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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容鲤眼下带着淡淡的青影,身体觉得倦怠,精神却因为那场荒唐梦,和体内未曾平息的躁动而有些异样的亢奋。
她照例准备去三清殿静坐祈福,可走到殿门前,仰头?望着那庄严的匾额和殿内隐约可见的神像轮廓,昨夜梦中的画面便不受控制地翻涌上来,让她脸颊发烫,脚步僵在原地。
如此冒犯天尊……
“殿下?”扶云见她停住,轻声询问。
“……今日换个地方。”容鲤几乎是?有些仓促地转身,“去……真?武殿吧。”
真?武殿位于白龙观东南角,规模稍小,供奉的是?执掌北方、主兵戈刑杀的真?武大帝。
此殿香火不如三清殿鼎盛,殿内也?更显古朴幽静,壁上彩绘有些斑驳,描绘着真?武大帝披发跣足、踏龟蛇、伏魔荡寇的威严形象,容鲤抬头?一望,只觉得精神一震,盼着自己能够快些清心静气。
空气中飘着些陈旧的香火气,叫人安宁。 w?a?n?g?址?f?a?布?Y?e?ì??????ω?é?n???????????????????
容鲤在殿内寻了个靠窗的蒲团坐下,让扶云携月在外等?候。
她拿出随身带来的书卷,试图凝神看书,将?那些乱七八糟的念头?驱散。
起初尚能勉强专注。
可随着日头?升高?,殿内渐渐闷热起来,窗隙透入的阳光带着灼人的温度。夏日炎炎,一点儿日光落在身上,也?如火般灼烧。
体内那股被梦境勾起的,压抑许久的渴求,在这寂静闷热,又全?然?带着禁|忌感?的神殿之中,开始悄然?复苏,蠢蠢欲动。
书上的字迹渐渐模糊,化作跳跃的光斑。
她感?到一阵阵细微的、从骨头?缝里渗出来的酥麻和荒唐空茫感?,只觉得骨头?仿佛被什么?小虫子爬过,勾得人恨不得伸手进去挠一挠。
可那是?骨头?之中,是?人之心底。
如此痒意,也?非蚊虫咬咬,岂是?挠一挠便能解的?
容鲤指尖微微收紧,呼吸也?不自觉地变得急促。
昨夜梦中的片段又在此刻乱七八糟地往外跳,尤其是?展钦在梦中靠近时,那种压迫性的气息和温度……
容鲤又恍然?地回想?,那时候的展钦,与这些日子她所见的那个,着实很不一样。
强硬的,偏执的,不管不顾的,将?她所有的声音皆碾碎在征伐之下,捧着她去摘云端的那轮明月。
就在她心浮气躁、几乎要坐不住的时候,殿门口光线一暗,一个颀长如刃的身影走了进来。
正是?展钦。
不知何故,他竟当真?穿了一身与容鲤在梦中所见相差无几的道袍,衣襟领口皆严严实实地扣着,却无端叫容鲤想?起来,梦中这一身衣裳最后是?如同被粗鲁得铺到了桌案上,卷得沾得乱七八糟了。
他冷峻的眉眼在略显昏暗的殿内,有种格外清晰的轮廓感?,容鲤怔怔地看了他一会儿,有些心驰神荡。
“殿下。”他停在几步开外,拱手行礼。
“……免礼。”容鲤看着他,只觉得拼尽全?力也?挪不开眼去。
真?武大帝威严的神像在他身后,壁画上荡魔的肃杀之气,仿佛与他周身那股内敛的锋锐隐隐相合。
可容鲤眼中看到的,却是?梦境里他俯身时滑落的发丝,滚动的喉结,还有那双映着长明灯火、仿佛要将?她吞噬的眼眸……
体内的四处流窜的火,蹭地一下,似乎被彻底点燃了。
她看着他,没有像往常那样让他退下,也?没有移开目光,只是?那样看着,眼睫轻颤,眸光水润,带着一种连她自己都未曾察觉的、近乎直白的渴求。
展钦被她看得一怔。
离得尚且有些远,殿中也?有些昏暗,他没能看清容鲤的目光,只察觉她的目光长久地在自己身上流连。
他一低头?,恍然?明悟过来,只道:“殿下,臣之衣衫未带,闻箫侍笛公子所留诸衣也?……不大合身。只好先?找观中道长们先?借了一身簇新的。”
“……喔。”他说了半晌,才得了容鲤一个显然?很心不在焉的回应。
展钦有些犹疑地外头?望她,又说了些什么?。
长公主殿下显然?一个字也?没有听进去。
她看着展钦的唇张张合合,又想?起来梦境之中这双唇所吐露的诸多不堪入耳的词句,心中下意识暗叹分明能说好听的,眼下又在那儿叽里咕噜些什么?。
见容鲤久不回应,只盯着自己看,展钦略有所察,再上前两步,终于发觉她是?如何怔怔地望着自己的——
目光润而旖旎,而殿中的香火气之中,又隐约缠绕进他熟悉的甜香。
原来……
“殿下身子不适,可要臣去唤医者前来……”展钦眉心微蹙,正想?转身往外去寻人。
话未说完,容鲤却忽然?伸出手,轻轻拽住了他的衣袖下摆。
那力道很轻,甚至有些绵软,却让展钦就此驻足,再不能离开一步。
容鲤仰着头?,眼波流转,声音带着一丝微不可察的颤意和沙哑:“我热……”
她说着,另一只手也?无意识地扯了扯自己的衣领,想?叫自己不要如此受炎热煎熬,却正好露出一小段雪白脆弱的脖颈。
窗隙透入的阳光恰好洒落在此,肌肤细腻得仿佛透明,若有明光。
展钦的呼吸骤然?加重。
他太熟悉了,自然?知道这是?怎么?回事。喉结剧烈滚动了一下,眸色瞬间深暗如夜,所有冷静自持的壁垒在这一刻,竟也?有有些摇摇欲坠。
他想?退开,想?唤人,想?保持理智。
可容鲤的手指就这样轻轻勾着他的衣袖——她的眼神仿佛轻柔又厚重的绸带,丝丝缕缕缠绕上来。
“殿下……”他声音沙哑得不成?样子,试图拉开她的手,“臣去唤人……”
“不要。”容鲤却抓得更紧了些,甚至借力微微起身,向他靠过来。她身上淡淡的甜香混合着殿内陈旧的香火气,叫人心头?剧动。“你?……别走。”
她靠得极近,几乎能感?受到他衣衫下散发出的热力。
那体温与她体内的灼胀里应外合,烧得她神智愈发昏沉。
容鲤几乎是?不由自主地,将?额头?轻轻抵在了他的胸膛上,隔着衣衫,感?受着他瞬间绷紧的肌肉和骤然?加速的心跳。
“展钦……”她喃喃唤道,既无助,又渴求。
展钦不知如何回应,她的嗓音便更甜软了些,与昔日在长公主府时搀着他撒娇卖痴的时候一模一样:“驸马……”
她又唤他驸马了。
如此久未得闻的呼唤,将?他心底的那根弦也?一块崩断,轰然?倒塌。
展钦伸手,并非推开她,反而紧紧箍住了她的腰,将?她更用力地按向自己的怀中。
容鲤轻轻“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