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阅读58


事,可恶。

时蜇看到大魔头目光在她身上,眼神好像……有种不一样的情绪。

但她看不懂。

他这次这么多话,好像是不想让她走。

时蜇想了想,难道是因为离开了死亡深渊不适应,他在害怕?

哦,完全有可能。

“你在害怕吗?”时蜇看着他,表情疑惑地问。

楚惊御盯着她,良久,嗓音回了声:“嗯。”

时蜇:“……”

她在努力憋笑。

你还有这一面啊,还挺好玩。

那也不行,她今晚必须去。

“那我把我的剑给你防身,就是我上次说要拿给你看的,这剑可厉害了。”

时蜇说着上前走了几步来到大魔头面前,把剑给放在桌上。

她弯眼一笑,弯腰用自己的额头贴了贴他的额,安抚道:“你别害怕,我很快就回来的,我保证。”

说完像是要印证自己的早去早回,转身几乎是小跑着出门。

关门声后,小跑的脚步声在外面渐渐远去。

时蜇被暖炉烤得暖和,温度残留在大魔头额前迟迟没有消去。

楚惊御缓缓抬手,摸了摸刚才被她贴过的地方,闭目往后仰了仰头。

他可以用随便一种办法留下她,而且轻而易举。

但没有。

那是她的选择。

作者留言:

清涟:别人不怕你就不错了,你害怕个der,卑鄙!

第40章

在时蜇离开后, 房门就像她说的,没落锁。

没锁门,房间内的男人也没睡。

楚惊御和在死亡深渊一样, 坐在椅子上闭目养神。

和其他修行之人的端坐不同, 从他身上丝毫感觉不出刻意的拿捏和拘谨, 随性却又自带无形的压迫感。

尤其是此刻。

楚惊御脸上不同平时的悠闲,周身气温降至冰点, 甚至比外面的寒冷还有低了几分。

他隐忍的怒气像是找不到释放的理由,更找不出这份怒意的来源。

自己护她也不过是出于责任, 她去找清涟与他无关, 况且这场赌即使输了对他来说也没什么。

他向来不在乎什么输赢,他若是想赢没人能让他输, 这在高阶修者乃止上界都几乎是公认的。

今晚自己能放她走, 楚惊御就没在乎赌约的结果。

他也不屑在乎这些。

现在就是烦躁。

可情绪就是这样, 莫名其妙完全无迹可寻。

在纠结和躁意中,房间内几乎燃尽了半柱香。

楚惊御倏地睁眼, 冷眸看了一眼窗外。

对于清涟在人间的落脚点, 楚惊御是知道的。

因为为了不打扰人间的秩序,那群下界来必须在指定的地点。

凭时蜇的脚程,走不多快,这会儿应该也就刚要到茶楼。

他反悔了。

按照以前的经验, 她的选择几乎都是在走投无路时寻求帮助, 今晚应该也不例外。

把人带回来, 是楚惊御此刻唯一念头。

无论她找清涟何事, 自己全数帮她达成。

楚惊御从来不是优柔寡断之人, 感知到自己的烦躁因时蜇而起, 他起身以瞬移的速度直抵茶楼。

一路上没有见到她, 他毫不犹豫进入茶楼。

这里入夜后可不是谁都能进,这个时间点理应会被拒之门外。

但在看清来者后,无一人敢说一个不字。

强烈气场将整个茶楼笼罩,里面之人都无人敢出声,任由其寻找着什么。

寻找无果,男人脸色阴沉。

那股气场也变得冰冷肃杀,令茶楼里的仙者们不由得后退几步。

不在这里是么。

清涟在这,她去哪了。

楚惊御返回客栈三楼房间时,时蜇正双手捧着被布包裹的东西小跑着上楼。

门被从外推开,仿佛开门的力度都带着开心。

楚惊御抬眸看到,进门的少女宝贝似的捧着手里的物件在胸前,可能是怕磕碰到,连转身关门都变得小心翼翼。

由于小跑气喘吁吁,时蜇停下来气息还是有些不稳。

她嘴边呼出的寒气和屋内的温暖相碰撞,能肉眼可见地消散。

没等大魔头问,她兴奋着把盖在手里捧着东西的布轻掀开。

伸直胳膊,往他面前递过去——

“呐,好不好看。”

时蜇笑得可甜,一笑起来能隐约看出她的小虎牙。

无论是语气还是表情,能看出来很开心。

是白天时,她在泥人摊做的那个小人儿。

不知道是她画的逼真,还是泥人师傅的手艺惊人,泥塑和眼前男人按比例还原的很真实,就连他的大氅都给做了出来。

楚惊御微愣。

他手犹豫了了下,接过:“你说的有事,就是去拿这个?”

“嗯啊。”

时蜇点头:“本来还想着以后去死亡深渊时给你带过去的,因为现在见到你了嘛,所以想第一时间给你看到。”

她是打算明天再去泥人摊儿拿的,可是今晚见到他了诶。

等不了了啦,现在就要给他看!

刚才之所以那么着急走,是怕那位泥人师傅收摊了,她等不到明天,不然今晚肯定睡不着的。

“好不好看?”刚才没得到回答,她又执着地问。

时蜇眼睛卟灵卟灵的,期待着大魔头的回答。

楚惊御看着手里的泥塑,一向淡漠的神情难得的松懈。

“嗯。”他简单嗯了声。

时蜇觉得大魔头话少,自然不会听到他会夸奖什么的,能得到回应就很好了。

“是吧,我就知道你肯定会喜欢,嘿。”少女单眨眼给了他一个认可,那份喜悦根本掩不住。

无论是泥人师傅的手艺还是大魔头的样貌,真的很好看。

位置她都想好了,回去后放在大魔头房间内的那个架子上,时蜇记得正好有个小空格。

“你在摊前讨价还价,就是给我做的?”楚惊御平淡的语气,和平时一样。

时蜇诚实回答:“嗯,因为我钱不够啊,不让他便宜点就买不下来了嘛。”

说完觉得不对劲,她有点慢半拍反应过来:“你怎么知道我还价了?”

大魔头:“像你能做出来的事。”

“……”!

真会猜啊你!

如果细看的话,能看出男人淡漠调侃的语气中,唇角微扬。

但时蜇没看到。

她在包泥人儿。

在街上看得那么专注,那时就是在打算给他做的是么。

还大半夜的跑出去拿,怎么想的。

楚惊御静静看着她仔细将泥塑包起来,一举一动都落在他眼里。

他没说什么,不过眼底不着痕迹的笑意始终都没压下去。

已经是深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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