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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口气就知道他还没放弃,她有些心累,“是?我伤你不够狠吗?为什么还这样?我的话已经说得很?难听?了?。”
杨则仕笑了?声,“难听?么?”他沉默一瞬,盯着怀里的奶娃娃,“你妈妈说的那些话确实难听?,伤我的心,可我知道她本意并不是?那样,她其实喜欢我,只是?不敢说不敢做罢了?。”
许冉的心“咚”地一下,好像被牵紧了?,“我没有喜欢你,你别胡说了?……”
杨则仕也不跟她讨论这个?话题,“喜不喜欢不重要了?,不说这个?,听?听?我给孩子起的名字,准备了?三个?,你喜欢哪一个?就告诉我。”
许冉慢慢冷静下来,“嗯,你说。”
他有些干裂的薄唇微动,“砺岳,砥砺的砺,五岳的岳。磐之,磐石的磐,之乎者也的之。期久,期待的期,长久的久。”
许冉觉得这几个?名字都好听?,她也拿不来主意,“你觉得哪个?好?”
杨则仕侧头看她,“你是?孩子的妈妈,得你拿主意,这个?特权是?你的。”
许冉想了?想,“那就磐之,我觉得磐这个?字很?好。”
杨则仕点了?头,“那就叫磐之,小名之之。”
许冉倒是?没反驳,“好。”
给孩子取好名字之后,杨则仕也没耽误,一个?人带着户口本和许冉的身份证,先去村干部那里弄了?个?孩子情况属实的证明,要去医院。
可孩子不是?在医院生?的,医院不给他开,他白跑了?一趟。
继而拿着村干部开的证明,跑到派出所去给孩子上了?户口,来回一整天,回到家时天色已黑。
他哥已经下户口销户了?,他的户口又是?独立的,所以户口本上只有许冉和孩子。
回到家时晚上九点多,许冉还在担心他,听?到他回来才放下心来。
听?到大?门被推开,她隔着窗户的玻璃看一眼,也没问他。
杨则仕去洗了?手才进她的房间,把新的户口本递给她,“跑了?一趟医院,医院不给开出生?证明,那村干部开的这个?证明要保存好,以后小孩子要上学的话,估计需要这个?东西。”
在村里上学没那么多讲究,但村里只有小学,上初中?都得去镇子上,那就回严格一点。
许冉把他扔来的新户口本翻开看了?看,没说什么,安静地收了?起来。
这才问他,“吃饭了?吗?五婶给你留了?面条,你自己?煮一下。”
杨则仕应下便出去了?,“好,你还吃不吃?”
许冉回答,“不吃了?。”
他俩这一个?月相处得很?和谐,许冉也不刻意提他离开的事,他也不提许冉的事。
在嫂子即将出月子的时候,地里的麦子也熟了?,大?家都开始收麦子,他也拿了?镰刀去了?地里。
五婶一个?人要伺候两个?家庭,许冉过意不去,着急忙慌地出月子,要给五婶帮忙。
五婶让她别劳累,把孩子看好就行,一个?人做两个?家的饭,没什么问题。
酷暑夏月,到处都是?蝉鸣声,喧闹至极。许冉家的地在阳山,麦子长得极好,太阳光照一整天。
五婶去给杨则仕送饭,回来就跟许冉说,“哎哟,则仕太拼命了?,那么热的天,一个?人割一整片地的麦子,中?午也不休息,身上都被晒脱皮了?,我看着都心疼。”
许冉心里一阵阵酸涩,“他又不穿衣服,那么大?太阳,怎么遭得住?”
五婶一脸嫌弃地摆手,“你家那块地周围一棵树都没有,庄稼长势是?很?好,可这么热的天气割麦子,真的要命,我建议他下午太阳不照了?再去,他不听?,可别中?暑了?。”
许冉心里有了?想法,“好,等他回来,我跟他说。”
五婶管许冉家两顿饭,中?午和下午,这个?季节,下午吃饭得吃早,四点左右就得吃饭,不然没力气干活。
晚上的一顿饭许冉自己?做,杨则仕最近每天都很?劳累,这顿晚饭必须给他做上。
这天晚上他回来都晚上九点了?,许冉也一直等着他,没睡觉。
宝宝已经被她哄睡了?,就等杨则仕回来。
肉眼可见,他这些天又被晒黑了?一个?度,皮肤也变得粗糙不少,他回来之后先把衣服一扔,在院子里用?冷水洗漱,许冉去厨房给他端饭菜,一瞥眼看到他背上被晒得好红一大?片,她心里一疼。
他也没看她,洗漱完衣服也不穿,大?咧咧地进了?厅房,和许冉打了?个?照面。
许冉一抬眼看到他被晒黑的脸,眼睛却依旧有神,深邃,沉冷。
这眼睛和金鼎中?真像啊。
他一个?眼神和她交汇,便让她心如擂鼓。
故作?镇静地问,“两碗面够不够吃?不够的话,我再煮点。”
杨则仕坐到餐桌前,结实的后背上一片晒伤,他跟没感觉似的,“够了?,你要吃的话就再煮点。”
许冉不吃了?,她跨过门槛出去,“吃完了?叫我,我洗锅。”
杨则仕回头看她的背影,无奈叹气。
许冉看似没什么情绪,其实心里已经不知道紧张成?什么样了?,她站在厢房的炕沿边,她和杨则诚的孩子正在襁褓中?酣睡,可她始终想不通,为什么她和杨则诚谈恋爱的时候,从未有过这么紧张且窒息的感觉。
她并没有不喜欢杨则诚,就连父母阻止她和杨则诚在一起的时候,她都没这么难受,可以为了?杨则诚去争一争。
可到了?杨则仕这里,为什么不一样了??
她始终想不明白,她对杨则仕到底是?什么感情。
她好矛盾。
是?因为杨则诚和她旗鼓相当?,没高学识,她觉得自己?配得上,所以才争取?
不敢接受杨则仕,是?因为杨则仕过于?优秀,年纪又小,所以不敢靠近?
知道他俩不可能,所以她时常感到压抑,酸涩,心痛?
不该啊……她怎么会?爱上自己?的小叔子?
她太不该了?。
一个?人站了?许久,直到听?到厅房响动,杨则仕收拾碗筷去了?厨房,许冉才回头朝厨房的方?向看了?一眼。
想到什么一样,去抽屉里拿了?清凉消炎的药膏,送到厨房去,杨则仕正光着膀子洗碗,锅碗瓢盆被他弄得噼啪作?响。
许冉声音轻轻柔柔,“你歇着去吧,我来洗就行,累了?一天了?,早点休息。”
她刚走到他身后,他突然回头,看到她手中?的药膏。
他唇角忽而挑了?笑,“心疼我了??”
许冉神色微变,脸颊不自觉发烫,“谁心疼你了??”
杨则仕弯腰贴近她的脸颊,注视着她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