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哥儿也喂了一口。

两个小孩傻眼了。

允哥儿晕乎乎的,抓着她衣摆,“二姐儿,这也太好吃了。”

黄樱挑担儿出门,宁丫头非要跟她走,她一人塞了个馒头,“外头冷,好生在屋里待着。”

允哥儿乖乖推回来,“允哥儿不吃,二姐儿卖钱。”

“还多着呢,快吃!”

她挑起担子,这回馒头比早上多五十个,还多了三十个蒸蛋糕。



国子监。

巳时。

宋直讲结束经义讲学,学生们立即哄闹起来。

谢昀将桌上笔墨乱塞进书笼,“走,去水柜街!”

“去作甚?”

“买馒头!”

崔琢:“不去。”

“为何?!早些去,晚了怕是买不到,那馒头滋味忒好!”

“去了怕也买不着。”崔琢记得那小娘子篮子里并不很多。

“她明儿还来。”

谢昀一脸失望,“我还想给我娘买些呢!”

他只失望了一下,立即道,“午膳去哪吃?我不吃膳堂!”

崔琢:“我也不吃。”

膳堂狗都不吃。

“去铁屑楼如何?他们家入炉羊,罨生软羊面许久没吃了。”

“行。”

刚出讲堂,偏碰上周琦几个,那厮正手舞足蹈乐呵呢。

谢昀冷哼一声,视线刚要移开,却见他手里拿着熟悉的馒头。

他脸色更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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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琦正拉着吴钰说话,视线扫到谢昀,也哼了一声,声音变大,“且说好了,咱们今儿上铁屑楼!”

谢昀脚下站住:“我们方才便决定去了,不许跟着我们!”

“嘿分明是我先说的!”

“我先说的!”

“我先说的!”

说着便撕扯了起来。

崔琢站在一旁,满脸无语。

书童们急得团团转。

“崔郎君,快劝劝四郎罢。”

韩修让吴钰将周琦拉过来,“想被罚可以再大声点。”

然而已经迟了。

蒋学正听着声音便过来了,“又是你们两个!”

两人被罚抄书。

谢昀气得头顶冒烟。

周琦也气得不轻,“都怪你!”

“分明怪你!”

蒋学正笑呵呵地摇头,捋着胡子出去了。



黄樱挑着担儿到水柜街的时候,正逢国子监酉时下学。

她听见三三两两的学生议论周谢两家之事。

这事儿也不算稀奇,当初闹得挺大。

周家是寒门新贵,周大人乃天宁二十年科举状元,如今任着吏部尚书,乃实打实的紫袍玉带二品大员。

谢家乃治学世家,谢大人授龙图阁直学士,曾教官家读书,乃当世大儒,任户部尚书,深受官家信重。

说起来都是市井小民仰望的存在。

这周家有位小娘子,行四,人称周四娘,是出了名的长得好,学问好,品行好,可谓一家有女百家求。

周家跟谢家毗邻,同住宣德门前天街东第四坊——昭德坊。

谢家呢,有个谢二郎,也是出了名的学问好,——殿试官家钦点的探花郎。

相貌也好。

好到什么程度呢?有一年南郊大礼,要选定官家坐玉辂时的执绥官,这个人,百官选来选去,官家一拍手定了,“谢晦之。”

百官哗然,说他资历不够。

以往要么是帝王近亲,要么宰执重臣,谢晦之,不够格。

官家说谁比他长得好,谁来。

朝臣哑然了。

当年南郊祭祀,观看的百姓,尤其小娘子小媳妇挤得不要命了,就为看一眼这谢二郎容貌。

但就是这么个人,好好的官当着当着,他不干了,要出家。

谢家一时间鸡飞狗跳的。那段时间汴京城里天天有热闹,街巷闲话,三句不离谢二郎。

听说这人度牒都办了,法号都有了,就差剃度了。

谢家大娘子愣是站在太平兴国寺门口,扬言谁敢给她家二郎剃度,她就跟秃驴拼命。

为这,兴国寺至今也对谢家人没好脸色,每逢浴佛节,赠浴佛水唯独掠过谢宅。

总之,谢二郎这个家没完全出成,只能算出了一半。

然而,更炸裂的发生了。

周四娘出家了!她可不是玩儿虚的,直接剃度出家。

喝!

连官家也吃上了瓜,问周大人和谢大人,到底怎么回事。

谢大人一问三不知。

周大人一问脸黢黑。

总之,两家从此不合,梁子就此结下了。

……

“黄家馒头咧!刚出锅的热馒头!蜜枣馒头——蜜豆馒头——香甜松软的红枣鸡子糕咧——”

“小娘子——”黄樱回头,见又是早上的小丫头,她挑着担儿走过去,“小娘子买馒头么?”

早上天黑,这会儿看清小丫头打扮,比寻常百姓颜色鲜活些,头上插了栀子绒花,腕上带着薄薄的银镯儿,只是宽大了许多,不太合尺寸。

小丫头递过来三十个方孔钱,“各色馒头捡两个罢。”

黄樱笑:“只蜜枣和蜜豆馅儿的,红糖的这会子没做呢。”

“那鸡子糕是甚么?”

“是我家的秘方,用红枣、鸡子和麦面蒸的甜糕,这个费糖,费鸡子,也费炭火,所以贵些,二十文一个。”

“二十文!”

黄樱笑:“是呢!小娘子可以尝尝,好吃再来买。”

她用油纸包了块试吃的给小丫头。

小丫头狐疑地接过,闻了闻,一股很浓的枣味儿,香香甜甜的。

她一口咬下去,眼睛瞪大,还不待细品,已经咽下去了。

她从未吃过这样的糕饼,怎地软成这样?入口即化,好生奇妙。

“可好吃?”

“忒贵,二十文能在州桥吃份煎燠肉。”

小丫头撇着嘴,“蜜豆和蜜枣各捡三个罢,我家娘子说馒头还可入口,不过比起西车子曲的万家馒头还是差了些。”

“改日我做了新的小娘子尝,好吃再买。”

黄樱手脚麻利地搓开油纸,将馒头捡好,笑道,“娘子能将我这手艺跟东京城第一——万家馒头比,已是看得起我了。娘子喜欢我的手艺,我高兴还来不及。”

“你倒是个嘴皮子利索的。”

楼上传来一声:“碧儿——”

“哎!”小丫头忙蹬蹬蹬跑了。

黄樱挑起担儿,心想刚才那声音真好听。

“红枣鸡子糕咧——又软又香甜的鸡子糕——刚出锅的热馒头咧——”

这个点正是飨食时间。

东京城里很多人家不开火,三餐都在外吃,或者直接让饭店送到家里去。

前面的王家分茶是家大饭店,门前枋木搭的山棚上挂了二三十边猪羊,店里坐满了人,用的碗都是琉璃浅棱碗。

上菜的小儿子穿白虔布衫,左手端四个碗,右手从肩膀到手,叠了二十来个碗,黄樱只在书里见过,真瞧见了,不由啧啧称奇。

跟耍杂技一样哎!

“黄家香甜馒头咧——”

谢昀抄完书,肚子饿得前胸贴后背了,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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