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着膝盖处被放上的同心结, 她局促地动了动手指,到底还是没拿起来。
转头看向大魔头,眼神确认似的在询问。
给…给我的吗?
楚惊御感觉到投来的视线, 也并没有看她, 看着前方回了声:“我不知道这个需要回礼, 抱歉。”
他日常的淡漠语气,与平时一样。
时蜇确认了, 是给她的。
第一时刻把那枚同心结拿在手里,抬着胳膊在眼前晃了晃, 眼睛里满是笑意。
“你刚才不在就是去买这个了吗?”时蜇把开心晃悠着同心结, 和大魔头问。
“嗯。”
少女注意力全在那枚小玩意儿上,完全没注意到男人嗯声时渐渐泛红的耳朵。
楚惊御是刚才在天荣宗云层上时, 听到倒地那两人的说话, 说什么‘七夕礼物还没回礼’, 他也是才知道这需要回礼。
第一次收,没经验。
当时收到同心结时他只顾着心情不错, 这小兔崽子也没和他要。
不是躲她, 他提前从天荣宗离开确实是去买这个。
凭自己的速度,想着在她回来之前就能买回。
但七夕已过,当时时蜇光顾的那个小摊不在闹市已经换了位置,他找人费了些时间。
也不是没看到其他卖同心结的店铺。
不过想着既然她会在那个摊前停留, 应该是挺喜欢那种做工, 他才那么执着于找人。
这种东西也是第一次送, 更没经验。
怕被看出不自然, 他不太敢对上她的目光, 保持着惯有的漫不经心以作镇定。
时蜇高兴着摆弄了好久。
又是晃着, 又是双手合在掌心珍贵, 又是小心翼翼摊开在手心认真看,还拿到脸颊贴了好几次,各种小动作,就是一直舍不得收起来。
期间,在时蜇注意力全在同心结身上,楚惊御暗自看过她几眼。
可能是以为她一直不收起来是嫌弃,毕竟她送的那只是她亲手做的,拿到脸边蹭也是故意让他看到在暗示他没诚意。
男人在喉间酝酿了好几次,清嗓咳了声,才开口解释一句:“我…不会像你亲手做出来,才买了。”
换成别的或许还好,像除夕的烟花,再或是给她魔剑去天荣宗,尽力满足时蜇一切想法,他能办到。
但这种东西,起针弄线,他是亲手真做不来。
时蜇正把刚收到的同心结扛过肩头宝贝着,听到这话一愣。
知道大魔头应该是误会了,她急忙歪头过脑袋看他,笑着摇头:“没有,我很喜欢,谢谢!”
他在听到沈南岭的话后就离开了,还以为是生气她瞒他身世或去调查她了。
原来不是。
是听到叶轻轻说‘七夕回礼’才知道的么。
所以就那么急着离开去买了。
对吧。
其实自己根本没当回事的,不回礼物也没关系。
礼物是她主动要送给他的,是她的心意,大魔头就是不接受时蜇都能理解。
这家伙,居然还真的跑去买了。
怎么会这么可爱!
时蜇略倾身歪头看着他,满眼星辰,露出半颗虎牙愈发笑得灿烂。
笑着像是想到了重点,时蜇问向大魔头:“诶?你怎么知道是我亲手做的?”
自己好像没和他说过。
楚惊御为数不多的没给时蜇回应。
见他从魔剑台起身,朝地上走去。
像是为了掩盖自己的心虚似的,经过好奇脸的时蜇时,他脚步没停随手在她头顶轻揉了两把。
并头也没回地淡漠留给她一句:“上去了。”
时蜇把同心结收进腰间随身布袋,麻溜儿地从魔剑台蹦下来紧跟上他的脚步。
不但跟上,还迎到了大魔头前面。
背手倒着走和他面对面,好奇脸执着地问:“你怎么知道是我亲手做的?看出来的吗?是不是不如买的好看,有……漏针吗?”
回想起那些个熬到深夜的晚上,时蜇能很确定自己超认真,但不知道是不是真的有瑕疵被看出来了。
大魔头:“没有。”
她拉着长音儿哦了声。
少女灵光一闪,像是想到了什么,打了个响指一脸兴奋:“我做同心结的时候,你是不是去找过我?!”
她语气几近笃定。
因为那晚小机关机了。
看到大魔头移开目光,时蜇直接停下脚步拦住他,食指指着眯眼笑紧紧逼问:“对不对?”
“嗯。”
时蜇开心笑得好大声。
在大魔头没反应过来,她踮脚搂上他脖子,死死抱着把脑袋抵在他下颚处使劲儿蹭了好几下。
声音闷闷地又确认似的问了声:“你在我睡着时盖了毯子对不对……”
“嗯。”楚惊御在她头顶简单回应。
得到肯定回答,时蜇莫名鼻尖泛酸。
但没落泪,把想哭的劲儿全化成了抱他的力气,胳膊收紧又收紧。
果然那晚真的有人来的,不是错觉,毯子也不是她睡着自己下意识盖的。
他真的有去看她。
时蜇在意的其实也不是大魔头有没有去看她,而是他那时的态度。
七夕那时候因为身份误会他各种躲她。
甚至在她过来时,用屏障隐藏不让她看到。
但现在知道了,大魔头也并不是完全无动于衷,他会忍不住纠结着,仍在她不知道时去找过她。
时蜇觉得,或许,当时这家伙并没有比自己好受多少。
怎么说呢,就不厚道地突然有了那种该死的平衡感。
嘿。
“惊御哥哥,你是不是也会舍不得我啊?”时蜇从他身上下来,眼神专注看着大魔头,认真但语气欢快地问。
救赎的话语,刚从叶轻轻那里学来的。
本来还以为很难说出口,不过可能是气氛原因,也或许是知道了七夕他也会去找过自己后,这话也是她真心想问的。
时蜇觉得话到了嘴边,让她觉得好像也没那么难以启齿。
楚惊御右臂弯从时蜇抱过来时就圈在了她身后,没贴上,很礼貌地只是虚空圈着,但手没落下去。
在她蹦下来那一刻,他的手几乎身体本能地接了一下,让她平稳落地。
听到那声问,会不会舍不得……
楚惊御没想过。
一直告诉自己的是,对时蜇他永远有责任护着她。
在她想离开时随意离开,在她需要他时第一时刻出现,仅此而已。
这也是即使两人亲做到如此亲密地步,他仍在给她穿衣时闭眼,除月圆不受控制外,恪守一切礼节。
为的也是时蜇在离开时,让她不觉得有损颜面。
如果她真遇到了良人,心有所属,他仍会护她随叫随到,但绝不打扰。
一直是这么告诉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