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平宏郡王动作一顿,齿间的荔枝梗微微下压。他侧眸看向这个突然闯入的青年?人?,眼中闪过一丝被打扰的不悦,审视了一番,待看清他的面容,眼底便浮现出一抹意味深长之色。

容鲤的目光也从荔枝上移开?,落在了展钦身上。她?看着他低垂的眼睫,紧绷的下颌线,还有?那看似规矩、实则每一寸肌肉都透着僵硬的身姿,眸底那抹浅淡的笑意忽然深了些许,带上了一点玩味。

不快也不敢说,可见现在知?道自己的身份了。

怎么昨夜敢那样硬气,故意戏耍于她??

真是?活该!

“怎么做事的,”容鲤声音依旧懒洋洋的。“来的这样慢。”

“茶房之中的热水未滚,奴稍待了片刻,这才过来,耽搁了时间。”展钦拿起茶壶,斟了一盏新茶,双手奉至容鲤面前,隔开?了容鲤面前那杯很有?可能是?平宏郡王所斟的茶,也将他的身影隔在了自己的臂外。展钦的声音平稳无波:“殿下,庐山云雾需趁热细品,凉了便有?涩意。”

容鲤看着他奉到眼前的茶盏,又抬眼看看他近在咫尺却毫无表情的脸,忽然轻轻笑了一声。

她?接过茶盏,指尖若有?似无地擦过展钦的手背,倒真如随意调戏自己侍宠的主君一般,随后慢条斯理地抿了一口,才道:“嗯,尚可。”

平宏郡王见状,眉头微挑,松开?了齿间的荔枝梗,将那枚晶莹的果子?自己吃了,笑道:“看来是?臣弟献丑了。殿下身边已有?如此体贴周到之人?,难怪看不上臣弟这点粗陋把戏。”

他目光在展钦身上打了个转,又落回容鲤脸上,竟是?一点儿也不遮掩,显然不曾将展钦放在眼里:“看来外头所传都是?真的,殿下对展驸马如此念念不忘,身边之人?也尽是?像驸马的。臣弟敬佩殿下深情,倒是?带的这两个人?不凑巧了,一点儿不像展驸马。”

容鲤放下茶盏,又光明正大地摸了一把展钦的手,随后才用帕子?拭了拭唇角,不置可否道:“郡王说笑了。郡王这般人?物,肯花心思逗本宫开?心,已然很好了。”

她?话锋一转,看向那两名静立一旁的少年?,“至于这两位公子?……”

平宏郡王也不气恼,笑出一排白牙,少年?气的很:“不过是?些微末心意,殿下若不介怀这两个没?福气生得像驸马,便留下随意使唤着;若看不上,臣弟带回去便是?。”

“郡王精心挑选的人?,自然是?好的。”容鲤微微一笑,目光扫过那两名低眉顺眼的少年?,却并无多少流连,“不过郡王也知?本宫心意,叫如此两朵漂亮花儿枯萎在本宫后宅,却是?不美了。再者,本宫不日便要启程,身边人?多未免冗杂。”

平宏郡王立即明白过来容鲤的意思,拱手道:“臣弟明白了,回去便通晓栾川官员们,叫他们不许再来打搅殿下。”

“劳你费心。”容鲤浅笑道。

展钦垂手立在容鲤身侧,听?着她?三言两语便将人?打发了,说什么“对驸马情深意重”,心中那根紧绷的弦却并未松懈,反而因她?此刻莫测的态度而更?添烦乱。

她?与?这平宏郡王,绝非寻常关系,如此明示来又暗示去的,是?又想做些什么呢?

容鲤扫了展钦一眼,见他眉心微蹙,知?道他此刻恐怕心乱如麻,只觉畅快。

再闲谈几?句,平宏郡王便识趣地告辞,带着那两名少年?离去了。

花厅内重归安静,只剩下容鲤与?展钦,以及角落里眼观鼻鼻观心的扶云。

容鲤端起那盏已微凉的庐山云雾,又抿了一口,才似笑非笑地瞥向身侧的人?:“茶凉了,果然有?些涩口。”

展钦喉结微动,低声道:“是?奴疏忽,奴再去为殿下换一盏。”

“不必了。”容鲤放下茶盏,瓷杯与?木质的小几?敲出轻轻一声,仿佛落在人?的心上。她?勾勾手,道:“你来。”

方才,她?便是?这样将平宏郡王喊过来的。

若是?从前,展钦一眼看出这是?一场钩直饵咸的陷阱,必定嗤之以鼻;然而如今他甚至半点不曾多想,就这样走到容鲤面前去了。

容鲤敲敲小几?:“来,跪到本宫脚边来。”

扶云今日微微为她?晕了一点儿深色的眼晕,瞧起来分外无辜,展钦从善如流,想也没?想,就跪到容鲤脚边去了。

长公主殿下描金画银的凤头履就这样踩在他的大腿上,隔着薄薄的夏衫,一点点地踩着他大腿坚硬的肌肉。

没?有?疼意,轻微的触感,不硬不软的,反倒如同什么撩拨。

容鲤将方才她?抿过一口的那盏茶端到展钦唇边,笑道:“你也尝尝。”

如此赏赐,谁会拒绝?

展钦凑上去抿了一口。

“如何?”容鲤的笑眼望着他。

“有?些涩了。”展钦如实答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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容鲤离他近了一些,展钦甚至能够闻到她?身上传来的淡淡甜香。她?天真又蛊惑地说道:“本宫有?个法子?,叫这茶水变甜,你想不想尝尝?”

展钦望着她?的眼睛,险些跌落进去,不知?怎的,理智明知?道已然冷了的茶水是?不可能会变甜的,答案却先一步跳出了他的唇舌。

他听?见自己说:“想。”

容鲤什么也没?做,只是?原样将那茶水凑到他唇边。

展钦要张口来饮,她?又故意往后撤了撤手,展钦便这样倾身追上去,终于饮到半口。

然而不知?怎的,容鲤的手却一抖,于是?那大半盏茶水一下子?顺着他的唇边下颌滚滚而落,将他整个前襟都打得湿透了。

夏日的衣衫本就轻薄,浅色的料子?一沾水,便几?乎透明,展钦整个儿胸膛就这般若隐若现了。

成?熟坚硬的轮廓线条落在容鲤眼里。

展钦下意识想要先将口中的半口茶水先吞下去再说话,却不想容鲤一下子?轻轻扼住了他的喉咙。

再是?坚毅的男儿,喉咙也是?人?身上最脆弱的地方之一。

容鲤的素手就这样不轻不重地扼住了他的喉咙,叫他暂时不得吞咽。

轻微的窒息感让展钦身上的五感瞬间放大,于是?冰冷的茶水粘在胸膛,凤头履的底子?踩着他的大腿腿面等等触感一瞬间奔腾而来,化作汹涌的血液一同在四肢百骸之中到处冲刷流淌。

“不许吞。”容鲤凑上来。

展钦没?做任何反抗。

便看着她?的面孔倏的一下在面前变大,唇上一软。

她?的唇是?极软的,今日还搽了口脂,香软得如同火热的酥山——展钦想,大抵是?自己今儿也有?些昏了头了,冰做的酥山,又怎会是?火热的呢?

容鲤一只手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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