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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太骄纵?

于是她很是矜傲地转过头去,赏展钦一个金贵的后脑:“闻箫,你可以退下去了,本宫要歇息了。”

展钦微怔,随后才反应过来,“阿卿”已然死了,现在他?要做的是“闻箫”了。

长公主殿下已经玩腻了公主与?侍卫的小把?戏了,现下要玩些新的。

“是,殿下。”前展指挥使,现武毅忠勇侯,自然能屈能伸。

容鲤背对着?他?,只看着?自己桌案上的那几个杯子,仿佛能从上头看出朵花儿来。

然而?她的耳朵却不大听主人使唤,一直听着?身后的动静,却没听到半点那人走出去的声响,等?了好一会儿,终于有些沉不住气了,猛得一下转过来。

展钦还好端端地站在那里。

长公主殿下立即大不悦,柳眉拧起:“怎么还不走?”

展钦只垂着?眸,相当柔顺地说道:“殿下方才的吩咐之中,还有一桩奴不曾做的。”

他?已改了口,不再?自称“臣”了,还当真有些男宠样子。

“什么?”容鲤没反应过来。

他?看一眼?容鲤,眼?尾勾连出一点点笑来:“殿下方才,让奴侍奉……亲殿下。”

他?还问:“殿下,可还要奴侍奉?”

展钦生?了一张好脸,容鲤素来知道,展钦如今也渐渐知道。

从前他?不觉得这副皮囊有何好处,甚至觉得带来了无?尽的麻烦,但现下逐渐明白,也不是全然无?用。

冰消雪融总是叫人目眩神迷,更何况容鲤向来觉得展钦郎艳独绝,冷面时便别?有风致,一旦染上些温度,更如玉山倾般,叫她心头不争气地跟着?跳动。

容鲤的目光在展钦面上停了一瞬,那娇斥就卡在了喉间。

展钦,堂堂驸马,朝廷命官,哪里学?来的勾栏样式?!

她在心中长叹自己之不争气,然而?很快就宽泛地放过了自己,一面唾弃自己当真为色所迷,一面又轻轻咳了两声,喉中逸出一句也不是那样在乎的“好罢,本宫允了”。

“多谢殿下,奴这便来侍奉殿下。”展钦走到她身边来。

长公主殿下还坐在绣墩上,展钦便半跪在她脚边。

男儿的青衫与?华贵的裙摆交织在一处,在两人的身边堆叠在一起,展钦抬头,凑上去轻轻吻她的唇角。

全然低下的姿态,只为取悦她。

比起从前二人亲近时的疾风骤雨,他?这回和缓的多,只是轻轻地在她唇角留下一点湿润的吻,慢慢地才腾挪到她唇上,浅浅地吮。

轻柔的,带着?许多思念的。

这浅尝辄止的亲吻,与?展钦往日里攻城略地般的强势截然不同。他?的唇瓣温热而?柔软,带着?一种近乎虔诚的耐心,细细描摹着?她的唇形,如同在侍奉着?一件易碎的珍宝。

一点点细微的、令人心悸的麻痒,顺着?唇瓣蔓延开,悄然瓦解着?容鲤刻意筑起的心防。

她原本不打算如何与?展钦亲近的,只是一时为色所迷,有些舍不得了。

可当真与?他?唇齿相依,她便不免想起两人昔日在京城长公主府,尚且无?忧无?虑之时。

容鲤原本挺直的脊背不知不觉软了下来,搭在膝上的手微微蜷缩着?,指尖陷入柔软的衣料。胸腔里那颗不争气的心,跳得又快又乱,心跳声仿佛就在耳边,一下下地撞击着?耳鼓,让她几乎听不见其他声响。

殿内烛火氤氲出的暖光,似乎也带上了几分暧昧的温度,烘得她面颊发烫,思绪都变得有些迟缓粘稠。

一点点熟悉的热烫从心底与?四肢百骸之间涌动而?起。

并?非是体内那毒性勾动的,反而?是久违的,又从来独一份的,由身前这个人勾起来的。

……罢了。

总归是他?,又有何不可呢?

再?说了,驸马不就是该给公主用的?即便是“死了”的驸马,也合该给她用一用。

容鲤在心底对自己说,带着?一丝自暴自弃的纵容。总之展钦既如此“尽心侍奉”,看在这份难得的乖顺和……和他?这张着?实赏心悦目的脸的份上,今夜便允他?留下,似乎……也不是不行。

于是她的指尖,轻轻地揪住了展钦的衣袖。

长公主殿下甚至开始漫无?边际地想?,这皇庄的床榻,比起长公主府的,似乎也别?有一番野趣……

然而?,就在她心旌摇曳,几乎要沉溺于这难得的温存之时,展钦的唇却倏然离开了。

那萦绕在鼻尖的、独属于他?的清冽气息骤然远去,将方才的温热缠绵一并?带走了。

容鲤茫然地睁开眼?,眸中还残留着?未散的水色迷蒙。

展钦却已退开一步,重?新站直了身体。他?微微垂首,姿态恭谨,语气平稳得听不出丝毫波澜,听话极了的模样:“殿下吩咐已毕,奴便告退,不再?打搅殿下休憩。”

说完,竟真的毫不犹豫地转身,步履沉稳地向殿外走去,没有半分留恋迟疑。

容鲤怔在原地,眼?睁睁看着?他?那挺拔的背影消失在珠帘之后,都尚且没来得及回应过来。

帘珠碰在一处,撞出清冷细碎的声响,仿佛在笑话她方才心底暗暗的旖旎念头。

人家?压根不打算留下来呢!

一股难以言喻的憋闷和羞恼瞬间冲上头顶,让她白皙的面颊涨得通红。

她、她方才竟然还想?着?让他?留下?!这该死的、不解风情的木头!

不,他?根本不是木头,他?分明就是故意的!

她可不信展钦会不明白——刚才叫他?走,他?不走,说要亲她。眼?下亲都亲了,这会儿就那样听话走了?!

他?定是心中记恨自己,在这儿找回点儿场子呢!

唇上尚未完全消散的、那蜻蜓点水般的触感犹在,而?此刻寝殿早已没了旁人身影,和着?心头那股莫名的空虚躁郁,容鲤气得几乎要咬碎一口银牙。

“展钦……你这可恶的狗东西!”她低声骂道,抓起手边的一个软枕狠狠砸在地上,犹不解气,又恨恨地跺了跺脚,“戏弄本宫……很好玩吗?!”

她越想?越气,心头那点刚刚升起的柔软顷刻间烟消云散,只剩下被“戏耍”的羞恼,和一丝连她自己都不愿承认的失落。

“以后……以后休想?再?踏进本宫寝殿半步!”她对着?空无?一人的殿门方向,咬牙切齿地发誓,“不,是连院门都不准进!就在外头给本宫守着?!”

发泄了一通,胸口那股郁气却并?未消散多少。容鲤气鼓鼓地吹熄了大部分灯烛,只留床头一盏小灯,然后将自己重?重?摔进锦被里,扯过被子蒙住了头。

“坏狗……”

“纯粹是个混账……”

“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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