亲吻。

裹着吮着,甚至有点想咬,想吞下去,但是不能,她会疼。没有章法,自己也不知道做得对不对,太不熟练了,但总会熟练的,他们还有无数时间可以尝试,她像网,像旋涡,拖着他拽着他,吸引着他不断向前,不顾一切只想得到更多。

用舌尖,撬开了她的牙齿。她似乎有点吃惊,他能感觉到她身体突然的紧张,这生涩的反应意外取悦了他,韩湛微微睁开眼,从睫毛的缝隙里,看见她睁开的眼睛。

那么清明,那么冷静,在他情迷意乱之时,她和以往,一般无二。

欲念如同春水,潮涌难以压制,理智却催生出另一种情绪,抵抗着撕扯着,将他从欲壑中拖离。韩湛慢慢放开手。

她对韩愿,也是这样永远不变的冷静吗?不是的。她会怒会叱,会横眉冷对,生动鲜活得让人妒忌。而不是现在这个戴着完美的面具,永远妥帖得体的,他的妻子。

他们终究是,青梅竹马,少年最真挚的爱恋。韩湛放下她,起身。

慕雪盈口耑息着,未及站稳,他已经转身离开,这情形似曾相识,让她来不及多想,扑上去抱住。

他停步回头,浓黑眼睫带着审视,也许她看错了,还有点受伤,让她的心蓦地一跳,踮起脚尖勾住他的脖子,吻上他的唇。

韩湛猛地一惊,红唇柔软,她的气息更加柔软,她紧紧抱着他,眼波无声,是最诱惑的邀约。所有的抵抗一瞬之间全部放弃,韩湛猛地抱紧了她。

更多,只想要更多,只想独占,要她完完全全,彻底属于自己。辗转,往还,求索。韩湛睁着眼睛,现在换她闭上了,她口耑着微微,那张永远冷静的面具似乎是消失了,让他突如其来一阵狂喜,握紧了她的要。

慕雪盈呼不过气,他又成了昨夜梅树之下那个疯狂激烈的韩湛。她想他应该是喜欢她的,甚至还超越了喜欢,要不然沉稳冷静如他,怎么会如此放纵?相识太短,她原本不指望会有这么快的进展,但这个结果,却是她欢迎的。

嘣一声,领口的扣子被他扯落,弹跳着掉在地上,他急急吻下来,有点痒,还有点微微的疼,他吻得用力,几乎是咬了,慕雪盈睁开眼睛,小幅度躲避着,突如其来的羞耻,他忽地按着她,压在榻上。

余光瞥见榻边的烛台,慕雪盈来不及提醒,砰一声响,烛台已经被他们带倒,烛泪泼洒,火光蓦地一跳,韩湛伸手按灭。

院墙外,韩愿抬手正要敲门,里面突然一黑。

门缝下透过的光亮蓦地暗了一大截,让他突地一阵慌张,快走几步退回远处,踮脚抬头。

现在他看见了,最里间的灯熄了,那是他们的卧房。睡了吗?她和韩湛。睡了以后,在做什么?

脑袋里嗡一声响,有什么从不敢细想的问题突然之间再无法回避,痛苦横亘在胸臆,让人似坠入无边的深渊,被暗涌裹挟着,下沉,沉没,死去。

韩愿在昏黑的夜色中睁大眼睛张大嘴巴,极力呼吸着,依旧无法呼吸。

他们在做什么?做夫妻该做的事,他们现在,是夫妻。

她再不是他的了。他已经彻底失去了她。

不!

韩愿一个箭步冲上来,重重砸在门上:“开门,开门!”

卧房里,慕雪盈模糊听见了,心里一跳。

四周漆黑,唯有外间的灯光透过门缝漏进来,昏黄一线,丫鬟们还没睡,窸窸窣窣,依稀能听见出去应门的声响,那个敲门的,是谁?

脸被握住了,韩湛扳她回来,黑暗中亮得惊人的眸子。慕雪盈心里又是一跳,他是生气了吗?眉头压得这么低,那道深深的疤痕,在昏暗的光线中清晰可辨。思绪只飘走一瞬,他俯低迫近,以强势的姿态带走她所有的注意力。

门前,韩愿还在敲:“开门,开门!”

想喊韩湛,话到嘴边又忍住。喊他什么,大哥吗?他再不想叫他大哥了。韩湛最知道他喜欢她,当年他往西北写信的时候,几乎每一封信,都会诉说对她的喜爱,这家里再没有人比韩湛更清楚他喜欢她。

甚至这次她到京城,他想退婚时,韩湛还找他谈过,郑重提醒他,说他对她还有感情。

可笑他那个时候,竟完全不曾觉察。埋藏那么久,被羞耻包裹着,被虚荣和名利冲击着,依旧不曾磨灭的,对她的喜欢。

或者,爱。

“开门!”韩愿疯了一样敲着。不应该,韩湛怎么都不应该,为什么不坚持提醒他,怎么能够夺走她?

吱呀一声,门开了。

卧房里。

韩湛撕开了主月要。

突然跳脱出黑暗,让人疯狂的雪色,带着郁燥亲,吻。她仰着头贴近他,弓起如一支蓄势待发的箭,可他能感觉到,她没刚才那么专心了。外面的响动让她皱着眉,目光迷离着总是瞟过去,外面的,是韩愿。

该死的韩愿。

曾经得到过机会,放弃了,就不该再回头。

抓过被子盖住,阻断她的目光,韩湛伸手,扣住她的手。

门外,韩愿急切着跨过门槛:“让我进去,我有急事。”

丫鬟吓了一跳,要拦又不敢狠拦,急急说道:“大爷已经睡了,二爷有事明天再说吧。”

不,不要明天,韩湛就在里面,在对她做着什么。不,决不能等到明天!韩愿一言不发,沉默着只管往里面冲,斜刺里钱妈妈横身拦住:“二爷请留步。”

韩愿没有停,越过她径直往里闯。

“大爷已经睡下了,二爷也知道大爷忙,难得有一天早睡,”钱妈妈再次拦住,干农活出身的,身体强健似一堵墙,“有什么急事先跟我说吧,真要是十万火急,我去回大爷。”

有什么急事?他得赶紧去,他不能让韩湛对她做什么。但这事,又怎么说。韩愿推了一下没能推开,急得嚷起来:“让开!我要见他!”

“二爷是读圣贤书的,知道的道理肯定比我多,”钱妈妈不依不饶,板着和韩湛一样严肃沉闷,永远占理的一张脸,“哪有哥哥嫂子休息,做兄弟的大吵大嚷往里闯的道理?”

哥哥,嫂子,休息。似是一桶冰水劈头浇下来,韩愿颓然站住,耳边不知第几次回荡起昨夜她的话:我与你大哥已经成亲,我现在,是你的长嫂。

记清楚你的身份,她还说。他现在是什么身份?是她夫婿的弟弟,是他们同房时,他发了疯一般想要阻止,却没办法,也没道理阻止的人。

卧房里。

被子蒙住头脸,眼前陷入彻底的黑暗,慕雪盈摸索着,抱紧韩湛的月要。

外面的是韩愿,她听出来了。韩湛不高兴,是不是因为这个?他昨夜生气,应该也跟韩愿有关。

她不能让他因此生出芥蒂,她得哄好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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