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个老头儿整日在那说些天南地北的?奇闻轶事,反正在这与世隔绝的?沙漠之中,他说什么故事也?无?人管辖,因而成日地说些密辛,因其大胆又有趣,所以颇受欢迎。

正如此刻,惊堂木一响。

“今日,老夫就?给诸位讲一段新?鲜的?!就?发?生在这两个月里,中原天朝京城皇城之中,一场惊心动魄的?宫变大戏!”

展钦的?手猛地一颤,茶盏里的?水晃了出来,烫在手背上,他却浑然不觉。

他的?心跳骤然加速,眼垂下了,却一直在听着那说书人究竟在说什么。

说书人掉足了胃口,压低了声音,神秘兮兮道:“话?说咱们的?宗主国,有一位长公主,那可是陛下嫡长女?,自?小?聪慧过人,深得圣心!可惜啊,几年前不知犯了什么过错,失了宠,被赶出皇宫,住到?了宫外的?公主府。”

这话?胡言乱语的?成分居多,展钦却知道,她出宫开府,是因陛下早有意立她为储,又需提前给她成婚,所以按照亲王例为她开府。

然而展钦眼下不在乎则个,他全部的?心神,皆放在了“宫变”那二字上。

“这位长公主啊,虽然失宠,可心里不甘啊!”说书人绘声绘色,“她暗中结交朝臣,培植势力,就?等着有朝一日,能重回权力中心!这不,机会来了——陛下年事渐高,龙体欠安,而新?立的?齐王殿下也?虎视眈眈地盯着那储君之位呢!”

茶馆里鸦雀无?声,所有人都伸长了脖子。

宗主国的?新?鲜事,别的?地方可没?人敢讲,这不得好好听一听!

“这位长公主,也?不知从哪儿弄来了一封所谓的?‘立储诏书’,说陛下早就?密诏立她为储!更狠的?是,她竟然在陛下日常服用的?药里下了毒,想要害死陛下,然后嫁祸给祭祖归来的?齐王殿下——啧啧,那可是她一母同胞的?亲弟弟啊!”

展钦的?手开始发?抖。

不。

不可能。

容鲤不会做这种事。

她不会毒害陛下,不会陷害容琰,不会……

“那一夜啊,皇城里可是血流成河!”说书人声音陡然凄厉,“长公主带着私兵围了御书房,拿着假诏书,宣称齐王弑君,要‘清君侧’!可谁知道——螳螂捕蝉,黄雀在后!”

说书人猛地一拍桌子:

“咱们的?宋大将军,早就?看穿了她的?阴谋!真诏书其实在大将军手里,长公主那份是假的?!更关键的?是,大将军早就?布下天罗地网,就?等着长公主自?己跳进?去!”

“玄甲卫连夜入宫,反将长公主的?人马团团围住!那一场厮杀啊,御书房外的?白玉阶都被血染红了!长公主身边那些死士,一个个倒下,最后啊……”

说书人顿了顿,环视一圈,缓缓吐出几个字:

“长公主当场伏诛。”

作者有话说:略修了一点。

*

剧情!走完了!!!!!(好吧看到宝宝们的评论还是要说一下,其实也没有完全走完,不过也就这两章的事了,相信我们女主宝宝她并非大笨蛋呜呜呜[星星眼])

(变成吗喽开始大叫!)(在原始森林里荡来荡去!)

第98章 鳏夫。

展钦手里的茶盏“哐当”一声掉在地上,碎瓷片混着茶水溅了满靴。

茶馆里其他客人的叫好声、议论声嗡嗡作响,此刻皆像是隔着一层厚厚的牛皮传来,模糊不清。他只觉得?耳朵里灌满了滚烫的砂,那?砂在耳道里摩擦,发出尖锐的鸣啸,连带着从?鼻腔到胸膛,都仿佛被灌满了铅。

“……长公主?当场伏诛。”

这七个字在脑海里反复炸开,每炸一次,眼前的景象就暗下?去一分。

他看见说书人那?张干瘪的嘴还?在动,周围茶客们兴奋地交头接耳议论着宗主?国?的宫变疑云,窗外沙漠的风卷起黄沙扑打在窗棂上,发出沙沙的声响。

一切都真?实得?可怕,所有五感都还?存在,心却仿佛不会再?跳动了。

荒谬得?像一场噩梦。

长公主?殿下?。

容鲤。

他的妻。

她在争权。

她落败了。

她……死了。

如此认知像一柄钝刀,缓慢地切进胸膛。起初不觉得?疼,只是闷,闷得?喘不过气。然后?那?疼才一点点渗出来,从?心口蔓延到四肢百骸,最后?连指尖都开始发麻。

展钦缓缓低下?头,看着自己摊开的手掌,才发现,这只握剑能够力?战三日犹不颤抖的手,如今抖得?不成样。

这双手曾经与她十指相扣,被她娇斥指尖茧子太硬磨人;

这双手曾经在她装病耍赖时,无奈地给她喂过药,又被她咬伤一口;

这双手也?曾经在她趴在自己背上说“好喜欢你呀,夫君”的时候,轻轻托住她的腿弯。

而现在,这双手,空空如也?。

茶馆里的喧嚣渐渐远去,展钦不再?听得?清了,眼睛还?能看见那?些人因?这新鲜奇闻轶事而讨论得?唾沫横飞的丑态,可声音却全都消失了,只余甚至能见到自己渐渐凝固的心跳声。

展钦觉得?自己的魂魄好像飘起来了,悬在茶馆的横梁上,冷冷地看着下?面那?个失魂落魄的自己。那?个展钦脸色惨白,眼睛怔怔盯着地上碎裂的茶盏,整个人像是被抽干了精气,变成一具无用的行尸走肉。

死了的感觉是什么?

展钦濒死的次数不计其数。

但从?未有过一次如同现在这般,让他觉得?自己与死了也?没有什么分别了。

呼吸还?在,心跳还?在,可内里有什么东西已经碎了,再?也?拼不回去。

眼前一切世界还?是那?个世界,只是从?此与你无关了。

说书人已经收了惊堂木,端着茶碗润喉咙。茶客们陆续散去,有些意犹未尽地讨论着刚才的故事——“长公主?殿下?有勇有谋,可惜功亏一篑”“亲弟弟都下?得?去手”“不过宋大将军更高明?”……

每一句话都像带着钉子的铁鞭,抽在展钦已经麻木的神经上,卷起血淋淋的碎沫。

展钦便不受控制地想起来,他要登上离开京城的马车那?一日。

容鲤在大是大非面前向?来拎得?很清,可她在自己转身走后?,还?是不管不顾地跑过来,一头扎进他的怀里,眼泪仆仆地掉入他的衣襟。

那?时候他想,她是为舍不得?自己而哭。

如今想来,兴许不只有不舍,还?有诀别。

“公子?公子?”

护卫的声音把他从?混沌中拉回来一点。

展钦抬起头,面无表情地看着对方。

护卫被展钦这副样子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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