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阅读72
,叫人叹为观止。
“只不过在此之前,不如请殿下先与臣看一件东西?。”
展钦走到今日才收整过的多宝格前。
容鲤好奇地跟在他身后,看着他从多宝格前取下一只紫檀木盒。
这紫檀木盒雕工精巧,一般是盛放些精妙的小物件,如舶来的黄金小鸟,拧上发条就能在原地蹦跶唱歌。因其贵重精致,下人们也不敢随意打开,只与其他的小盒子们一齐放着,等?待主人闲暇时自行赏玩。
展钦将那紫檀木盒打开了,却见里头并非是什么精巧的造物,反而?是一只用朱锦裹着的玉盒。
“臣南下归来,给殿下请安后,入宫述职。陛下因南下之事?,擢升臣为金吾卫指挥使,赐下诸多珍宝,而?这便是在诸多珍宝之中?,列为第一之物。”他玉白的指尖搭在白玉盒面?上,轻轻敲了敲,“殿下可要看看?”
容鲤听他所?说,心中?生出莫大的好奇来——母皇赐物,多是珍贵非凡之物,这小盒子位居第一,其中?能藏着什么好东西??
展钦将匣盖打开,容鲤凑上去一看,却大失所?望。
里头却并非什么奇珍异宝,而?是满满一罐脂膏,散发着悠悠香气。
“这有?什么稀罕的?”容鲤有?些不解,以为是什么润面?润手的脂膏,“这样的香膏在宫中?不计其数。”母皇怎会将这种女儿家喜欢的东西?,当做头等?赏赐,赐给展钦?
展钦不语,蘸了些许脂膏,揉开了,往掌心一捂。
那脂膏很快化开,如同油一般,在他的指尖和掌中?流淌。
容鲤看着他垂眸,如同处理一件十分?要紧的公务一般,将那脂膏涂抹在自己的食指与中?指上,在他修长白皙的指节上泛起一层莹润的光泽。
“请殿下用手握住。”他先将不曾蘸脂膏的手指放在容鲤面?前。“握紧些。”
容鲤虽有?些不解其意,却还?是依言用手圈住他的两?根手指,握得紧紧的。
展钦抽|动手指,并不曾用很大的力气,因而?可谓寸步难行。
他又换上蘸了脂膏的两?只指节,叫容鲤如法炮制。
容鲤握住了,这一回便很不一样了。那脂膏滑腻非常,只觉得掌心如同握了一尾游鱼似的,无论?用多大的力气也握不住。
“握紧了?”展钦轻声问。
容鲤点头,便见展钦又蘸了些许脂膏,将无名指也一并放入她的掌心。
容鲤手小,而?展钦的手却比看上去要有?分?量得多。他身材颀长,这手在他身上时不显,放在容鲤掌心时,便显得骨节分?明,格外?的大。
再加上那脂膏滑溜溜的,容鲤不得不调整手势,却还?是费劲,干脆两?只手一起,双手才能圈住他并排的三根手指。纵使如此,掌心依旧被塞得满满当当。
“如何?”
“握不住了。”容鲤实话实说。
“若是再添一指呢?”不等?她回答,展钦已将小指也并了进来。
四指并排,容鲤已然是握不住了。
那脂膏被两?人掌心的热度化开,滴滴答答地糊了满手,黏糊糊地往下掉。而?那脂膏的滑腻让她根本无法阻拦展钦的动作,无论?他握得多紧,也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展钦轻轻松松两?下,便将手从她掌心抽出。
“殿下明白了?”他取了丝帕,慢条斯理地替容鲤和自己擦拭掌心,“臣不是不愿。而?是殿下身形与臣……不甚相似,加之殿下年纪尚小,若是强来,多有?受苦。此亦是陛下在殿下的及笄礼前,便赐下赐物的缘由。”
容鲤似有?所?察,又觉得有?些不大明白。
展钦看着她似懂非懂的模样,心中?不由得一声长叹——宫中?的教引嬷嬷究竟有?没有?好好同长公主殿下教习?她还?这样懵懂,若是换个畜生作了她的夫婿,她可要吃尽苦头。
他微微俯下身去,将昨夜的那两?只指节放在容鲤面?前,轻声说道:“殿下昨夜,已是勉强了。”
容鲤这才反应过来,这时候她看的那些正经书册上满篇的“乾坤”、“牝牡”、“男器”、“女户”等?,终于明白了究竟是何释义,面?颊上不禁热起来。
“如何?殿下可还?要看?”展钦已经将两?人掌心粘腻的脂膏擦尽。
容鲤有?些进退维护——她已然大概知晓了。
原来那脂膏,是做此用途的?!
难怪猎场那夜,她从锦囊之中?拿出来的那些脂膏皆被用了——彼时她还?以为是展钦爱尝两?口,原来、原来!!
既然如此,她只觉得自己不太应当看了。
可她为了“验货”前后折腾了如此之久,眼下展钦也已经答应了,她若打了退堂鼓,岂非惹人笑话?
更何况,只是看看而?已,又能如何?
又不是、又不是非要眼下就用了!
来都来了,说都说了,事?已至此……休要涨他人志气,灭自己威风!
W?a?n?g?阯?F?a?b?u?页?i??????????n????????????﹒??????м
因而?她明明满脸都涨红了,还?鼓舞着自己定要看看。
展钦知道,长公主殿下从小就是这般犟脾气,因而?也不再多问了,只拉着容鲤的手,放在了自己腰间?革带上。
容鲤能感受到那革带上镶嵌的玉石等?物温凉,而?展钦的声音就在她耳边,混着一点儿温热气,灌入她的耳廓:“殿下,悉听尊便。”
*
胖鹦哥儿正在寝宫外?头的院子里蹦跶,打算给在花园里给自己寻点儿花蜜喝喝,不想才刚刚在枝头站稳,就听到小主人的寝宫之中?穿来一声短促又愕然至极的惊叫,吓得它?扑腾一下翅膀,就摔落在地了。
随后那被闩紧的门?好一番颤抖,容鲤手忙脚乱地将门?打开了,猛得从里头窜出来,眼中?活有?些惊恐。
容鲤提着裙摆跌跌撞撞地冲出寝殿,险些被门?槛绊倒。扶云正端着茶点过来,见她满脸通红,神色慌乱极了,连忙上前搀扶。
“殿下,这是怎么了?”
容鲤张了张嘴,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方才在殿中?,她也不过只是看了一眼,但?只一眼便够她脑海之中?挥之不去了——那与她想象之中?截然不同堪称骇人的物事?,虽色泽粉白如玉,形状也称得上漂亮,可那份量却实在让人心有?余悸。
她原以为,不过是比画册上多些细节,谁知竟是这般……这般……
安庆还?同她说什么,看手指看鼻梁,甚么得不得用,这太得用了,也太叫人害怕了罢!
想了想在书册与画册上所?见的东西?,一想到她若是也要如此,那岂不是要了她的命了?
她会死的罢?
“备轿!”她猛得抓住扶云的手臂,连气都没有?喘匀,“我要进宫!”
扶云被她这没头没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