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师姐说完或许是因为害羞,赶紧转移话题:“你的呢?”
时蜇也大大方方把那个小的同心结从布袋拿出来。
“喏,这个。”
路满暧昧一笑:“是送给祭剑那日来救你那位仙君的吗?”
祭剑那日,凭路满在宗门的资历是没资格去的,她也只是听师姐们回来后议论。
听说是那位上界名望颇高的仙君亲自来救了她,没听错的话好像是被称呼清涟仙君,连四位师祖都出关了。
时蜇摇头。
没和路满细说。
或者她也不知道该怎么说。
“路满师姐,如果一个人救了你很多次,但现在因为一些原因必须要杀你,你会怎么做啊?”
“当然是跑啊。”路满毫不犹豫回应。
“可是如果只有死才能帮到他呢?”
“万事最后只会留下一个解决的方法,只要你还活着,就说明你不是那个唯一的方法。”路满告诉她。
时蜇低喃:“可他真的是个好人。”
路满很聪明地听出时蜇话里的为难,给她解释道:“如果那人真要置你于死地,那就不需要有顾虑想一切办法保命就是,那样的人不值得你为难。”
“能让你值得的人是绝对不舍得让你受到伤害的,更何况是死呢,在他那就早已经想好不让你为难的方法了。”
时蜇看着手里的同心结,沉默良久。
“我知道了,谢谢路满师姐。”她甜笑着给了路满回应。
似懂非懂。
但听完路满的话,时蜇做好决定在这次月圆不去死亡深渊了。
命才是最重要的,多活一天是一天呢。
恩情大于天,可命要是没了,那天都塌了。(TT)
而且大魔头会用手呢,上次她都看到了,虽然看起来痛苦没什么缓解,但也算办法吧。
时蜇强行安慰自己。
在宗门还是日常,时蜇练剑、休息、吃饭、练剑,一天忙忙碌碌碌碌无为。
修为是丁点不见长,由于现在比之前多了练剑这一环节,体力消耗后的饭量渐长。
就和清涟仙君说的一样,带着他给的那枚带玉同心结后,虽然也不知道是不是同心结起作用,但大魔头真的没找过来抓她。
最开始的几天还有些害怕,后来就越来越放松了。
月圆时蜇真的没敢去死亡深渊。
但又忍不住想到他,尤其是在月圆这种时候。
大魔头被魔剑折磨难受是一定的,时蜇看着窗外的满月,趴在桌子上又抬头,又趴回去,憋不住又抬头看月亮。
重复的动作不知道折腾了多少遍,她现在也不好受,心里的发闷。
良心遭受着谴责,又因害怕不敢去。
时蜇有在努力克制着不去想大魔头,可这时候思绪根本不受她控制,越是不想越各种画面,导致通往死亡深渊的通道忽隐忽现的,一会儿出现一会儿消失。
知道月圆大魔头是无法离开死亡深渊的,三天都不能,时蜇现在倒不害怕他会杀过来。
只是通道另一端应该也会时隐时现,他肯定也看到了。
既然通道能出现,大魔头知道她能去的却是故意不去,肯定觉得她坏透了,在不需要他帮助后就对他不管不问,就是帮了个白眼狼。
她自己觉得也是。
时蜇低着头摆弄着手指,努力控制着不让通道出现。
但越是刻意控制,通道出现的频率越高,满脑子都是大魔头的样子。
他额间隐忍的薄汗、紧绷的下颌以及手臂凸起的筋络,之前见过的仿佛历历在目,时蜇更知道这只是冰山一角,这还不是月圆最盛的时候。
那种折磨她想都无法想象。
她真的好想过去。
可是又真的好怕死啊。
怕他在三天后不需要她了就祭魔剑,怕在第三天他抽身出来恢复清醒那一刻就冷漠掐住她脖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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怕…再也回不来了。
第95章
时蜇下巴抵在桌面上两臂垂下, 蔫儿了吧唧地眼巴巴从窗户望着外面。
柴房内那个黑色漩涡状的通道入口还在时不时就冒出来。
她真的有在努力克制了。
可在这种时候月圆越亮她的良心就越发不安,心中所想和脑海思绪更加不受控制。
觉得心烦意乱坐不住了,时蜇又趴去床上。
找了好几个姿势都不舒服, 索性把脑袋闷进枕头上, 趴得笔直。
看不到表情后的时蜇让人分不出情绪如何。
不过屋子正中间的通道由刚才的断续出现变成了持续, 不再消失,提示着床上趴着姑娘的内心所想。
时蜇心跳砰砰地能明显感觉到, 从刚才就没消停过,自责和内疚让她冷静不下来。
就在仍纠结活命和良心中选哪个时, 她忽然听到传话筒里的声音。
传话筒一直放在枕头边, 声音不大此刻却听得真切。
“没事么?”大魔头熟悉的声音从传话筒另一端传来。
声音低沉冷静,月圆的缘故, 比以往更多了极力忍耐的沙哑和促喘声。
时蜇本就快跳出胸口的心又加快了几分, 盯着手边的传话筒, 惊怕下眼睛干涩到泛润才反应过来眨眼。
大魔头的声音!
是他的声音,错不了的!
“我……”
时蜇对于那声询问怕到话都说不利索, 声音发颤, 男人话语那股浑然天成的威慑让她下意识回应:“我没事……”
时蜇抱着传话筒,紧张地等着准备回答他之后的话。
无论大魔头是不信守承诺的责备,或是吼骂她白眼狼都有可能,她预想是这样的, 也在努力酝酿着说对不起最真诚的语气。
但并没有。
传话筒对面简单低哑‘嗯’了声, 就再没其他了。
时蜇怕错过捧着传话筒等了好一会儿, 大魔头是真的没再说别的, 听起来传话筒的另一端已经被他扔去一旁了。
意识到这一点, 她提着的心才慢慢缓下来。
没事么……
时蜇后知后觉想着刚才, 大魔头这次和之前的语气不一样, 不是掌控一切的肯定句,没有质问和责怪,而是询问。
他是在问她。
问她有没有事。
时蜇从床上起身由趴着的姿势跪坐,渐渐转头看向屋子中央前往死亡深渊的通道入口。
大魔头是因为看到他那边的通道断断续续出现吗。
说明有在想他,而自己又没有去。
是觉得她遇到麻烦了吗。
所以在几乎已经满月这种时候,最难受的时候,还特意问一声……
他还在担心她。
时蜇把那只传话筒死死攥在手心里,下一刻已经做好决定般的把手里东西往床上一扔,从床边蹦下几乎飞奔迈进通道入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