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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如同阴云般缓缓聚拢。

沙陀二王子抵京固然是大事,但何至于让展钦如此匆忙,连等她醒来?道?别都等不及?容鲤直觉,若非情势紧急到一定程度,他绝不会这样?不告而别。

她拥被坐在床上,怔忪了许久。窗外鸟鸣依旧,阳光灿烂,可她的心却像是突然空了一块,噩梦之中各种光怪陆离的碎片又在她脑海深处若隐若现?。

容鲤再无睡意,恹恹起身?梳洗。

早膳摆上来?,依旧是精致的山野小菜,往日里她都很喜欢,今日却食不知味,只觉得这偌大的庄子,少了早已经习惯的身?影,瞬间变得空旷而冷清。

接下来?的两日,容鲤强打精神,依旧看书、散步,也叫扶云携月带着?自己去看日出,甚至又去泡了温泉,试图找回前几日的闲适,却总觉索然无味。

身?边少了展钦,再美的景致也仿佛蒙上了一层阴翳。再见这些自己先前见过的景致、做过的事情,纵使与?展钦走之前没有什么分?别,她都觉得没有半分?滋味。

容鲤开始留意京中的消息,但庄子地处偏僻,除却展钦留下的几个护卫,并母皇给她的那一队暗卫,并无其他消息来?源。扶云和携月似乎也被叮嘱过,对京中之事语焉不详,只一味劝她安心。

容鲤并不是三岁小孩儿了,这种被蒙在鼓里、与?外界隔绝的滋味,让她心中的不安如同藤蔓般疯狂滋长。

就在她几乎按捺不住,想要下令提前回京,却被门口的暗卫拦下时,这才?得知,母皇早已经下了旨意来?。与?展钦走之前所言一样?,只字不提情况如何,只是让她在温泉庄子好好修养,不必着?急回京。

展钦尚没有只言片语,母皇的消息却先来?了?

她心中只觉得不对,庄外忽然传来?通报,说是安庆来?了。

作者有话说:小修了一番。

宝宝们最近怎么都不说话留言了,呜呜想要你们的亲亲[亲亲]

第49章 要你做。

安庆来了。

安庆怎会在这?个时候来?

容鲤离京的时候并未大张旗鼓,随从仪仗带的也并不?多,母皇赐她去温泉庄子修养的旨意,是以口谕的形式直接下到她府里?来的,料想京中人并无几人知晓,安庆怎知道?

更何况,母皇的旨意下的宽松,叫她在这?儿好好调养,却将展钦调走,连京城都不?让她回?——那京城之中究竟藏了什?么,沙陀国的二王子难不?成是什?么洪水猛兽?

母皇将她拘在这?儿,若非过了母皇首肯,安庆决计是找不?到、来不?了的。

容鲤在满腹忧疑之中,暂且理清了一件事——安庆能来,是母皇乐见其成的。大抵她带了什?么母皇的旨意来,有事要同自己说。

她收拾了一下情绪,亲自迎了出?去。

“阿鲤!”数日未见,安庆依旧是往日那般英姿飒爽模样,面上不?见丝毫阴霾,见到容鲤,便?笑着拉着她的手上下打量她,“你的气?色好了不?少?,这?温泉庄子果然养人。”

她语气?热络,笑容明媚,一如往常。

容鲤看了一眼她身边带着的人,竟都不?是她平日里?惯用的那几个丫头,反而是几个眼熟的宫人,皆是母皇的心腹,心中更是狐疑。

容鲤面上不?显,很快将目光收了回?来,带着安庆往里?头走,言笑晏晏的,瞧上去也并无什?么不?同。

二人一同进了正厅,容鲤就如同往常一样,将伺候的人先挥退下去,只两人在屋中说悄悄话。

待仆从走远了,容鲤将门窗皆关好了,便?凑到安庆身边,迫不?及待地想将心中的疑问相询。

“可是母皇有旨意要你带来?”

“陛下昨夜来的密旨,叫我来温泉庄子上寻你玩,我只觉得何处不?对。”

二人异口同声,对视一眼,皆在对方的眼底看到了疑虑。

容鲤心中愈发着急,却也知道眼下不?是急的时候,压下自己愈发乱的心跳:“阿姊,你来温泉山庄,究竟所为何事?京城……是不?是出?事了?母皇可安好?”

安庆反握住她的手,脸上的笑容淡去。没有旁人在侧,安庆面上的神色也不?再明媚欢欣,反而混杂着困惑和担忧:“你别?急,我慢慢与你说,我也觉得事发突然,正觉得奇怪呢。”

安庆将容鲤离京这?数日来的事儿,慢慢说与容鲤听。

“你出?行的时候,我一点儿风声也不?曾听到,陛下似乎有意隐瞒。我想去你府上寻你玩儿,碰壁了几回?都不?知道你已不?在京中了,回?府后?我不?过随口提了一句,我母亲反而多问了些,还?说上回?送你的小马你不?曾带走,一直放在我那儿不?像话,叫我寻个机会送来给你。”

极小的事儿,若是放在往常,容鲤恐怕根本不?会在意。

可眼下她被?拘在这?温泉庄子中,哪儿也去不?了,只觉得草木皆兵,这?些小事也一件件堆在她心底,总觉得处处不?对。

“因莫怀山买凶刺杀我那事,我先前一直住在我母亲府上。只不?知御史台的陈大人是不?是近来吃错了什?么药,连日地弹劾府中重臣。一会儿弹劾汾阳王用度逾制,一会儿弹劾左相私德有亏,连我都挨了弹劾,说是我早已自立门户,长久地留在我母亲那并不?像话。我不?想母亲因为这?样的小事烦心,便?搬回?了县主府。”

“见不?到你,我也不?想出?去玩儿,宵禁查得愈发严了,我在府中无趣至极。好在陛下前两日来了密旨,说是你一个人在庄子里?闷得慌。但……我也觉得不?对劲,陛下既不?叫我收拾衣裳行李,也不?许我在京中多留,只说是庄子中一切都有,连夜将我送过来。”安庆说着,大抵是见容鲤的脸色随着自己的话越变越白,连忙笑着安抚她,“还?好陛下不?曾诳我呢,我能见到你,心中也舒坦多了。”

容鲤的心却越听越凉。

旁人不?知,安庆不?知,普天之下无人知晓,但她却知道,脾气?极臭的御史台陈大人,其实是母皇的喉舌。

他会弹劾安庆,绝非胡言乱语——这?是为了将安庆从宋元帅府中挪出?来,以便?将她送到自己身边。

若不?是有事,何必这?样多次一举?她与安庆的关系,还?需要什?么遮遮掩掩的密旨?径直下旨就是。

越是隐秘,越有不?对。

容鲤的手心都凉了,不?由得紧紧握住安庆的手,轻轻“嘘”声,示意安庆先停下来,自己却轻手轻脚地走到窗边,将窗轻轻打开一条缝。

果然,母皇的几个心腹并未离去,就在院中立着。

她们自然不?是来盯着自己的,那么是来盯着谁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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