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酸胀的脖颈,左右无人?看着,便往那一瘫,扶云和携月连忙心疼地帮她?揉着。

这里寂静,外头说话的声音便显得清晰起来。

“灵官,你有戏可演,怎么还这么一惊一乍模样?”

“我是有戏可演,可是我是顶了旁人?的戏。赚别人?的买命钱,我觉得晦气——若是真的因此死了人?,那岂不是怪到我身上来!”

“嘘嘘嘘!你疯了不成,长公主的大好日子?,你在这里说这些晦气话!”

“不过是些生老病死的正?常话,若是长公主殿下因这样几句话就被晦气冲撞了,那也?太弱不禁风了些!要我说这些天……”

结果?这话还没说完,就听到一阵急促的脚步传来,随后就是巴掌扇声,倒是容鲤有几分熟悉的声音传过来,竟是那日在厢房之中听得的,与安庆说话的伶人?顾云舟:

“你疯了不成?是怜月犯了事,班主这些日子?纵得你无法无天了,叫你替了几天戏,你就觉得自己是角儿了?便是成了角儿,也?不是什么东西!你不想活,班里人?还想!眼下就不必你演了,你现在就滚!回头我去与班主说,你自己寻死别连累班中兄弟姊妹们?!”

“嘿!顾云舟,你装什么相……怜月受苦,难不成不是因为你?不是你那个相好的谴人?来问,班主会以为怜月冲撞了贵人?,将他的戏全撤了,罚得他要死了?唔!”

随后便是有人?被堵住嘴的“呜呜”声,渐渐远去了。

灵官、顾云舟……?

容鲤便反应过来,他们?言语中提到的那个被替了戏的人?,恐怕就是自己那天夜里在花园子?里见到的怜月。

携月与扶云的脸色已是黑了下来,及笄礼本是好事,怎能由得这些小戏子?在后头叽叽喳喳,说这些晦气话?

她?们?已站了起来,恐怕是打算将这个戏班子?,连带着请他们?进?来唱戏的人?一同罚了。

容鲤也?有些气闷,却并非是因为自己,而是因为那个灵官,满嘴编排,扯到安庆身上去了。至于那些死不死的,她?倒没有很看重那些,总归也?只有那个口无遮拦的灵官可恶,眼下也?已然被顾云舟撵出去了,日后绝没有好日子?过。

该罚的人?该罚,只不过不必牵连无辜,若真要较真,此事发作?起来,处置的可不是一个两个人?。倘若因她?的及笄礼见了血光,她?倒真有些不喜了,因而拉住了携月与扶云的手,示意按律处置便是,不必太过。

且她?从那灵官口中听得的只言片语,什么“买命钱”、“因你顾云舟要死了”云云……

刹那间,她?便反应过来了。

她?与安庆说,听闻了顾云舟与那个叫怜月的伶人?生了龃龉,是因担忧那顾云舟为人?是不是不大妥当?,才叫安庆去查一查,免得寿宴上出了纰漏。

想必是安庆去查了,下头的人?却胡乱揣测,甚至可能是为了给安庆表忠心,干脆一味地叫怜月受委屈,吃了无妄之灾?

容鲤不喜欢掺和旁人?的事,若当?真因她?的一句话便惹得有人?要丢掉性命,又?带累得安庆的名声,她?实在不喜,因而叫住了正?要出去的扶云,再?次叮嘱道:“去查清楚他们?戏班子?里近来究竟是怎么回事。若那怜月无辜受难,乃是因我一言之故,莫要叫无辜之人?受委屈。”

“是。”扶云领命,悄无声息地退了出去。

携月知道那一夜的事,她?却有几分担忧地看着容鲤:“也?未必是因殿下的缘故。今日是殿下的好日子?,何必为这些小事烦心……”

容鲤摇了摇头,只拨弄着自己鬓边宝冠垂落下的东珠,还安抚她?道:“没事,我也?不曾被影响。”

持器而不惊,刚柔而御下。

母皇的叮嘱言犹在耳,她?已是成人?之身,更不应稀里糊涂地将牵扯到人?命的事揭过去。

*

此事不过也?是个插曲,容鲤已将自己能做之事都尽了,便不曾将此事一直放在心上。

白日的及笄礼已成,夜里便有另一桩大事叫她?心跳惴惴。

宾客们?陆续告辞离去,喧闹了一日的长公主府渐渐沉寂下来。宫人?们?手脚麻利地收拾着残局,而容鲤已被簇拥着回到了自己的寝宫。

今日的寝宫与往日不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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精心布置、红烛高燃。

今夜,是她?的合房夜。

她?与展钦成婚的时候尚未及笄,成婚那日也?不过是她?从皇宫出嫁,由展钦迎着进?入新?落成的长公主府,并无洞房花烛夜,也?并未住在一起。

而眼下她?的生辰已过,及笄礼已成,日后展钦便要搬入公主府,与她?合房。

对于此事,她?着实有些惴惴不安。

一进?入寝宫,瞧见那满目的红色,看的那些书册里的文字图画霎时间便跳了出来,在她?的脑海之中盘旋,叫她?的心中如?同有小兔子?在跳似的。

寝殿内温暖如?春,空气中弥漫着丝丝暖香,与合卺酒清冽的气息交织在一起。大红的锦被上洒满了红枣、花生、桂圆、莲子?,就连她?的胖鹦鹉儿,翅膀上也?扎了红色丝带,带着个小礼帽,瞧着有几分滑稽。

当?初猎场上所收到的两只小兔儿也?被系着红花红结,在床榻边的脚踏上一蹦一跳。

她?不敢多看,往浴房沐浴去了。

携月替她?更衣的时候,容鲤还是禁不住问了一句:“驸马回来了么?”

携月看着她?洗净铅华后红扑扑的小脸儿,天真纯然得没有半分瑕疵,与从前提起展钦便恨不得将这个人?从自己生活中硬生生剜去的模样截然不同。

罢了,又?有何不好呢?

只要殿下是开心的,便都好。

携月一直别扭的心到这一刻好似才终于落定?下来,脸上真心有了个小小的笑?容:“还不曾呢。不过也?快了,方?才谴人?去问,说是事情将尽了。”

容鲤点?点?头,又?不敢说话了。

浴后,她?换了一身大红寝衣,墨发披散在肩头,卸去了钗环,更显得那张小脸莹白|精致,那一点?儿难以掩饰的紧张反而展露无遗。

她?坐在床沿,听着自己如?擂鼓般的心跳,指尖无意识地绞着衣袖,忽然觉得身下有什么东西硌得她?疼。

于是手伸下去锦被,竟从其中摸出一本书来!

这书不是容鲤先前看过任何一本,因而有些奇怪,一面翻开,一面问身边伺候的携月:“这是何物?”

携月甚是无奈地说道:“县主送来的及笄贺礼之一,奴婢们?收入库房时才瞧见里头的东西,还有县主留下的字条。”

她?把字条呈上来给容鲤一观,只见上头龙飞凤舞,写着:“绝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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