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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排练你们两个的戏份。”

回忆了一下,瑞雅记得对方说过要和她演对手戏的是圣人,也就是说眼前的这位文艺学教授要出演的是……施洗约翰,那个阿比盖尔小姐竞争失败的角色。

还不如让阿比盖尔小姐来演呢,她深深地为自己叹了口气,一抬眼,便对上了哈斯塔那双充满着倔强的恨意的眼睛,仿佛已经提前进入到了角色。

不得不说,抛开她的痛苦不谈,莎乐美剧团长选演员的眼光还是很准的……

《莎乐美》这出戏剧涉及到的演员原本就不多,又因为时长的限制删去了几幕,最终在角色控制在十人之内。

考虑到瑞雅是第一次出演,莎乐美特意遣散了剧团的其他人,只留下自己来指导。

“他是一个衣衫褴褛的疯子,你看着他,望向那双如黑洞燃烧的火炬的眼睛,它们像龙穴的深渊和月光下的黑色湖水,但你并不觉得可怕——他的声音像酒一样甜美,你感到了沉迷;他对你的痛斥让你感觉到了久违的温暖,像一个长者在训责晚辈,于是你想起了你的父亲,身为失败者的他被关在这里,这个现在关押着施洗约翰的水牢——整整十二年!你没有再见过他,父亲的角色从你的生命中缺失了,代替他的那人却觊觎着你,看向你的眼神充满着贪婪,你由此憎恶着他,也因此爱上了眼前的先知。”

剧团长指正着瑞雅的姿势,教她如何让自己看起来像一位天真的、十六岁的公主:

“看看他的身体,他像一尊洁白的象牙雕像,上面映着银色的光辉,如月光一般皎洁,仿佛银色之箭;你想象着触摸这具身体的感觉,冰冷又炙热,那是爱情之火——你现在该说什么?”

按照剧本,瑞雅说:“让我抚摸您的身体。”

哈斯塔后退着,将背部紧紧地贴住冰冷无情的墙壁:“退下!世间最邪恶的女人,不准再对我说话,我不再听你的声音。”

他的表演真实到了极点,身上的黄衣向四周炸开,像是出触发了什么防御机制。

“他的身体真可怕啊,像是一切令人作呕事物的白色坟墓……可是他的头发又是如此的美丽,令你迷恋到无法自拔。你望着它们,它们像是以东葡萄园里垂下的串串黑色葡萄,像是黎巴嫩的巨大杉木;当夜晚降临,月亮隐匿起她的脸庞,众星也随之消失——没有任何东西能比上它们。”

瑞雅又说:“让我抚摸您的头发。”

圣人又一次拒绝了她,可公主并未屈服,她看着他那鲜红的嘴唇,红石榴和血红珊瑚般的嘴唇,说:“我要吻您的嘴,约翰。”

她叫出了他的名字,像是潘多拉魔盒被人开启了一个小角,罪孽和灾厄涌动着,慢慢地溜到了人间。

“让我吻您的唇,约翰。”

请求一再遭到拒绝,公主依旧锲而不舍,毁灭在她的心中蔓延,荼毒着她本就残忍的心灵。

她一定要得到他,她心想,那颗高贵的、不肯为她底下的头颅,而她知道自己该如何做——有一个人可以为她做到,这片土地的统治者,她所痛恨的人——然而代价是什么?她不知道,也并不在乎,因为此时的她只想要施洗者约翰。

瑞雅看向坐在一边的尤所思,那张椅子像是象征权力的王座,对方俯视着她,却并没有上位者的傲慢。

她给了先知最后一次机会,第三次向对方索取一个吻:“让我吻您的唇。”

话音刚落,已经和墙壁亲密接触许久的哈斯塔忽然脚下一空,带着一声压抑的惨叫摔了下去,然后发出重重的声响。

瑞雅瞬间从戏剧中回神,小跑着来到那块缺口边,犹豫着问:“您没事吧?教授。”

正在挨打的哈斯塔很想说话,但隐隐预感自己要是开口的话也许会被打得更惨——祂做错了什么,不仅要被逼着来扮演人类,还要遭受这些。!

第28章

房间的地板高度与舞台齐平,到下边的地面有一段不小的距离,大约一人多高,摔下去还是很疼的。

只是瑞雅没有想到的是,当他们好不容易快要将哈斯塔教授捞上来时,用来救人的绳索“啪”的一声,断得荡气回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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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是倒霉的教授又摔了一次,这回似乎不是屁股着地,听着耳边传来的脆响,她深深地为对方的脑袋担忧了起来。

重新找了一圈绳子,再度被他们拉上来的哈斯塔虚弱得像一条死鱼,瘫在地上,半晌都只有出的气,似乎随时都可能去见文艺界的先贤们。

“可怜的哈斯塔,我改日会找人仔细检查一下剧院的地板,还有天花板上的吊灯。”莎乐美去找医药箱,表情虽然沉痛,语气却隐约有些幸灾乐祸。

校长的反应就更直接了,抱着手沉着脸站在一边,完全没有想要过来关心一下的样子,令人不由得怀疑两人间是不是有宿怨。

“教授。”瑞雅将对方翻了个面,好让他躺得更舒服一些。

这一翻不要紧,翻过来后,她着实被对方身上的伤痕吓了一跳。除了坠落导致的淤青和重物击打产生的鼓包,他的皮肤上还分布着许多被抽打的痕迹,脖子处就更惨了,那条环绕脖颈一整圈的勒痕红到发青发紫,感觉完全就是冲着出人命去的。

“你,你……”摔得很惨的哈斯塔弱弱地出声,祂本想狠狠地将身边的人类推开,但自己那一点都不亲爱和善的“祖父”就在不远处虎视眈眈地看着,于是只好用微弱但饱含恨意的声音说:“你离我远点。”

连续两次都厌恶着自己的靠近,瑞雅开始怀疑她是不是有什么地方得罪了这位目前只见过两面的文艺学教授。

又或许,对方有异性恐惧症?也不是没可能,毕竟她的某位室友就深深地恐惧着黄色。

出于对伤者的关怀,她后退了几步,有些尴尬地站到了一边。幸好这时找到医药箱的莎乐美折返了回来,用绷带和药水给可怜的教授简单处理了一下伤口。

“你看起来需要很长一段时间的修养,”剧团长说,让他换了个更舒适的地方继续躺着,等剧团的其他人来将他挪去校医室。

望着对方那流露出渴求和希冀的眼睛,如戏剧中的莎乐美公主一样美丽但残忍的某人微微一笑,悠悠道:“不过没关系,我们可以先排练其他人的戏份,你就放心养伤吧。”

希望破灭,哈斯塔将脸扭到了一边,独自对着墙边的表演道具无语凝噎。

第一次排练就以这样戏剧性的结尾落幕了,瑞雅本以为校长会像来的时候那样送自己回去,但他好像有话要单独对剧团长说。

不知是什么心情地舒了口气,她欢快地飞出了剧院,像一只终于迎来春天的小蝴蝶。

“你这个化身捏得好像不太成功,”望着女孩的背影,莎布·尼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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