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阅读144
被她如同?用绳子套在脖子上?,一步一步地?、心甘情愿地?跟着她的话走入彀中,却没想到自己不过是被耍了一道——纵使是他,也得破功!
看着阿卿如今的僵硬模样,容鲤心头的那些燥热似乎也下去不少,只觉得好玩有趣,心头畅快!
容鲤压了压自己翘起来的唇角,对着阿卿说道:“还愣着做什么?快去呀。难不成……阿卿还想做些别?的?”她尾音上?扬,带着显而易见?的揶揄。
阿卿只默默地?将自己散落的衣衫拢了起来。
只不过,他的外袍方才整个儿被他脱去了,如今怎么拢起来也显得衣裳凌乱,依旧能够瞧见?他胸膛坚实的肌骨。
阿卿又要伸手,将掉落到脚边的革带捡起来用来捆束衣襟,容鲤却微微抬起了下巴,颇有些倨傲地?说道:“你?想错了,就是你?的不是。既然不是,便要惩治。你?就这般去混药,不许将衣裳穿好,算作你?思想不端的惩罚。”
“……”阿卿不知?如何回应,几息之后才点头,“好,谨遵殿下吩咐。”
他也不管身上?的衣裳有多衣衫不整,只这样走到桌前,将那凝神丸从匣中取了出来,随后跪坐在地?毯上?,将那凝神丸一颗颗取出。
长公主殿下闺房之中的地?毯自然是铺得暖绒绒的,他就这样跪在地?上?,也不觉得疼痛,不过陷入一团香软之中。
容鲤看着他那低眉顺眼的模样,唇边不由得逸出一点笑?意。
阿卿将那些凝神丸捧在掌中,察觉到那蜡封确实坚硬,他不敢弄坏长公主殿下的药品,只用指力巧劲,小心翼翼地?捏开蜡壳,露出里面?晶莹的药丸,然后放入玉臼中,拿起药杵,开始一下一下,沉默地?研磨起来。
“窸窸窣窣”、“笃笃笃”……玉杵与玉臼碰撞的声音,在寂静的寝殿内规律地?响起,倒像是什么在撞着什么。
外间守夜的使女爬起来,也不知?道是从哪儿吃的熊心豹子胆,竟扬声问道:“……殿下可要备水?”
阿卿磨药的动作一停,容鲤的反应稍慢一些,却也很?快明白过来外头的使女将这声音当做了什么,脸上?红了一层,只斥责道:“不必!想到哪儿去了?”
那使女还来不及说完,就听?到扶云的脚步声匆匆过来了:“殿下,奴婢方才去更衣了,寻了两个皇庄的丫头在外间看着。小丫头不懂事,冒犯殿下了,奴婢这便将她带下去换两个聪明伶俐的来。”
说罢,扶云就如同火烧眉毛一般,赶紧将人带下去了,不敢耽搁半点。
容鲤看着阿卿停下的手,方才那使女乱想的事儿一下子窜入她的脑海,倒叫她有些不好意思了,丢下一句“你?继续”,便转身滚到榻里去了。
过了好一会子,容鲤觉得面?上?的热意散去了,这才转过身来。她将凉被盖到腰间,依旧敞着怀,贪着那点凉意,侧卧着以手支颐,很?是轻松闲适又毫不避讳地?欣赏着,不远处正在“辛勤劳作”的阿卿。
寝殿之中昏黄的烛光勾勒出他挺拔的侧影。随着研磨捣药的动作,阿卿手臂和肩背的肌肉线条时不时绷紧着,在衣裳下若隐若现。容鲤的目光稍稍往下滑,透过他那乱七八糟的中衣领口,甚至偶尔能瞧见他轮廓分明的胸肌和紧实的腹肌。
那凝神丸是谈女医后来给她新制的,药效好了不少,但其臭难闻,质地?坚硬如石,阿卿不过研磨片刻,胸膛上?便生了一层薄汗,将衣衫打湿了些许,有几滴汗水顺着他饱满的肌骨往下滚落,愈发衬得他的身材坚实有力。
堪称赏心悦目。
若不说这些文?绉绉的,长公主殿下心中跳出来的第一个词,依旧是方才那个——好看。
十足好看。
? 如?您?访?问?的?W?a?n?g?址?f?a?B?u?Y?e?不?是?????ǔ?w???n????0?Ⅱ????????????则?为????寨?站?点
不仅好看,还叫人觉得畅快。
容鲤很?是欣赏了一会子。她只要一想到,阿卿方才在外头天人交战了不知?多久才终于下定决心,走进她的寝宫,愿意侍寝;却不想衣裳都?脱了,却发觉自己原来是来捣药的,容鲤心中就实在乐不可支。
这出戏比看什么歌舞百戏都?有趣,容鲤体内的燥热似乎都?在他这低眉顺眼、不得不从的模样中消散了不少。
她打了个小小的哈欠,觉得有些困了,便叫阿卿先将磨好的一份给她。阿卿仿佛想说些什么,但容鲤只觉得聒噪,囫囵吃了药,便又躺了回去,指示着他继续捣药。
阿卿自然不敢违逆,又跪了回去,将药细细捣碎。
容鲤欣赏着他的身体,只觉得痛快。半晌药性?渐渐上?来,她的眼皮便沉重起来,那捣药的声音仿佛什么安神曲,倒叫她困意昏昏,不一会儿,便沉沉睡去了。
她不知?道的是,在她呼吸变得均匀绵长之后,那研磨声停顿了片刻。
阿卿抬起头,望向床榻上?安然入睡的长公主殿下。
她睡颜恬静,只是身上?衣裳穿的乱七八糟,一味贪凉,手脚都?袒露在锦被外头,唇边倒是翘着,瞧上?去仿佛心情颇佳。
如此模样,倒终于有了些她这个年纪的孩子气。
阿卿的目光在她面?上?深深凝视着,不自知?地?将掌中药杵放下,走到榻边,将被她卷成一团的锦被轻轻拉开,重新替她盖好。
那还封着蜡的凝神丸只剩下几颗,阿卿的动作却愈发地?慢了,只一下比一下更轻将剩下的药丸都?研磨好,生怕惊扰到她来之不易的好梦。
*
容鲤这一觉睡得极沉,许是昨夜难得心情舒畅,醒来时只觉神清气爽,连月来萦绕心头的阴霾都?仿佛被驱散了不少,更是不曾有半个梦魇。
她在床榻上?翻了个身,目光下意识地?扫向昨夜阿卿研磨药粉的地?方。
那里早已被收拾得干干净净,玉臼玉杵摆放整齐,仿佛昨夜那场令人啼笑?皆非的“侍寝”不曾发生过。唯有空气中似乎还残留着一丝极淡的熏香气,昭示着这里曾有人几乎在这儿呆了一夜。
扶云与携月进来伺候梳洗,见?她气色红润,眉眼间也少了往日的郁色,皆是松了口气。
用过早膳,便有侍女呈上?一份烫金请帖,说是是城中一位以风雅闻名的高官夫人送来的,邀长公主殿下前往其在城西的别?苑“莳花小筑”,赏玩新得的几株异种兰花。
容鲤随意翻了翻帖子,目光在“莳花小筑”四个字上?停留一瞬,轻轻念道:“‘莳花小筑’……这是什么地?方?”
下头的人自然早就打听?清楚了,答道:“是一处……文?人墨客们寻欢作乐之处,多有环肥燕瘦,亦有芝兰玉树。”
容鲤听?懂了。这地?方恐怕名义上?是处雅致的园林,实则与那些秦楼楚馆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又有貌美女子,亦有漂亮俊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