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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佩通体莹白,质地温润,雕工虽不精细,却能看?出?雕刻者颇为用心。那上面的纹样确实古怪,不是常见的龙凤花鸟,而是一些扭曲盘绕的图案,像是蛇,又像是别的什么长虫,纠缠在一起,形成一种诡异的和谐。
“这纹样……”展钦眉头微蹙,“非常见之物。”
“我也没见过。”容鲤端起茶盏,轻啜一口,“怜月说是梦中人给他的,还说梦中那个人是我,说是还给我。这世间又没有神仙,如何能够在梦中给物件?真是奇怪。”
展钦将玉佩翻过来,背面刻着几道浅浅的刻痕,像是某种符号,又像是文字,只是一时半会儿看?不明白。
“此事蹊跷。”他将玉佩放回桌上,“殿下打算如何处置?”
容鲤沉默片刻,道:“我已让人去查查他近来接触过什么人。若真有人暗中接近他,必有目的。”
正说着,外间传来扶云的声音:“殿下,谈女医来了?。”
容鲤应了?声“请”,谈女医便提着药箱走了?进来。
她是按例来给容鲤请平安脉的。
“见过殿下。”谈女医福身行礼,目光不经意扫过桌上的玉佩,忽然顿住了?。
容鲤察觉她的异样,问道:“怎么了??”
谈女医迟疑了?一下,还是开口:“殿下这玉佩……是从何处得?来的?”
容鲤心中一动,面上却不露声色:“一个朋友给的。怎么,这玉佩有何不妥?”
谈女医走上前?,仔细看?了?看?玉佩上的纹样,神色倒有些奇怪:“敢问殿下,这位朋友……可是滇人?滇人如今少出?苗疆,殿下竟能识得?。”
“滇人?”容鲤一怔,“何出?此言?”
“这玉佩上的纹样,是苗疆常用的五毒。”谈女医指着那些扭曲的图案,“您看?,这是蛇,这是蜈蚣,这是蝎子,这是壁虎,这是蟾蜍——合称五毒,在苗疆乃是护身辟邪之物。寻常汉人,绝不会用这样的纹样。”
容鲤与展钦对视一眼,见彼此的眉心都微微皱了?起来。
苗疆?苗疆与中原隔绝,且很是排外,寻常并不与中原往来。
怜月明明是中原人,怎么会有苗疆的玉佩?
“果真?”容鲤追问。
谈女医点点头:“臣出?身苗疆,自幼便识得?这些纹样,绝不会认错。而且……”她顿了?顿,指着玉佩边缘一处极细微的刻痕,“您看?这里,这是个图腾,应该是某个部族的家徽。”
容鲤顺着她指的方向看?去,那刻痕极浅,不仔细看?根本发?现不了?。形状像是一朵花,又像是一只展翅的鸟,十分?奇特。
“这是何意?”她问。
谈女医道:“在苗疆,每个部族都有自己的图腾,刻在器物上以?作标识。这玉佩上的图腾,臣看?着有些眼熟,却一时想?不起是哪个部族的了?,毕竟离滇太久,少时的记忆已然有些模糊了?。”
容鲤不由得?有些犹疑。
怜月的身世她方才才回想?过,父母双亡,被叔叔卖给人牙子,流落戏班,后来辗转来到京城。这些经历里,没有任何与苗疆有关?的线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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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这玉佩,一看?便是经年之物,边缘磨损得?厉害,显然是主人时常摩挲把玩。若真是怜月的,那他为何会有苗疆的东西?
“谈大人,”容鲤开口,“可否帮我一个忙?”
“殿下尽请吩咐。”
“你细细看?看?这些纹样,能否辨认出?它来自苗疆哪个部族,有何特殊含义?”容鲤将玉佩推到她面前?,“此事关?系重大,还请你务必上心。”
谈女医神色郑重起来:“臣定当尽力。只是苗疆部族众多,图腾纹样繁杂,有些连臣也不曾见过。若要查清,恐怕需要些时日。不如叫人将皱纹样拓印下来,臣将其带回家中,与其余典籍对比。”
“无妨。”容鲤道,“你慢慢查,有消息随时来报。”
谈女医应下,又为容鲤请了?脉,开了?些安神的方子,这才告辞离开。
待她走后,屋内一时陷入沉寂。
展钦走到容鲤身边,低声道:“殿下,此事恐怕不简单。”
容鲤揉了?揉眉心,只觉得?一阵疲惫:“是啊。怜月的身世,看?来另有隐情。”
她想?起怜月方才说的话——他不叫怜月,他叫周小锦。
周小锦……这个名字普通得?不能再普通,就是一个寻常汉人的名字。可配上这块苗疆玉佩,就变得?扑朔迷离起来。
“展钦,”她忽然问,“你说,怜月会不会……根本不是中原人?”
展钦沉吟道:“单凭一块玉佩,还不能断定。或许这玉佩是他捡来的,或许是他亲人留下的遗物,又或许……是有人故意给他的。”
“故意给他?”容鲤一怔,“为何?”
“那就要看?,这块玉佩出?现在殿下面前?,对谁最有利了?。”展钦的眼神变得?锐利起来,“苗疆距京城千里之遥,寻常人连苗疆二字都未必听过。如今突然出?现一块苗疆玉佩,还牵扯到怜月公子……臣总觉得?,这是有人故意在引殿下往某个方向想?。”
这话让容鲤心头一凛。
若是有人布局,那这局是从何时开始的?是从怜月为她挡剑开始,还是更早?
“罢了?。”她摆摆手,不想?再深想?下去,“等谈女医查清玉佩来历再说吧。”
展钦见她神色疲惫,便不再多言,只柔声道:“殿下若是疲倦,不如歇一歇吧。”
容鲤却觉得?有些腻烦,目光一转,又正好瞧见母皇送来的那些画卷正堆在角落里,更觉讨厌。
哎!正是这些该死?的画卷,害得?她昨夜被顶撞得?那样狠,前?前?后后的,可恶可恶!
“展钦,”她忽然站起身,“我想?出?去走走。”
展钦一怔:“现在?”
“对,现在。”容鲤走到窗边,推开窗,深深吸了?一口气,“就在城里随便逛逛,不带仪仗,不惊动旁人,就我们两个。”
她转过身,眼睛亮晶晶地看?着展钦:“好不好?”
那眼神带着些许期待,些许撒娇,让展钦根本说不出?拒绝的话。他叹了?口气,无奈道:“殿下想?逛,臣自然陪着。只是需得?让扶云携月准备一下,再带几个护卫暗中随行……”
“不要。”容鲤打断他,走过来拉住他的手摇摇,“就我们两个,我今日不想?留在府中了?,我穿男装,你扮作我的随从,咱们就像寻常人家的公子出?门?游玩,好不好?”
她向来是会撒娇卖痴的,展钦只会心软,哪里还说得?出?口半个“不”字。
“好。”他终是妥协了?,“只是殿下要答应臣,不可离臣太远,不可往人多处挤,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