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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口。

迷乱之中,他也曾想——这皮肤肌骨下的心中,是当真有?自己的吗?

衣料很快被气息穿透,透出底下肌肤的色泽。

容鲤猛地抓住他的肩膀,指尖深深嵌入衣料。

“展钦……够了……”她喘着气说,“这里……真的不行……”

久违的亲昵,叫她被骨血之中的毒性驱使着的理智终于回笼了一小部分,记起这里是神殿,记起门外还有?扶云和携月在等候。

若是动静太大,若是被人察觉……

长公主殿下紧紧攥住了展钦的手。

展钦的动作停了下来。

他抬起头,看着她潮|红的脸和迷离的眼?,看了很久很久。

然?后,他忽然?松开了她,后退一步。

衣襟散乱,呼吸未平,他就那?样?站在她面前,像一尊刚刚被欲望洗礼过?的神像,庄严又堕落。

容鲤坐在供桌边缘,衣衫半解,呼吸凌乱。她看着他后退,看着他眼?中翻涌的暗潮渐渐平息,心底忽然?涌起一股说不清的失落。

就这样?……结束了?

方才?那?场荒唐,那?些触碰,那?些几乎要?将她焚烧殆尽的吻,就这样?戛然?而止——虽然?是她要?求的,可残存的些许渴求,仍然?在叫嚣着失落。

罢了,本就是她要?求的,人总不能?既要?又要?。

她咬了咬下唇,从桌上滑下来,赤足踩在冰冷的地砖上。弯腰捡起散落的外衫,手指有?些发?颤,系带缠了几次都没能?系好。

“你走吧。”她说,声?音里带着还未褪尽的沙哑,“现?在就走。”

展钦站在原地,没有?动。

烛火在他身后摇曳,将他的影子拉得很长,一直延伸到神像脚下。真武大帝的塑像在昏暗中显得愈发?威严,大抵是神祇知?晓,有?些戏文一开场,便不会如此草草中止。

“殿下让臣走?”展钦垂着眸,眼?睫遮掩了他的神情?。他开口,声?音低得近乎耳语。

“是。”容鲤系好了衣带,抬起头看他,神情?已经恢复了几分平日的矜贵,“方才?是我失态了。你且退下,今日之事……”

她顿了顿,才?道:“就当从未发?生过?。”

这话说出口,长公主殿下自己都觉得不大相信。

怎么可能?当从未发?生过?呢?

那?些几乎要?将彼此吞噬的情?与欲,都已经烙印在四肢百骸深处,抹不去,忘不掉。

展钦依旧没有?动。

他看着她,目光从她微微红肿的唇,移到她颈侧那?处刚刚留下的红痕,再移到她因为慌乱而颤抖的指尖。

展钦轻笑了一声?。

容鲤系好衣襟看他。如此玉人模样?,眼?尾却染了绯红,和着他唇边的一点笑,在昏暗的光线下,却有?种说不出的危险。

“殿下说让臣走,”他缓缓道,“可方才?,是殿下先?勾着臣的。”

容鲤脸色一变:“你——”

“是殿下先?解开臣的衣襟,是殿下先?吻上臣的下颌,是殿下心甘情?愿坐在那?张供桌上,用如此的眼?神看着臣。”展钦一步步走近,每说一句,便近一步,“现?在殿下说,让臣走?”

他停在容鲤面前,俯身与她平视。

“晚了。”

这两个字,轻得像叹息,重得像判决。

容鲤的心脏狠狠一跳。

她想后退,可身后就是供桌,退无?可退,只能?仰头看着他,却撞入他那?双浅色眸子里重新燃起的火焰——那?火焰比刚才?更加炽烈,更加不容抗拒。

“展钦,你放肆。”她试图端起一点的威仪,可声?音里的颤抖出卖了她,方才?那?些似是而非的失落在此刻反而熊熊灼烧。

“臣是放肆。”展钦承认得很干脆,“从殿下将臣留在身边那?一刻起,臣就已经放肆了。”

“可是如此放肆,难道不是殿下允准的吗?”

他伸出手,指尖轻轻抚过?她颈侧的红痕。

那?触碰很轻,却让容鲤浑身战栗。

“殿下可知?,”他低声?说,“方才?臣退开,不是因为想停,而是因为……”

他顿了顿,声?音更哑了:“再不停,臣怕真的会在这里,做出更逾矩的事,如同殿下在梦中所见的诸多种种……臣会的,臣想做的,只会更多。”

容鲤的呼吸乱了。

她能?感受到他指尖的温度,能?察觉到他话语里压抑的涌动,更知?道如此旖旎之下,一触即燃。

理智告诉她应该推开他,应该厉声?斥责,应该叫人进来。

可身体里那?股被强行压下的火,却又在他靠近的瞬间死灰复燃。

更烈,更灼,更难以忍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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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那?你还想怎样??”她听见自己这样?问,声?音软得不像话。

展钦没有?回答。

他只是低下头,再次吻上了她。他撬开她的唇齿,像是要?将她整个人都吞入腹中。

容鲤被他吻得浑身发?软,只能?伸手抓住他的衣襟,勉强维持站立。

供桌上的香炉被碰倒,香灰洒了一地,在烛光下扬起细小的尘埃。经书散落在脚边,有?几页被踩在脚下,发?出轻微的撕裂声?。

神像在看着。

容鲤恍惚间抬起头,视线越过?展钦的肩膀,看见真武大帝那?张威严的脸。石刻的眼?睛空洞无?神,却让她有?种被窥视的错觉。

她应该推开他的。

可当展钦的掌心贴上她腰侧的肌肤时,所有?的理智都化作了灰烬。

所有?的理智皆被融化成破碎的呼吸。

“展钦……”她在他唇间呢喃,声?音破碎,“别……别在这里……”

“那?要?在哪里?”展钦吻着她的耳垂,气息滚烫,“殿下不是说,没有?好地方么?”

容鲤想起来她方才?那?些故意刁难的话。

她说听雪居床榻窄小,说他的住处隔墙有?耳,说山林野外太过?荒唐——字字句句,都是在逼他。

而现?在,她自食其果?。

“我……”她张了张嘴,却不知?道该说什么。

展钦却低笑一声?,手指沿着她脊椎的曲线缓缓下滑。

“既然?没有?好地方,”他在她耳边轻声?说,“那?就在这里。”

容鲤浑身一颤。

她想说不行,想说不能?,可话到嘴边,却变成了细碎的呜咽。

展钦的吻从她耳垂移到颈侧,再移到锁骨。

每一次触碰都像火星,在她心底点燃燎原之火。

容鲤只能?仰着头,视线模糊地看着头顶的梁柱。

彩绘的祥云在烛光下流动,像是真的在飘动,她怔怔地想,大抵是自己有?些疯了,竟觉得死物在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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