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便好。”王狗儿松了口气。
他忙坐下,继续拿起锤子小心翼翼敲起来?。黄娘子将十斤核桃都?给?了他,他想多剥一些,便能多赚些钱。
一斤足有三文呢!
泥炉子烤得?妞儿脸上?红彤彤的,方才黄娘子给?了他们桃酥,说是烤坏的,碎了,不能卖。
可真香!真酥!简直像皇帝吃的。他嘴里到这会还甜滋滋的。
黄樱将东西挑到灶房,爹已烤了两炉鸡子糕。
一炉能烤三十一二碗,四壁边角处烤焦的通常他们自?个儿留着吃。
“爹,我买东西花了十四贯钱。”
爹的手一抖,忙往担子里瞧。
黄樱笑,“订做了烤东西的瓷器,还没好呐。”
“你娘——”
“爹帮我跟娘说。”
爹:“……”
“我能赚回来?呢!”
“嗯,二姐儿能干。”爹都?有些手抖,“爹晚些帮你说。”
黄樱偷偷一笑。
她?洗了手,查看起买的东西。
不做馒头了,她?决定?做烧麦和板栗糯米鸡。这两样只要上?锅蒸就好。
先将荷叶洗干净晾干。
再把糯米、香蕈、笋干泡上?,五花肉和鸡腿肉都?放调料腌制。
看到笋干,她?就想到干笋炒腊肉这道菜。一直想腌腊肉,腌酸菜、泡菜,竟都?没找到时间。
她?一沉思,交代娘做烧麦皮。烧麦的皮跟饺子皮一样,三醒三揉,便能光滑细腻了。
擀好了,拿小擀面杖戳出花边来?就行。
包出来?的烧麦是开花的,很好看。
她?摆出调料来?,索性这会子将腊肉腌了。且得?晒一段日子才能用呢!
她?用的是外婆的方子。小时候物?资匮乏,腊肉便是珍贵的东西,每次都?是过生日或者过节才做。
正好招待孙大郎的酒还剩了,她?拿出十斤五花肉,先用酒抹一遍。这样可以杀菌,也能除腥提香味。
然后将酱清、花椒粉、盐调成糊,抹在?五花肉上?。抹好了放在?干净陶瓮里密封好,且得?腌制三天才能入味儿。
到时候拿出来?,趁太阳好的时候晒就行。晒得?干干的,便能保存很久了。
古代没有冰箱,冬日里最适合做这个,夏天肉放不了这般久。
这批腊肉出来?,若是味道不错,便多腌些,这样一整年?都?有得?用。
酸菜和韩式泡菜过几日再做,先让爹买一车白菜回来?,晒几天,晒得?水分少些才好腌。
她?进进出出忙活,王狗儿偶尔抬头瞧一眼,心里真佩服,黄小娘子好生能干。
他很是羡慕,若是自?个儿也这般能干,娘和妞儿就不会这么可怜了罢。
黄樱不知道他的想法,她?一拍脑门,忘买豆干了!
忙拿了钱,挑着担儿到巷口豆腐店买了两筐。眼前闪过那卖豆腐的老婆婆,摇摇头,各有各人的命。
须知世上?苦人多呐。
接着炸花干,炸好了跟肉一块儿炖着。鸡子娘煮好了,也剥了壳,足有一百个,也一起炖。
面也发好了,她?忙开始烙饼。
一时间竟忙得?脚不沾地。
爹瞧她?满头大汗的,拿布巾替她?擦了擦,“你歇会儿,爹帮你。”
黄樱笑,“爹也满头汗呐。”
那烤桃酥和鸡子糕,要不停注意着火,唯恐烤焦了,入炉和出炉又极费事,爹一个人忙活,也不轻松。
而且,现在?的问题是做的不够卖。灶房也小。
“好想有个大铺子,店里头烤着,客人闻着味儿都?能进来?。”
爹笑,“快了。”
黄樱吃了个桃酥,每次吃这些,她?都?感觉浑身放松下来?,脑子里像飘起了泡沫,很幸福。
再吃一个鸡子糕,忍不住眯起眼睛,“我做的鸡子糕真好吃呐!”
爹笑,“二姐儿真能干。”
黄樱抹了把汗,力?气马上?有了。
她?一边揉面擀饼子,一边道,“今儿跟娘商量下,咱们将戚娘子那两间屋赁了,东西要放不下啦;还得?雇两个人,得?信得?过的才行呢,到时揉面、打鸡子都?在?那边。”
爹说“好。”
卤肉炖好了,黄樱跟爹将鸡子糕、桃酥饼还有卤肉的锅子装上?,推着车出摊了。
今儿事多,中午便没有出摊,这会子已到半下午。
还没走到地儿,便见聚着一堆人。
瞧见他们,嚷嚷着,“可算来?了!”
爹还得?赶着回去?烤明儿卖的桃酥和鸡子糕,将东西置好,便要家去?的。
他瞧着人多,不放心,想留下来?,黄樱推他,“爹你快走,我能行呢。”
黄父只得?一步三回头离开了。
黄樱忙摆开桌儿,将装鸡子糕和桃酥饼的竹筐儿陈列好,允哥儿拿出竹签儿、切好的试吃,开始卖。
宁丫头坐在?凳上?,三两下将火捅开。
头一个便是王明金王员外,黄樱笑着招呼,“抱歉,忙着调整菜谱,这会子才来?。”
王员外已经瞧见锅子里那不认识的花豆干,早上?听人说了,“猪肉夹饼和花豆干鸡子夹饼各两个,桃酥各色都?两个。”
“好嘞!”
允哥儿人比桌儿高出一个头,麻利地拿筷子夹桃酥,放进油纸包好。他练得?又快又好。
黄樱拿起筷儿,从沸腾的锅子里捞出一串花干,夹进饼子里,又捞了个鸡子碾碎了,再浇上?汤汁儿,“您先尝!”
王员外闻到了熟悉的香味儿,他笑呵呵的,“有人跟我说这东西我没吃过,我不信,甚麽东西我能没吃过的!”
黄樱手里动作不停,笑道,“您尝尝再说呢。”
后面有人为了挤到前头吵了起来?,黄樱忙笑道,“大家别急,今儿做得?多,都?能买到的,别急。只买鸡子糕和桃酥的到那边买便好,夹饼子的在?我这边。”
她?的声音脆生生的,不紧不慢,给?人一种安定?的感觉。
“若买不到怎说?”
黄樱迅速将肉剁碎铲进饼子里,笑道,“放心,若有人要买十个八个的,今儿便不能了。让大家都?买到。”
“这好!”
大家都?放心了。
王员外捧着那烫呼呼的花干鸡子夹饼,饼子一闻便是刚烙的,还热乎着,麦面的香气扑来?,他心想不就是鸡子,倒要瞧瞧能多好吃。
咬了一口,却先透过外脆里软的饼咬到了那花豆干,汁水迸溅,烫得?他一个激灵。
他不可思议地瞪大眼睛,细细咀嚼品味,越嚼越惊奇。
这花豆干,不知是甚麽做的,咬下去?先是韧,说不出的香,油津津的,中间极松软,吸饱了汤汁,每咬一口,仿佛都?能听见汤汁从豆干里溅出的声音。
碾碎的鸡子裹在?饼子上?,每一粒都?带着卤汁的香味,渗得?透透的。
一个饼子吃完,他还在?回味。
“这花豆干夹饼我再加两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