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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有些?紧绷的腿肉来。他的手掌宽大温热,指腹薄茧摩挲在肌肤上,带来一阵酥麻的痒意。
“怪哉,我?总觉得奇怪。”容鲤忍着痒,又不由得想笑,为压着笑意,开口?,“你说,谈大人今日那般慌张,果?真只是因为送错了密报吗?”
展钦的手微微一顿,随即又继续揉按着她的脚心:“臣不知。”
“我?总觉得……”容鲤蹙起眉,“瞧她模样,好似很怕那张字条被我?看见?。”
展钦沉默了片刻,才低声道:“既是密报,自然不该被旁人看见?。谈大人担心也?是常理。”
这话说得在理,容鲤心中?的疑虑便散了些?。她放松身体,任由展钦伺候,舒服得眯起了眼?睛。
“对了,”她忽然想起什?么,“今夜准许你睡在这儿。”
展钦抬起头看她,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容鲤见?他愣住,不由得挑眉:“怎么,不乐意?”
“臣不敢。”展钦低下头,“只是……怕扰了殿下清梦。”
“少来。”容鲤轻哼一声,“往日怎么不见?你这般客气?”
她说着,打了个哈欠,将脚从他手中?抽回,往床榻方向挪去:“我?累了,要睡了。你爱来不来。”
展钦看着她钻进被窝,背对着自己躺下,心中?百味杂陈。
那字条之中?所述,恐怕不日便会成真。
若当真到了那一刻,又当如何?
可?偏偏就在他怔忪时候,容鲤又从被子中?扭过头来,亮晶晶的看他一眼?:“快些?来。”
对于她的要求,展钦素来没法子拒绝的。
似飞蛾扑火饮鸩止渴,明知前方是万丈深渊,也?要纵身一跃。
他站起身,吹熄了几盏灯,只留床头一盏小灯,这才掀开被子,在她身侧躺下。
床榻很宽,两?人之间隔着一段距离。展钦平躺着,望着帐顶繁复的花纹,脑中?一片混乱。
字条上的内容,他虽只看了一眼?,却已刻进心里。
即便闭上眼?想将那字条上的内容挥去,却依旧觉得一阵寒意从心底升起。
他分明看见?了,也?知晓谈女医如此匆匆忙忙之故。
然而此事与她息息相关,他应当告诉她的。
可?他却什?么也?说不出口?。
本不该这样卑劣的。
可?是,他实在不知如何——大抵,他原也?是个懦夫,终究有无法面对之物。
正煎熬间,身侧的容鲤忽然翻了个身,面朝着他。
展钦睁开眼?,对上她清亮的眸子。她不知何时醒了,正一瞬不瞬地看着他。
“展钦,”她轻声说,“你在想什?么?”
展钦喉结滚动了一下:“臣……没想什?么。”
“撒谎。”容鲤伸手,戳了戳他的胸口?,“你这里,跳得很快。”
她的指尖温热,隔着薄薄的寝衣,仿佛能?直抵心脏。展钦握住她的手,哑声道:“殿下该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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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还没回答我?。”容鲤不依不饶,“你是不是还在为兔子灯的事难受?”
展钦怔了怔,顺着她的话道:“是臣不小心……”
“我?就知道。”容鲤叹了口?气,忽然凑过来,钻进他怀里,“一盏灯而已,摔了就摔了,何必这般耿耿于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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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身体柔软温暖,带着淡淡的香气,像一剂良药,渐渐抚平了他心中?的焦灼。展钦不由自主地收紧手臂,将她牢牢圈在怀中?。
“殿下不怪臣?”他低声问。
“怪啊。”容鲤在他胸口?蹭了蹭,声音闷闷的,“所以罚你以后?每年都要陪我?逛灯市,每年都要给我?买一盏兔子灯,直到我?腻了为止。”
每年么……
与其说是惩罚,不若说是他所心心念念渴求的奖励。
“好。”他承诺,“每年都陪殿下去。”只要那时……她还愿意。
可?是偷走的东西总要还回去,大抵到了那时候,她也?只会叫自己滚远些?罢。
容鲤满意地“嗯”了一声,在他怀中?调整了个舒服的姿势,很快便呼吸均匀,沉沉睡去。
展钦却毫无睡意。
他听着她清浅的呼吸声,声在耳畔,人在怀中?,依旧如坠冰窟。
也?只有她已睡去的夜里,他才敢将方才眼?睫所遮的目光落在她的身上,长久地凝视着她,仿佛要将她镌刻在心底。
容鲤在睡梦中?似有所觉,往他怀里又钻了钻,含糊地应了一声。
展钦抱紧她,闭上了眼?睛。
窗外,月色清冷。
夏日将要过去,秋意已渐渐侵染,夜里风凉,长夜漫漫,暗流涌动。
有人一夜无眠。
而容鲤,正沉在一个遥远的梦境里。
梦里的雪很大。
鹅毛般的雪花纷纷扬扬,将整个皇宫染成一片素白。宫墙、殿宇、树木,全都覆上了厚厚的雪,世界安静得仿佛只剩下落雪的声音。
容鲤望着自己短小的手脚,发觉自己约莫才九、十岁的年纪,正裹着一件大红斗篷,像一团小小的火焰,在雪地里奔跑。
她的记忆记不得了,在梦中?总是仿佛有一套旁的记忆。
不过怔忪片刻,她便沉在自己的梦里了,顺理成章地将自己当成孩童了,欢快地在雪地里跑起来。
她是偷溜出来的。母皇在御书房议事,宫女嬷嬷们都在暖阁里打盹,她便趁机跑了,想看看外头的雪景。
雪真大啊,一脚踩下去,能?没到小腿。
她跑着跑着,脚下忽然一滑,整个人扑进了一个雪堆里。
雪堆很深,她挣扎着想要爬起来,却越陷越深。冰冷的雪灌进领口?、袖口?,冻得她直打哆嗦。她想喊人,一张口?却灌了满嘴的雪,呛得她直咳嗽。
就在她以为自己要被埋死在雪堆里时,一双有力的手忽然伸了进来,抓住她的胳膊,将她从雪堆里抱了出来。
容鲤抬起头,看见?一张很是年轻的脸。
那应当是个侍卫,穿着深青色的官袍,眉眼?清俊,眼?神却很冷,像这漫天的雪。
他将她抱出来,拍掉她身上的雪,又解下自己的披风裹在她身上,动作干脆利落,却不带一丝温度。
“殿下不该独自出来。”他的声音也?是冷的,“雪天路滑,危险。”
容鲤却不怕他,反而觉得有趣。她扯了扯他的衣袖,仰头问:“你叫什?么名字?”
侍卫顿了顿,低声说了什?么。
容鲤没能?听清:“你再说一遍。”
那侍卫没有接话,只是抱起她,往暖阁方向走去。
容鲤趴在他肩上,看着身后?雪地上两?行深深的脚印,忽然说:“以后?你陪我?玩雪,好不好?”
侍卫脚步不停:“臣的职责是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