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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那样喜欢他,她?是疯了?不成?

若是设身?处地地想想,她?欢欢喜喜地将自己喜欢的东西?送去,展钦不好好将它收起来便?罢了?,甚至想方设法地将她?送去的东西?丢弃、毁坏,还是以这样暴戾的手段……她?会恨得一辈子不想见?到他的!

容鲤的面上红红白白,眼见?着是愈发慌张了?,携月也知道她?向来是瞒不住的,一时间亦慌了?神,只?怕自己失言,害得容鲤情绪失衡,引出更?严重的后果。

容鲤的呼吸果然急促起来,她?大喘了?几口气,只?觉得细细密密如同针扎一般的疼痛忽然从后脑传起,不由得低吟一声。

携月自知自己闯了?大祸,连忙想去将谈女医喊来。

可她?的衣袖忽然被容鲤抓住——她?分?明痛得厉害了?,却仍旧从口中一个字一个字地问她?:“你告诉我?,那雁儿究竟去哪了??”

携月见?她?眼涨得通红,泪珠就在眼眶之中打转,仿佛下一刻便?要滚出一滴血泪来,彻底慌了?神。

“殿下怎忘了??殿下不喜那雁儿聒噪,交予臣去养了?。”便?在这千钧一发的时候,展钦的声音忽然从耳房那一头传来。

携月如蒙大赦地往耳房看去,见?展钦已推开了?暖阁的小?门,从里头走过来。

如今天光未亮,时辰还早,距离上朝都尚且有?一段时间,展钦身?上的官袍才将将穿好,恐怕也是刚刚起身?不久。

他无声地递给携月一个眼神,携月立即会意,接话应道:“是啊,雁儿养到驸马府上去了?,殿下这才没看见?呢。”

容鲤原本头痛欲裂,却在听?到展钦声音的那一刻陡然松缓下来。方才排山倒海一般袭来的疼痛几乎将她?冲倒,此刻下意识地转过身?去,想要寻求一个夫君的怀抱。

只?是她?一转过身?,便?想起来自己那句气急败坏又冷酷无情的“杀来吃了?”,想起梦中自己狠摔茶盏,以至割伤展钦额头缓缓流淌下来的鲜血,心中便?满是愧疚之意,不知如何面对他。

展钦与快步走来,似乎与平日里一般从容。

只?是他微颤的指尖透露出他心中半点心绪,他也强行压下,先到了?容鲤的身?边,将她?搂入自己怀中。

“殿下怎想起这件事来?”展钦的大掌放在她?尚且一丝丝抽痛的后脑,浮了?些内力在掌心,轻轻揉着替她?缓解疼痛,一面再自然不过地说道,“殿下不是说,殿中有?一只?鹦哥儿便?已经够吵闹的了?,那雁儿成双成对的,闹起来满院子的飞,殿下便?托给臣先照看着。”

容鲤羞愧,畏于见?他,靠在他的怀中之中也下意识有?些闪躲。

一双泪眼与他对视,带着些摇摇欲坠的痛惜,与破罐子破摔般的自暴自弃:“果真?可是我?怎么?想起来,好似是我?下令将那雁儿……吃了?的。”

容鲤不想说的,只?怕自己说的是真的,又勾起展钦的伤心事。

她?下意识想把那事儿烂在心底闷着不告诉任何人,仿佛不说,就可以当做没发生过。

可她?不说,又感觉自己不仅做了?错事,还一味地缩起头来自欺欺人。

她?昨晚可是那样反复作弄于他,一会儿要他背自己,一会儿亲了?他,又叫他离开。他却总好似不知“男儿膝下有?黄金”这句话一般,在她?身?前跪了?又跪,替她?穿鞋上药,一切都顺着她?的心意来。

她?昨晚才那样告诉他,说自己那样中意心悦于他——明知道自己杀了?他送来的双雁的展钦,听?到自己说的那些话,他是如何作想的呢?

容鲤越想越惊,气于自己怎会下那样的令,头愈发的疼了?,不由得呜咽痛哭起来,泪如同断了?线的珍珠一般滴滴下落,滴在展钦的手背,只?觉冰凉。

“殿下怎会这样想?可是昨夜又做了?噩梦了??”展钦的声音平稳,一点点地替她?拭去面上狼狈的泪痕,“梦中的事皆是相反的。那一双雁儿好端端的养在臣京郊的庄子上,殿下若见?了?,定?要嫌它们聒噪烦人的。殿下若想见?它们,臣回?头将喊人将它们带来陪殿下顽。”

他缓缓说来,丝毫不见?听?了?容鲤的话之后便?生气生疏的模样:“殿下睡糊涂了?,将梦中所见?亦作了?真,没事的。”

“当真吗?你没有?骗我?哄我??”容鲤定?定?地看着他。

展钦一伸手,便?能将容鲤整个脸都几乎包在掌中,将她?脸上蜿蜒的泪痕全揉去了?:“当真,殿下不信臣之为人?”

容鲤隔着泪眼看他,见?他目光落在自己身?上,没有?半点儿的怒意,只?余安抚。

“我?信你的,”容鲤一眨眼,泪珠子就往下滚,“我?只?是……只?是那梦太真了?……”

展钦轻轻抚着她?因痛哭而汗湿的后背:“臣愿以人品作保,所言为真,殿下不必信那些梦中的胡言乱语。”

携月自然是知道那一双雁儿去了?何处的,见?展钦这样哄容鲤,甚至将这样重的话都说了?出来,不由得看了?他一眼——时至今日,她?才终于仿佛有?些明白了?,当初扶云在池边同她?说的那些话是何含义。

驸马……陛下的眼光,果然不曾看错。

而容鲤已然哭成一滩儿软绵绵的小?饼了?,不曾注意到携月这点儿眉眼官司。

她?听?展钦竟将这话的话都说出来,心中那一颗忐忑的巨石终于落了?下来,不由得放声大哭,埋首在展钦怀中,如同受了?天大委屈的小?孩儿一般,企图从展钦怀中汲取暖意:“我?就说……我?就说我?怎会做出那样的事来……这可恶的梦,日日叫我?神思不属……”

“大抵是近日事多,殿下又在县主府上遇刺受了?惊,因而有?些神魂不复,夜里做起梦魇。”展钦轻轻拍着她?,生怕将她?拍得哪儿痛了?,“这些时日,殿下恐怕多有?梦魇……若是再做了?这些梦,殿下只?记得不必信它,待醒来,臣自在殿下面前,可好?”

容鲤点头,带着浓重的鼻音,眼窝之中还有?一汪亮晶晶的眼泪:“好。”

展钦将她?搂紧了?些,然后才重新将她?放下,为她?掖好被子:“臣先上朝,时辰尚早,殿下好好歇息。”

他思索片刻,竟将自己腰间佩剑解下,悬在容鲤床帐前:“此剑乃陛下御赐,经由护国寺宝华法师开光,最能震慑妖魔。殿下不怕,放心入睡便?是。”

容鲤点了?点头,与他对视一眼,不知怎的,又想落泪。

但她?忍住了?,自己狠狠擦了?一把眼泪,挤出一个可怜巴巴的笑来,不知道自己的嗓音多么?可怜依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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