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哭着说起在太学膳堂受的苦,“根本不是人吃的!”
谢晦抿唇,“他怕是醉了,不必再给他酒。”
黄樱笑了笑,“好。”
谢晦端详着手中那?一杯玛格丽特,这酒是清透的颜色,加了青梅汁,有极淡的绿,太淡了,绿瞧着泛白。
他喝了一口?,唇先尝到酒杯边上的盐,紧接着青梅的酸与清香涌入,随后是松林里?清新的草木香气,加之以橙皮独特的甘甜。
酸味褪去后,松苓酒独特的灼热感、橙皮的回甘、盐的咸在舌尖调和,心跳不由加快,情绪变得浓烈起来。
黄樱见他坐着发呆,有些惊讶,“谢郎君?”
谢晦摩挲着酒杯,声音里?听不出异样,平静道,“很好喝,多谢。”
黄樱松了口?气,看来没喝醉。
她将东西收了,那?边吴铎已经趴在桌上,脸色跟烧红的虾子似的。
谢晦说得没错,他已经醉了。
谢晦盯着她收东西的动作,“怎地不调了?”
“郎君已喝了不少,我这酒本就?烈了些,不宜多饮。若是喜欢,郎君改日来也是一样的。”
黄樱笑道,“方才?瞧见四郎君跟崔四郎到二楼上去了,可要说一声?”
谢晦抿唇,“不必。”
“哦,好。”
外头有人找黄樱,说是杜郎君找她。
黄樱忙道,“抱歉,郎君有事儿唤店里?大伯便是,我这便去忙了,店里?招待不周的,还请郎君海涵。”
她说着,忙福了福,笑着道,“郎君好生用膳。劳烦替我跟老夫人道谢,改日我定亲自上门向老人家请安。”
“好。”
谢晦看着她脚步轻盈地走出去,跟杜榆说话,脸上带着笑。
他听见什么碎了,垂下?眸子,瞧见手里?的酒杯跌在地上。
一旁的侍女忙道,“郎君当心,不必动,奴唤人来收拾——”
她倒吸一口?气,却见那?状元郎拾起来瓷片,手上已经流下?鲜红的血来。
她将尖叫压在嗓子里?,黄樱培训的各项事宜让她迅速找到应对方法,忙深吸口?气,打发人跟黄樱说一声。
自个儿赶紧从旁边急救匣子里?拿出绷带。
她忙道,“郎君?包扎一下?罢,奴去请郎中来。”
谢晦抿唇,推开?她,自己?拿过?绷带,“不必。”
他的神色平静,语气沉稳,仔细看,却发现眸子里?有些茫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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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眼镜]
第143章 韩府的诗会
杜榆中了进士以后总有同科相邀, 也忙着吏部考核、打?点?上任之事,黄樱自?个儿也忙酒楼开业,两人见?面机会并不多?。
上回见?竟还是殿试之前。黄樱那日也就在状元郎游街时远远瞧见?他。
黄娘子?亲自?去送了一趟贺喜之物, 教黄樱也去,黄樱忙得抽不开身。
她?惊讶地发现, 杜榆竟长高了一截似的。
她?笑着问,“杜伯母可好?杜大?哥可好?听?闻家中嫂嫂有孕,恭喜恭喜。”
杜榆看向酒楼里宾客满堂,也笑, “该我道一声恭喜才是, 樱姐儿生意盈门,恭喜。”
黄樱笑得眉眼弯弯, “都有喜,都有喜。”
她?道, “你?上一回来这里还未建好呢, 如今你?觉得如何?”
“甚好。”杜榆视线掠过楼阁中往来穿梭的青衣侍者, 以及那大?堂中央小桥流水的台子?, “樱姐儿总是这般能干。”
黄樱带他参观了一圈, 二楼热气腾腾都在吃火锅, 崔琢和?谢昀两个吃得脸色红彤彤的, 秦元娘在那里嗑店里炒的瓜子?儿, 心情很好的样子?。
她?瞧见?黄樱和?杜榆两个, 不由挑眉。
黄樱朝她?笑着点?点?头算打?了招呼。
若是这几年没见?的熟人看见?如今的秦元娘,只怕认不出来了。
黄樱头一回见?她?, 眉宇间还染着愁绪,眼睛里总含着泪似的。
如今她?整日里学这个学那个,听?说她?近来又买了私宅旁的一处宅子?, 要僻一个学堂出来,给幼童免费启蒙。
她?说是瞧见?黄家店里那些小童,才有了这个想法。
这两年连崔琢也活泼了些。
三楼是烧烤,香味儿扑满鼻子?,烤架上羊肉“滋啦啦”冒油,一片划拳热闹之声。
一路走,好多?熟人都向她?道喜。尤其看见?杜榆,都露出善意的笑容,调侃,“何时能吃小娘子?喜酒呐?”
黄樱失笑,一旁杜榆红了脸,她?忙拉着人走了。
酒楼四面是回廊,他们下去楼梯,这楼梯是木做的,两旁都有花盆架子?,一些春日里的花开得五颜六色,煞是好看。
后院里客人是进不来的,跟酒楼里喧哗隔开,一下子?安静下来。
黄樱笑道,“杜二哥,你?有话说?”
她?手里拉着旁边一株垂柳的枝条把玩着。
这里有个湖,柳枝上坠着黄色的嫩芽儿,毛茸茸的,他们家那只小灰雀儿圆滚滚的,正一只爪子?抓着柳枝,闭着眼睛打?盹儿。
突如其来的人声吓它一跳,它扑腾了两下翅膀,胖得飞不动,认出黄樱,“啾啾”控诉两声儿。
杜榆比起前两年已经能沉得住气很多?,也没有那样容易脸红了。
他的声音低沉了些,“樱姐儿,我听?说你?还不想成婚。”
黄樱猜着是为这个。
她?仰头去瞧他的脸上,果真很难过的样子?,她?有些惊愕,“抱歉,只是你?也瞧见?了,酒楼这样大?的生意,我不能不管不顾。再者,你?的事情,我也帮不上忙,等你?任满回京,酒楼也稳定下来了,一切不是正好么?”
杜榆不知道为何,心里很有些忧虑。
“樱姐儿,有一事——”
“小娘子?——”一个青衣侍女?急急忙忙走来,看见?杜榆,忙站住福了福,“杜郎君。”
“怎地了?”黄樱见?她?急得满头汗,好歹培训过,没有大?喊大?叫。
“谢家郎君将手伤了。”
“怎么回事?”黄樱回头对杜榆挥挥手,“我去瞧瞧便回来,你?先找兴哥儿喝茶可好?”
杜榆叹了口气,“你?去忙罢,不必担心我。”
黄樱忙带着侍女?走了。
黄娘子?老?是念叨,说榆哥儿脾性又好,又上进,难得是对她?上心,逢年过节,瞧见?甚麽好东西都打?发人送来。
“你?真是急死我!”黄娘子?这几日日日念她?。
但是黄樱真没法接受十七岁就嫁人。嫁了人她?们要不要催生子?呢?生了一个要不要催第二个、第三个呢?生了不用管么?哪有精力做别的。
她?不想将精力蹉跎在这些琐事上,索性等上二三年。好歹如今只成婚这一个烦恼。
杜榆是有些难过了,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