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冠整齐,却心跳失序,浑身发烫,到?处都是?奇怪的胀痒感吗?
她似乎明白了,又似乎更糊涂了。未能验货成功的沮丧早已经被抛到?九霄云外。
展钦已恢复了寻常萧冷平静的模样,他先?下?了马车,如往常一般伸出手去?,伺候她下?车来。
容鲤看着他骨节分明的手,又想起来方?才他的手是?如何不容拒绝地挤入她的指间的,面色不争气?的一红,却还是?强撑着将手放入他的掌心,借着他的力道跳下?马车。
下?来的时候尚且觉得有些腿软,晃了晃才站定。
外头的风自然比狭窄马车中的滚烫窒息要?凉太多,从容鲤的面前一吹过,终于给?她带来两分清明。
她想着自己眼下?这?般奇怪,展钦却一副置身事外的平静样,就有些牙痒痒,故意用?指尖在他掌心轻轻挠了一下?。
展钦掌心一痒,握着她的手几?不可?查地紧了一瞬,随即若无其事地松开了手:“殿下?小心脚下?,可?要?站稳了。”
“还不是?你害的。”容鲤小声抱怨了他一句,若非是?在公主府外,真恨不得踢他两脚——即便她知道,以自己的力道本事,也不过是?叫他衣角微脏罢了。
她“哼”了一声,不想理他了,自己一个人往府门内走去?,走了两步还不忘回头刺他两句:“驸马不许进来,就在门口候着。”
然后就扶着使女的手,脚步乱糟糟地进去?了。
扶云从内院迎着出来,已听说了殿下?是?回来取文书的,正想问问容鲤要?哪些文书,却不想容鲤挥退了身边的使女,立即往内室走,一边和扶云说:“快快去?备水,我要?沐浴。”
这?青天白日的,怎要?沐浴?
扶云虽然心有疑虑,却也不会多说什么,依言去?了。
容鲤一个人急匆匆地进了浴房,把浴房内的使女们也都赶出去?了,一个人躲在里头,不知要?干些什么。
扶云与携月匆匆忙忙过来的时候,便瞧见浴房内到?处都是?水,长公主殿下?换下?来的衣裳随意地丢在一边,皆被水给?打湿了,尤其是?她今日穿的那件襦裙,整个儿都湿淋淋的,像是?被丢进水里泡了似的。
扶云一边捡起她换下?的衣裳,一边打趣她:“殿下?五岁后便不再这?样乱扔衣裳泼水玩了,今日是?返璞归真了?”
容鲤整个人都缩在水下?,也不知是?不是?被池中的热气?蒸腾着,一张脸红扑扑的,答非所?问道:“总觉得有些凉,一会儿不穿裙裳了,换件袴子来罢。只是?穿的热了要?出汗,选件棉质的来,还吸汗些。”
她这?要?求颠三倒四,又是?凉了所?以想穿袴子,又是?热了会出汗,所?以要?件棉质的来?好在长公主殿下?从小总有些奇思妙想,扶云也不会多想,就这?般按她要?求的去?备衣裳了。
容鲤躲在水下?,提心吊胆地看着扶云带着脏衣裳出去?了,一面在心中安慰自己,裙裳都被她故意打湿了,扶云应当看不出来什么罢?
温热的水流包裹着她,却洗不去?肌肤上残留的、被他目光和指尖抚过的触感,仿佛在她身上与心间都留下?了滚烫的烙印。
她闭上眼,只觉得心慌。那种?心慌与她平日里体内毒素发作的时候有些相似,却又有些不同。
彼时在马车上,展钦不过只是?抚弄着她盘扣上的那颗珍珠,可?她瞥了一眼,便塞了满脑子的不可?说之事,禁不住回想起猎场上的那一夜——彼时他亦是?如此,只是?并非对珍珠如此。
只是?那样想到?,便叫她心驰神荡,仿佛被扯回那一夜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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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许想了!
容鲤摇头,羞窘让她将自己整个人更深地埋进水里,仿佛这?样就能逃避那个变得有些陌生的自己。
*
容鲤进府后,展钦便一直依她吩咐,在门外就这?般等着。
其实这?也并非什么稀罕事,长公主驸马不讨长公主欢心,在公主府门口点卯似的站着也不是?一回二回了,来往之人也不觉得稀奇。
只是?偏生有那样巧,方?才弘文馆中的几?个学子下?学家去?,远远地便瞧见了展钦在那站着。
几?个人都是?家里宠坏了的二世祖,尤其那位博阳侯世子,曾在私下?里与友人玩闹时压了贰佰两,豪赌长公主殿下?与展大人至多二年便会和离。但因这?二位眼下?不但没和离,反而还一同去?了弘文馆,叫他痛失二百两纹银。
贰佰两银也不是?少?数目了,原本以为自己大赚特赚,却不想稳赢的局竟然会输,因此捶胸顿足,见了展钦便觉得悼亡吾银,立即拉住自己几?个好朋友,在对街一抄手,就那么站着看热闹。
他胆子大,家里又是?清流人,也不畏惧展钦官威,看着看着就忍不住一声别别扭扭的请安:“见过展大人,展大人在此作何啊?”
他是?个白身,展钦不必同他行礼,闻声过去?也不过只是?点了点头:“公务在身。”
公主府有什么公务?
难不成堂堂指挥使大人,公务就是?在公主府门口望风站岗?
偏生他回的言简意赅,即便是?那样随意地在公主府门前立着,一背手一颔首,就一身的风姿玉骨,叫那些个正是?年青好打扮的二世祖们羡慕得牙痒痒,怎生他可?以生的那样高身形那样好,明明风里来雨里去?的,还能白得在日头下?发光?
博阳侯世子就更是?不同,他还记挂着自己痛失的纹银,又想起来自己此后又很不信邪地押了“三年必和离”,只在心中扼腕叹息,这?展大人瞧着就是?个不好惹的,怎生一点脾气?都没有!定是?碍于长公主殿下?权威,忍气?吞声。
他越想越觉得自己想的没错,因此信心膨胀地凑过去?,一面说道:“这?秋日的正午也热,展大人不如到?对面树荫下?立着。”
展钦的回话终于长了些:“殿下?命臣在此等候,寸步不离。”
博阳侯世子自觉自己从里头听出些怨怼来,因此更是?敲着边儿说道:“殿下?脾气?见长,大人不必……”
结果他话还没说完,展钦的一个眼风便到?。
若是?贾渊在此,定能告诉他展大人的眼锋有多冰冷多吓人,只可?惜无人提醒,博阳侯世子那颗年青的心瞬间便觉遭了六月飞雪冰冻,那双眼里没有半分笑意,戾气?冷得迫人:“殿下?如何,与你何干?”
“议论殿下?,该当何罪?”展钦抬手,他那柄剑尚未出鞘,剑柄就在日光下?折出叫人腿软的寒光来。
博阳侯世子顿时被吓退三尺外,狗溜溜地回了自己方?才看热闹时所?站着的地方?,带着自己的狐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