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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上落下墨宝的狼毫之上。
他眉心一跳,那点躁郁愈发压不住,思虑片刻之后,还是霍然起了身,又回了浴房。
昨日那盅汤药,展钦本无心去追究究竟是什么。
不过如今,甚至不必叫人设法去取药渣,他已知晓是什么了。
冰冷的井水再次兜头而下,展钦闭上眼,水珠顺着他紧绷的下颌线一路滚落,却毫无作用,反而让某种陌生的妄念在四肢百骸间叫嚣得愈发响亮。
那盅汤并非毒药,却比毒药更棘手。
它不伤性命,却乱人心智。
在看见桌案上的狼毫笔,床榻上的白瓷枕时,皆氤氲起一股难言的灼烧感,展钦闭眼便想起昨日容鲤被自己自己压在桌案前时,心虚乱飘的一双眼。
她不敢与他对视,是知道这汤药究竟是什么?
可她还没有及笄,她能知道什么,纵使她是生性顽劣骄纵,又是谁拿这样的事教坏了她?
展钦的肌骨被水浇得冰凉,可呼出的气却如同凌迟的火刃一般在他的胸喉间滑过。此刻想起她,更是如同饮鸩止渴。
便在这样僵持着的时候,外头忽然传来了小姑娘清脆的喊声:“驸马!”
守门的卫从显然很是为难地劝着:“殿下,大人方才晨起,还在内间沐浴洗漱。”
那脚步声可不管,都快到浴房的门口,这才停了下来。
以展钦远超常人的耳力,能听见她身上的衣料堆叠着摩挲,珠串环佩轻轻地碰撞出清脆的响声,更能听见她因小跑而起的轻微喘息。
如兰似麝,勾人心魄。
“驸马,你在里头吗?”她的声音,仅仅隔着一扇薄薄的木门。
“嗯。”展钦低应了一声,容鲤便欢欣地说道:“我带了早膳来,还好赶上了,我在外头等你,你快些!”
也不等他回答,她又走远了一些。
展钦正欲拿过一旁的衣衫穿上,又听得那细碎的脚步回来了,就在门口压低了声音小小声地同他说话,一派天真无邪的促狭:“我方才想去你的榻上坐一坐休息一会儿,却见你床头还藏着件脏衣裳。驸马这样大的人,还不将衣裳收好。不过我不会告诉旁人的,我已帮你放到一边去藏起来了。”
那衣裳是……
展钦没应声,却能听见自己的呼吸愈发滚烫紊乱。
容鲤原以为,自己终于抓到了这位有时候没有半点儿活人温度的展指挥使的小辫子,却听得里头的声音没有半点儿窘迫。
他似是轻笑了一声,较寻常低哑紧绷些,隐有些水声作响。
展钦的声音不大清晰,只是慢吞吞地问她:“殿下亲手拿了?”
容鲤正觉得自得,声音之中都带着些茫然无觉的自得:“自然!本公主可是很顾及你的面子的,叫旁人看见了不好,本公主亲自拿开的,没有假手于人!”
“……嗯。”容鲤听不大清展钦的声音,“殿下稍待。”
只是这稍待也太久,容鲤等得脚都酸了,也不见展钦出来,只听得里头水声模糊,于是愤愤然地倚靠在门上,嘟嘟囔囔地碎碎念:“到底在里头做什么,比我洗漱的时间都长,还说什么‘稍待’。驸马好大的排场,好坏的习惯,好可恶的骗子。”
她自以为自己的碎碎念小声,实则里头听得一清二楚。
柔软而带着些骄纵指责的声线,将那柄崩了一整夜的弓,终于拉到了极致。
似雪花落在灼热的炭上,瞬间消融。
容鲤最终还是等不住了,她站了太久,当真觉得腿脚酸涩极了,于是丢下一句“我不等你了”就欲离开。
却不想门忽然开了,氤氲的水汽夹杂着皂角与雪松的清气弥漫开来。
展钦仅着一件素白中衣,墨发濡湿,几缕贴在颈侧,见她甚是不高兴地扁着嘴站在门外,眸光微暗,伸手便将她腕子扣住,轻轻一带,卷入满室温热的潮气之中。
容鲤还不曾见过这样的展钦,只觉得水汽似乎将他平日里太过疏冷锋利的轮廓染得柔和下来,竟叫他显得有几分愉悦,鼻尖的那颗细小的红痣在水汽氤氲中显得格外耀眼。
驸马真好看呀。
容鲤又忍不住偷看两眼。
浴后的中衣微湿,贴在他身上,隐约可见他肩背与手臂流畅紧实的肌骨,甚至有些叫容鲤害怕。
她心中漫无边际地想着,驸马平日里看着清癯似文士,原来衣袍之下的身材也这样好。
容鲤浑然不曾注意到,展钦拉着她到了盛着热水的盥洗盆前,亲自拿了胰子揉在她的手上,垂下眸问她:“方才是那只手碰了那……脏衣裳?”
他的手带着浴后的温热,大容鲤的手好几圈,就这样将她的手圈在自己的掌心,细细地揉开滑腻的香胰子,连指缝都细细地摩挲着。
偏生容鲤指侧的肌肤生性极嫩敏感,忍不住抖了一下,蹙着眉瞪他,连嗓音都有些发颤:“你做什么!”
“替殿下净手。”他似不曾察觉到容鲤的轻颤,带着薄茧的指尖却反复地揉搓过她的指侧。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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嘿嘿双手奉上一章超级无敌大肥章!驸马你到底在干嘛,好难猜呀。
宝宝们我这边受台风影响比较大,网络和电力一直断断续续的,所以上传的晚了些,望宝贝们吃的开心,期待你们的评论ow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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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章 驸马不许在夜里偷吃!
展钦的大掌将容鲤纤白的手指紧紧拢着,他垂着眸,长睫在眼下投下淡淡的阴影,神情专注得仿佛在处理什么重要的公务。
香胰子化成柔腻的白脂,两人十指交缠在一处,铜盆之中热气蒸腾,展钦只觉得自己好似捉揉着一尾乖巧得不会游开的鱼。
容鲤被他带着薄茧的指腹反复揉搓着指侧敏感处,又痒又麻,还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陌生战栗感从相接处蔓延开,直窜到心尖上去。她忍不住想缩回手,腕子却被他牢牢圈住,动弹不得。
“你……你轻些!”她蹙着眉瞪他,眼尾不知是因气恼还是别的什么,晕开一抹绯色,嗓音娇脆,带着不自知的颤意,“不过是一件脏衣裳,有什么要紧的,我方才已经擦过了。弄得我……我……”
说到此处,她又说不下去了,只是一双瞪着展钦的凤眼里都染上潋滟的水光。
展钦看她一眼,复又垂下眸,遮住眼底深沉的晦色:“碰了脏物,自然要洗干净。”
他的声音低哑,两人离得这样近,容鲤抬头瞧见他的喉结随着话语声上下,那股子陌生的战栗感似浪一般涌到她的心间,脸颊也跟着烧了起来。
她有些慌乱地移开视线,不敢再看他,嘴上却不服输:“那你放开,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