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驸马,眼下已经猜得出她肚子里?又藏了什么坏水了。
长公主殿下,兼新?晋太女殿下,压根不想睡觉。
她分明?故意在拖延时间,或者,在等待什么。
展钦心?中那点疑虑又悄悄升了起来。他看着?她在黑暗中隐约闪烁的眼眸,忽然生出一种被她算计了的错觉。
他不再接她的话茬,只是低低地“嗯”着?,偶尔附和一声,又伸出手将她拥入怀中,隔着?锦被轻轻拍着?她的背。一下,又一下,力道轻柔而规律,像哄孩童入睡一般。
容鲤的声音顿了顿。
展钦继续拍着?,动作稳定,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安抚意味,还和孩子一般哄着?她。
然后哄着?哄着?,将自己哄“睡”了。
“展钦?”
“驸马?”
“夫君?”
容鲤小小声地在他身边唤他,见展钦已经闭上双眼,手也不再动了,仿佛是当真睡着?了,便不由得长长叹了口气。
她的手指落在他的衣裳系带上,拧了两下,又凑上去,在他脸颊上亲了一下,便老老实?实?地不再动了。
她的呼吸渐渐变得悠长而均匀,身体也放松下来,像是终于累了,沉入了梦乡。
展钦侧耳听了许久,确认她应当已经睡着?了,才悄悄地睁开双眼。
他静静地躺着?,却没有睡意。
白日种种在脑海中翻腾。她死而复生的狂喜,市集的欢愉,还有此刻身侧她真实?的温暖和气息,都让他心?绪难平。
窗外的月光似乎更亮了些,透过薄薄的窗纸,在床榻边洒下一小片清辉。
展钦侧过头,借着?这微弱的光,仔细地看着?身侧的容鲤。
她闭着?眼,长睫在眼下投出浅浅的阴影,脸颊的线条在睡梦中显得格外柔和。白日里?那些狡黠骄纵与神采飞扬,此刻都收敛了,只剩下毫无防备的宁静。
心?中那股压抑了许久的、滚烫的情?感,在这一刻悄然决堤。
展钦小心?翼翼地靠近了她,屏住呼吸,生怕惊扰了她的安眠,悄悄地将一个吻印在了她的唇上。
触感温软,带着?一点点甜香。
展钦心?中只觉得从未有过这样满足,终于将心?中那些繁杂思绪都抛到一边,额头抵着?她的,心?满意足地打算陪她安睡整夜。
然而就?在这时——
那双原本紧闭的眼睛,倏地睁开了。
澄澈的眸子里?没有丝毫睡意,反而盛满了得逞的、亮晶晶的笑意,在月光下像两汪漾着?碎星的清泉。
“好哇,”容鲤开口,声音清脆,哪有半分睡意,“我瞧睡不着?的可不只我一个人。”
展钦浑身一僵,进退维谷,耳根瞬间烧得滚烫。
他张了张嘴,想解释,容鲤却不再给他组织语言的机会。
“过来。”容鲤勾勾手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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展钦无法,只好靠过去些。
容鲤便伸出手臂,勾住他的脖颈,将他拉到自己面前,仰起脸主动吻上了他的唇。
绝非方?才彼此的小心?偷吻,这个吻带着?灼热的温度,以?甜蜜的糖衣裹着?明?确的意图,和一丝狡黠的诱引。
容鲤向?来是个极聪慧的学生,展钦教给她的,她如今全?用在展钦身上。
舌撬开了他的齿关,长驱直入,不容拒绝,又在他下意识想要回应之前退去,欲拒还迎。
展钦不防,理智暂且全?部?停摆,身体却先于意识做出了反应。
他环住她的腰身,将她更紧地拥入怀中。
积压的情?感一旦找到出口,便如岩浆奔涌,炽烈难挡。
唇舌交缠间,容鲤的手却动了。
她原本拥着?他的脖颈,此刻指尖却渐渐陷入他的发里?,从耳朵脖颈蜻蜓点水似的飞过,然后往下,落到他的肩膀上。
容鲤的指甲修剪得圆润,此刻微微地用了些力,隔着?轻薄的衣裳,渐渐陷入他的皮肉里?。
一点点极轻微的刺痛,却带着?更多的痒意汹涌而至。
而她却丝毫不抚慰不体谅自己的作怪,反而绕到前面,一意孤行地要往下。
掌心?就?是他的胸膛。
隔着?衣裳与皮肉,那颗心?正在为她跳动,不知?疲倦。血液在呼吸之中汩汩,奔流不息。
容鲤很欢喜。
唇舌依偎叫她欢喜,而掌心?下这具滚烫而有无尽力量的身躯,亦是全?心?全?意、全?然地属于她的。
不必别的,只需要想到,她便觉得眉松骨张,只想将他变成?自己的。
虽然已是她的了。
但不够。
展钦的身体骤然绷紧,呼吸陡然粗重。他握住她的手腕,稍稍退开些距离,气息不稳地看着?她,眼中是翻涌的情?,和最后一丝挣扎的理智。
“殿下……”他的声音哑得厉害,“今日不宜……”
容鲤却不理,被他捉了一只手,她却还有另一只手。
她用自己身上的力量压住了他的另一只手臂,免得他再来捉自己,而未被捉住的那只手,已顺着?原本的目的而去。
肌骨,皮肉,年轻蓬勃而壮实?有力的生命力就?在指尖掌中跳动。
真是爱不释手。
展钦自知?再这样下去必然失控,忍着?喉中的灼热,要再劝她几句。
然而她却先一步皱了眉头,唇贴着?他的耳廓,轻巧地吐息:“展钦……我……我好像有些不舒服……”
“怎么了?哪里?不适?”他立刻松开了钳制她的手,转为探向?她额头的温度。
触手是烫的。
容鲤顺势将脸埋进他颈窝,声音闷闷的,带着?点可怜兮兮:“就?是……体内那股热,又有些上涌……像是……像是那毒,又发作起来……”
她说着?,身体还配合地轻轻颤了颤,仿佛真的在忍受某种难言的煎熬。
展钦的脸色瞬间变了。他当然记得那毒的厉害,也清楚地知?道,那毒并未清除。
担忧压倒了一切。
什么理智,什么“不应”。
只要她需要,他就?应当在她身边。
他不再犹豫,只道:“别怕,我在。”
容鲤抬起脸,可怜巴巴地点头:“嗯。”
展钦的心?全?软了。
就?是此刻!
容鲤眼中那点“难受”的神色骤然一收,取而代之的是狡黠灵动的笑意,亮得惊人。趁着?展钦收了力道,她快如闪电地抽回自己另一只手,然后双手一同?抓住他里?衣的腰带,用力一扯——
“骗你的!”
随着?她清脆带笑的声音,那条素色的腰带被她利落地抽出,随手一扬,便抛出了床榻之外,轻飘飘地落在地上。
展钦愣住了,一时没反应过来。
容鲤已经跨坐在他身上,笑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