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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怡。
“参见长公主殿下,驸马!”庄头及众人齐声行礼。
“都起来吧,不必多礼。”容鲤心情极佳,语气也柔和。“此次出行,本就不曾大行仪仗,也不必太拘泥这些俗礼。”
她近来学的多,行事也妥帖。到了庄上?,便先赏赐下人,随后又?让扶云携月出去,好好叮嘱调教调教庄中的仆役们。一番恩威并施下来,庄中人对这位素来只闻其人不见其面的长公主殿下是又?爱又?敬,做事更是认真起来。
庄中女史上?前为容鲤引路,介绍着庄内的布局。庄子不大,却处处精巧。主体是一座三?进?的院落,厅堂、寝居、书房等一应俱全,陈设雅致。最妙的便是庄中自?有几眼温泉,不仅寝居内有单独的浴池,后院还有大小不一的露天汤池,以竹篱和山石隔开,私密性极好,若喜欢外头的野趣,也是极好的去处。
安顿下来后,已?是午时。庄子里准备了丰盛却又?不失山野本味的午膳,山珍时蔬等烹调得?法,鲜美异常。
容鲤胃口大开,比在寻常还多用了半碗饭。
展钦相陪,不时为她布菜。
用过午膳,略作休息,容鲤便有些迫不及待地?想去温泉看看。
今日日头不错,容鲤便择了后院一处被几块巨大山石环抱的露天小汤池。池边植着几株耐寒的草木,有些不知名的花儿正?开着,氤氲的热气从池中升起,与山间日光融在一起,如梦似幻。
容鲤褪去外袍,只着轻薄的纨衣浸入池中,温热的水流瞬间包裹全身,驱散了山间的微寒,舒服得?她轻轻喟叹一声。
她靠在光滑的池壁上?,见这些水池之中都做了垫底的石头,她能碰到底,不至于?生?出溺水慌张之感,可见母皇用心。
容鲤闭上?眼睛,享受着这份难得?的宁静与惬意。
不知过了多久,身后传来轻微的脚步声。
容鲤警觉地?回头,却见展钦不知何?时也来了,他只穿着一身素色中衣,衣襟微敞,露出一点儿精瘦的胸膛,正?站在池边看着她。
水汽朦胧中,他冷峻的眉眼似乎也柔和了许多,目光深邃,落在容鲤因热气蒸腾而泛着绯色的脸颊脖颈上?。
“你……你怎么来了?”容鲤下意识地?将身子往水里缩了缩,虽然?两人早有几次亲昵,但这般在光天化日之下坦诚相对,还是让她有些羞赧。
展钦踏入池中,在她身边坐下,温热的泉水漫过他精壮的胸膛。他并未靠得?太近,只是那样看着她,声音被水汽浸润,带着一丝低哑:“臣来看看殿下。可还适应?”
“嗯,很好。”容鲤点点头,心跳却不由自?主地?加快。
他靠得?这样近,还是在这样的光天化日之下。
四周就是野外,她不免想起来上?回在马车之上?的荒唐——可那时候,尚且还有马车车壁遮挡,眼下却是全然?的野外,容鲤不免有些心慌意乱。
水波轻轻荡漾,触及肌肤,带来微痒的触感。
容鲤不敢看他,目光飘向池边那几株在热气中朦朦胧胧的小花儿,只觉得?那花儿真是花儿,心跳都有些不似自?己的了。
展钦却忽然?伸手,指尖轻轻拂过她散落在水面的一缕湿发:“殿下头发长了。”
“嗯……”容鲤轻轻应了一声,感觉他指尖划过的地?方,像是点燃了一小簇灼热的火苗。在温泉之中,这火苗并不是那样热烫,却足够点起她的心,叫她有些心慌。
两人一时无话,只有泉水汩汩流动的细微声响,和彼此渐渐清晰的呼吸声,气氛变得?有些微妙而暧昧。
容鲤心跳得?越来越快,只觉得?原来静谧也如此叫心慌意乱,正?想说些什么打破这寂静,展钦却忽然?靠近了些,手臂绕过她的后背,将她轻轻揽入怀中。
他的胸膛宽阔而坚实,带着灼人的体温,隔着一层湿透的薄薄衣料,紧紧贴着她。
“驸马……”容鲤轻唤一声,声音带着自?己都未察觉的颤抖。
“嗯。”他低低应着,下巴轻轻抵在她的发顶,手臂收得?更紧了些,“殿下……就这样待一会?儿。”
没有进?一步的动作,只是这样静静地?拥抱着,浸泡在温暖的泉水中。
山风拂过,耳边静静听得?一点点林叶的沙沙声响,却吹不散这一方小天地?里的旖旎温情。
容鲤起初还有些僵硬,渐渐地?,在他沉稳的心跳和温暖的怀抱中放松下来,安心地?靠着他,闭上?了眼睛。
这一刻,前些日子里的那些愁绪、忧心,仿佛都远去了。
天地?间,只剩下彼此。
容鲤今日又?一次地?想,她很满足了。
这些时日对记忆之中的零星冲突而起的疑惑尽数褪去,容鲤只看眼前。
*
在庄子的第一日,便在这样泡温泉,品山珍,相依相偎的悠闲惬意中度过。
第二日,容鲤休息够了,精神头极好。她难得?出来,不曾见过外头民间模样,便想起了下山逛逛的念头。
她拉着展钦,特意命人寻来了两身寻常衣裳,对着镜子照照,看上?去不过是常见商贾,便分?外满意地?点了头,带了两个护卫,与展钦一同悄悄下了山。
再临栖霞镇,容鲤少了昨日的雀跃兴奋,多了几分?闲适。她拉着展钦在镇上?的青石板路上?慢悠悠地?走?着,看到感兴趣的铺子就进?去瞧瞧,遇到好吃的零嘴就买来尝尝,真如同世间最寻常的一对小夫妻。
走?过镇中的时候,容鲤在一个卖首饰的小摊子前停下。那摊主是个女子,正?在摊后熟练地?用一块块的木料雕刻钗环,容鲤选了一支花苞模样的木簪,样式简单,却别致可爱。她拿在手里把玩,有些喜欢。
“喜欢?”展钦问。
容鲤点点头,又?摇摇头:“就是看着好玩。”她从小锦衣玉食,什么样的珍宝玉簪没有,这桃木簪实在算不得?什么,只是觉得?新奇。
展钦却已?掏出碎银付了钱,从她手中拿过簪子,仔细地?端详了一下,然?后抬手,轻轻簪在了她松松挽起的发髻上?。
他的动作有些生?疏,却异常认真。容鲤微微一怔,抬手摸了摸那支簪子,心底不由得?有些甜蜜。这并非什么贵重之物,却因是他亲手所赠,亲手所簪,而显得?格外不同。
“好看。”展钦看着她,目光专注,轻轻说道。
容鲤脸颊微红,垂下眼眸,唇角却忍不住向上?翘起——这好似,还是她头一次听展钦夸自?己呢!
两人又?逛到镇口,见那里围了不少人,原来是个简陋的集市,许多附近的村民拿着自?家的出产来换钱换物。有卖鸡蛋的,有卖蔬菜的,有卖编织筐篓的,熙熙攘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