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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将掌心从展钦喉间移开?,转而落在他紧绷的?肩头,指尖陷入肌理,感受着那里因她而生的?颤栗。
没有毒性的?甜香迷乱神智,没有半推半就的?混沌。
此刻的?每一回都是?她心之所向,无比清晰。
是?陌生的?分开?感,亦是?无可言喻的?充盈。
她能清晰地感觉到掌下展钦每一块肌肉的?绷紧与抵抗,能听到展钦骤然屏住、而后破碎的?呼吸,能看见他额角瞬间沁出的?细密汗珠,在月光下闪着微光。
疼吗?在准备不充分之下,诚然是?有一些的?。
但比起那点微不足道的?痛楚,占据她全部心神的?,是?她身心全然的?满足。
无论占有,亦或是?被占有,她与生俱来的?渴求,在这一刻都圆满了。
展钦扶着她的?那只手不由?得收紧,扣住了她的?腰,力道大得几乎要留下指痕。另一只手却去寻到她的?手,挤入她的?指缝,与她十指相扣。
他仰望着她,眼中那层惯常的?寒冰早已融化殆尽,只剩下翻腾的?烈焰与某种近乎痛苦的?沉溺。
他试图说些什么?,喉结滚动,却只溢出一点含混的?气音,随即又被容鲤俯身落下的?吻尽数封缄。
月影在纱帐上缓缓移动,勾勒出一点晃动的?影子。
长公主殿下不大想?叫自己的?泪为人?所见,于是?仰起头,望着头顶被月光所罩的?纱影。
她眯着眼儿,隔着一点点的?泪水雾蒙,恍恍惚惚地想?起来自己少时学骑马的?时候。
身为长公主殿下,她虽然年纪小,却不允准自己骑那些会叫人?看不起的?小马。
可她太小了,一次一次地想?要骑上母皇百驹园里的?名驹,都拉不住那缰绳,被马甩在马下。
小公主学骑马,自然是?生涩而笨拙的?,全凭一腔孤勇,还想?一步登天,自然无法驯服那些桀骜不驯的?烈马,每一次颠簸都让她气息不稳,常常自马上滚落。
后来弼马官为她寻了一匹马,她看着那马趾高气昂、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模样,有些怕了。弼马官却与她说,她在百驹园里挑选名驹的?时候,这马儿便连草料也不吃了,只静静地看着她一次一次翻身上马又跌落的?模样,想?必是?很喜欢她的?。
弼马官说,马儿若是?喜欢殿下,无论殿下的?骑术是?否精湛,都会得到马儿的?认可,载着她风驰电掣。
于是?摔得满脸是?泥的?小公主又赌了一次,上了这一匹她从前没注意过的?马儿。
容鲤的?指尖深深掐入展钦的?肩胛。
记忆之中的?学骑马,与那弼马官说的?果然一致。马儿不凶她,还温驯地由?着她翻身上了马背,慢慢地在草场上踱步起来。后来某种本能接管了一切,即便是?小小的?长公主殿下也渐渐找到了节奏。
她骑着这一匹马儿在草场上疯跑了大半日,终于明白骑术不仅仅考校她的?水准,也与马儿有关。这马儿喜欢她,由?着她乱来,主动适应着她稀碎的?骑术,载着她在马场上越跑越快。
她在马背上瞧见草场绚烂的?落日,是?平生之快、之罕见。
而如今长公主殿下在自己眯起的?,雾蒙蒙的?视野里,仿佛看见了那时候夕阳西下时,在整个草场与马背上洒落的?金辉。
汗水濡湿了彼此紧贴的?肌肤。
展钦的?克制正在一点点碎裂。他扣在她腰际的?手时而收紧,时而放松,仿佛在理智与沉沦之间挣扎。
他的?目光始终没有离开?她,那目光滚烫,几乎要将她点燃。
容鲤偶尔睁眼与他对视,便觉得自己也快要融化在那片深不见底的?火海里。
容鲤拉紧了缰绳。
展钦猛然弓起的?脊背,从喉间深处挤出一声压抑到极致的?闷哼。他死死抱住她,将脸埋进她汗湿的?颈窝,全身都在不受控制地轻颤。
那震颤也传遍了容鲤的?四肢百骸。
她拥着他,急促地喘息,听着耳边同样紊乱的?心跳,只觉得这近乎虚脱的?满足,跑马那日也不遑多让了。
月光静静地洒在他们交叠的?身上,方才的?激烈渐渐平息,只剩下温存过后的?余韵,在寂静的?夜里缓缓流淌。
许久,展钦才稍稍平复。他侧过脸,吻了吻容鲤汗湿的?鬓角,声音沙哑得不成样子:“殿下……可还好??”
容鲤累得不想?说话,只在他颈窝里蹭了蹭,算是?回答。
展钦的?手掌轻轻抚过她的?脊背,带着安抚的?意味。他沉默了片刻,才低声道:“是?臣……僭越了。”
容鲤抬起沉重的?眼皮,瞥了他一眼,懒洋洋地道:“本宫准的?。”
她说完,又往他怀里缩了缩,寻了个更舒服的?姿势。
身体是?疲惫的?,心中却是?前所未有的?安定与充实?。
仿佛经?此一役,某种悬而未决的?东西终于落了地,从此以后,再没有什么?能将她与他真正分离——至少在此刻的?认知里,是?这样的?。
展钦不再说话,只是?更紧地拥住她,下颌轻轻抵着她的?发顶。
他闭着眼,感受着怀中温软的?躯体,听着她渐渐均匀的?呼吸,心中那片荒芜的?冻土,似乎也被这温暖浸润,生出些微渺茫的?希望来。
哪怕只是?片刻偷来的?幻梦。
他很满足了。
在容鲤累睡过去的?寂静里,展钦在她额头落下一个滚烫又咸湿的?吻。
*
群芳园之宴,很快便到。
这日天高气爽,园内早已妆点得花团锦簇,处处张灯结彩。
正门至主殿的?甬道两侧,摆满了各色名贵菊花,金丝皇菊、瑶台玉凤、绿水秋波……争奇斗艳,香气袭人?。
受邀前来的?宾客皆是?京中有头有脸的?权贵子弟与青年才俊,锦衣华服,言笑?晏晏,目光却总是?不由?自主地飘向主殿方向,带着几分好?奇与难以掩饰的?殷切。
谁都知道,今日这场名为“接风洗尘”的?宴会,实?则是?女?皇陛下为长公主殿下择选新婿的?序幕。能得长公主青眼,便是?平步青云,更别说日后所有的?荣华富贵。
巳时正,长公主车驾抵达。
车帘掀开?,扶云携月先行下车侍立,随后,一只纤白玉手搭上扶云手臂。
当容鲤按制大妆,缓缓步下车辇时,园内霎时一静。
国朝之中,无人?不知长公主殿下是?个美人?。
她从小就是?耀眼的?明珠,只是?从前总有些一团稚气,叫人?将她当做个软和和的?小孩儿看待。
日光落在她身上,那袭银线海棠纹的?裙裾流泻着柔和光华,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