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似乎想借此减轻他的痛楚,一边将药粉均匀地撒在伤口上:“我替你吹吹,就没那样疼了。”
和哄小孩儿似的。
展钦的目光落在她可怜巴巴的面孔上,有些恍然。
这样的伤他受过?不知多少次,早已忘记疼是?什么滋味了。然而?那温热的气息拂过?敏感的新生皮肉,混合着药粉的清凉,竟在他的肌肤上点起一种极其诡异又磨人的胀痛痒意,比营帐中的那一夜更叫他难以抑制。
展钦浑身肌肉绷得如同铁石,额角甚至隐隐有青筋跳动。他从未与人有过?如此亲密逾矩的接触,即便是?那夜,他都一直衣冠楚楚,不敢让容鲤碰到自己分毫。
“好了。”容鲤终于上完药,又拿起一旁干净的绷带,准备为他包扎。
然而?,包扎需要将布条绕过?他的胸膛和后背。容鲤比划了一下,发现自己若想妥善包扎,几乎等同于要环抱住他——他他他,他还没穿衣裳呢,这可如何使?得?
容鲤的脸颊后知后觉地烧了起来,动作也变得迟疑。
展钦看出了她的窘迫,伸手欲接过?布条:“臣自己来。”
“不行!”容鲤却执拗地躲开他的手,也不知哪里来的勇气,红着脸,小声却坚定地说,“你别动,坐好,我自己来。”
她深吸一口气,仿佛下定了某种决心?,然后上前一步,张开手臂,将那一卷棉布小心?翼翼地绕过?他精壮的腰身。为了动作方便,她的脸颊几乎要贴在他未受伤的右侧胸膛上。
没有衣料的阻隔,她能清晰地感受到他肌肤下传来的炽热温度,以及那强健有力的心?跳声,一下,一下,擂鼓似的敲击着她的耳膜。
她的手臂环抱着他,指尖在他后背笨拙地寻找着布条的接头,每一次移动,都像是?在他紧绷的神经?上拨弄。少女?柔软的身躯若有若无地蹭着他的胸膛,发顶的清香不断钻入他的呼吸。
展钦的呼吸骤然粗重了几分,垂在身侧的手紧紧握成了拳,手背上血管虬结。他闭上眼,浓密的眼睫剧烈地颤抖着,像是?在极力隐忍着什么。
容鲤全?然不知,她只觉得自己脸热得厉害,心?跳快得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好不容易才将伤口包扎妥当,却因?为手抖打了一个略显歪扭的结。
“好、好了……”她如释重负般松了口气,连忙向后退开一步,拉开些许距离,不敢抬头看他。
怀中柔软的触感和那扰人的甜香骤然撤离,展钦紧绷的身体几不可查地松弛了一瞬,随即又被更深的暗流席卷。
他睁开眼,眸色深得如同化不开的浓墨,里面翻涌着极其复杂的情?绪,有隐忍,有挣扎,还有一丝被强行压下的、危险的暗火。
作者有话说:审核大人——(跪倒)——我是良民——
我的读者还在等我的更新——求放过——(在地上打滚)
第24章 两个人就这样挤在一张椅……
桌案上的烛火“啪”得一跳,映得展钦轮廓分明的侧脸明明暗暗。
容鲤的目光落到他?面上,她从小爱俏,忍不住多看了两眼,却因此跌入他?的一双眼中,被那目光所攫,几乎溺在里头出不来,只好仓皇收回?视线。
展钦眸底那片暗色翻涌得厉害,容鲤被他?这般盯着,心头那点?因安庆鼓舞而生的勇气?霎时烟消云散,只剩下擂鼓般的心跳,撞得她耳根发软。
她下意识有些想逃,往后?退了两步,脚跟却正好抵住了桌角,退无?可退。
“……既上好药了,你可要休息……?”容鲤声音比方才小了许多,还是发着颤的,却并不是怕的。说?罢,也不等展钦回?应,她已打起了退堂鼓,“你好好歇息,我请太医来给你瞧瞧……”
说?罢,转身就?想走。
“殿下。”展钦一伸手,抵在桌案上,她便被堵住了去路。他?的声音较平日有些发哑,却还偏偏倾身过来。那微微带着些喑哑的嗓音如同砂纸一般磨过容鲤的耳廓,叫她不由自主地缩了一下。
容鲤想推开他?,可他?眼下上身赤裸,无?处可触碰;那伸出来挡她的手臂上正缠着几圈雪白的绷带,隐约透露出些许血色,叫她也不敢落手。
“……作甚。”容鲤不敢与他?对视,半晌才憋出来一句嘟囔。
“殿下总是如此,想来就?来,想走就?走。”展钦轻笑,微垂的眼睫下隐有暗火流转:“这话不是臣应当问殿下的么?前些日子一直躲着臣,不愿与臣说?话,眼下却深夜前来,也不叫人通传一声,有何贵干?”
分明是你不理?我!
容鲤不由得腹诽,很是不服气?地抬眸,却正好撞入他?沉静的眼底。那目光似带着钩子一般,几乎将她的心也勾出来了。
容鲤的脸颊顿时烧得更厉害了——她为何来?安庆的话在她脑中回?响,她来的时候确是满腔勇气?。可真?到了他?面前,察觉到他?的热气?就?这样萦绕在自己?身边,视野所及、伸手可触碰的,皆是活生生的展钦,那些什么“主动”、“色诱”,她便不敢再多想一下了。
于是她仓皇地垂下眼来:“母皇命我协力弘文馆事宜,我想着如今出入弘文馆的人数不少,还有外邦世子,应与金吾卫协调一番。”终究是选了个安庆为她找的借口,却不知道自己?的话说?得有多没底气?。
“那殿下可真?是着急。”展钦又凑近了些,鼻尖几乎要触碰到她的面颊,“弘文馆之事,若需金吾卫协调,殿下只需叫人传令去衙署,自有郎将为殿下差遣,又怎寻到臣的府邸来了?”
他?这样步步紧逼,不过一句话,就?将她那个冠冕堂皇的借口戳得全?是漏洞。
容鲤心跳如鼓,终究是败下阵来,闷闷说?道:“我……我只是有些想你了。我们许久不见,你好不容易回?京来,我只是想……只是想见见你。”
她的声音越说?越小,说?到后?来头都垂下去了,只敢盯着自己?的脚尖看。
因着她低头的动作,发髻上的那支白玉响铃簪细细碎碎地垂到她鬓边,正好落入展钦的视线。
察觉到头上一动,容鲤不由得侧头去看,见那簪子上坠着的流苏随着她的动作从他?的指尖滑过。
他?在摸……她的簪子?
这个认知叫她有些羞怯的心思稍稍松了些。
方才既然开了话头,容鲤也就?不顾不管地将剩下的都说?了:“你一个人在外头查刺客的事,又立了军令状……我总是担心你一个人在外头有什么难处,却也鞭长莫及。听说?你回?京了,我便想看看你好不好。可是我差人去请你,你总是不来,所以我只好亲自来看看你。你不愿意来,难不成还不让我去寻你么?”
这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