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备一口气说了,可她张了张口,竟发觉自己的记忆之中空白一片——她分明还记得那一对大雁腿上捆着红丝带,在西暖阁的院子之中清亮地叫了好久,可在此之后关于大雁的记忆竟一点儿也不见了,凭空消失了一般。

“殿下不是说当然知道。”展钦唇角一点哂然,“眼下不说,难不成要告诉臣,殿下一点儿也不记得了。”

容鲤确实什么也不记得了,有些心虚,但输人不输阵,嘴倒是硬的很:“当然记得,我不过卖卖关子。”

小殿下不仅嘴硬,还得寸进尺,反将一军:“总是你问我,换我问问你了。那双大雁后来去哪儿了?”

不知是不是错觉,这个问题一抛出去,容鲤便觉得展钦审视自己的眼神有那样一刹变得极深。

展钦收回了放在她身上的目光,沉默了半晌才道:“殿下不记得了,臣自然也不记得了。”

说罢,他也不再问起过去的事情了,又提笔写起公文。

容鲤觉得哪儿有些奇怪,但问题给她糊弄过去了,她便开心了,又如同一尾灵鹊般绕到展钦身边去:“好驸马,你就是承认方才是吃味了,我也不会说出去的。”

她几乎是拼尽全力钻进展钦与桌案之间的空隙里,眨巴眨巴看着他,一心想着要让展钦承认他是吃醋了,全然不曾意识到自己如今与展钦不过只有一拳之距,连呼吸都似乎交缠在一处。

展钦忽然俯身过来。

他的身形能将她完全笼罩,瞬间带来一股极强的压迫感。

容鲤被他这突如其来的动作惊得下意识后退,脸上的笑容微微一僵。

他要做什么?被她说破心事,恼羞成怒了?

然而,展钦并未如她预想那般发作或冷言离去。他只是撑开一臂,将容鲤禁锢在他与桌案之间,深邃的目光如同盯住了猎物的鹰隼,紧紧攫住她,翻滚着复杂难辨的暗色。

书房内一时间静寂下来,只剩下彼此间有些紊乱的呼吸声。

半晌,他忽然开口,声音低沉得仿佛裹挟着砂砾:“殿下似乎,很希望臣为此等事吃味?”

容鲤被他看得心慌意乱,那点捉弄人的得意劲儿早飞到了九霄云外,剩下的是小动物般的本能警觉。

她强撑着与他对视,嘴硬道:“是又如何?你既是我夫君,为我吃味,不是天经地义?”

“天经地义……”展钦缓缓重复着这四个字,唇角似乎勾起一抹极淡却毫无笑意的弧度。他再往前倾了倾身,逼近容鲤。

容鲤昨日和他缠了够久,今日竟生不出那些和他挨得近便燃起的火,反而觉得他眼底侵略性太强,下意识生出些退缩感。

可惜脊背已然抵在了冰凉的书案上,退无可退。

“那臣是否也该过问,”他的目光落在容鲤微微泛红的唇瓣上,见她紧张将下唇咬出一点儿浅浅的齿痕,声音压得更低,带着一种危险的蛊惑,“殿下今日这般急切地送盅滋补汤来,又究竟是出于何种‘天经地义’?”

容鲤没想到他绕回去,竟又问起那盅补汤的事。

她的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绯色从她的脸侧往下蔓延,眼神慌乱地四处游移,不与展钦对视:“只是普通的补汤罢了。看你辛苦……”

“哦?”展钦的指尖轻轻抬起,并未触碰到她,却堪堪停在她下颌寸许之地,带来一股无形的压迫感,令人战栗,“可臣怎么觉得,殿下心中有鬼?”

“哪……哪有什么鬼,关心你还不成?”容鲤眼神飘忽,觉得他离自己太近实在不是好事,牢牢将自己压在身下,躲又躲不开心,抬眼又见他那好皮囊近在咫尺,心都似乎要跳出来了。

“是么?”展钦的指尖又近了一分,几乎能感受到她皮肤上散发的温热,“既是如此,殿下不如将药方也给臣,免得殿下辛劳。”

他的气息拂过她的面颊,带着灼人的温度。

容鲤浑身僵硬——壮阳药的药方交给他?这可不行!

任哪个男子,知道自己妻子端来的滋补汤是壮阳药,恐怕也是当头棒喝。

她急得眼圈都有些红了,正不知该如何搪塞过去,目光慌乱间扫过书案,脑海中忽然灵光一闪,也顾不得许多,猛地伸手指向他案头那一叠高高的公文:

“我是看你公务如此繁重,怕你累坏了身子,所以才特意备下的汤药。寻常汤药就引得驸马这样警觉,难不成我会谋害亲夫么?还要药方,岂不是对我不信任!”

她越说越觉得此理由甚好,声音也重新拔高,试图用气势掩盖心虚:“你不领情就算了,还这样审问我!展钦,你以下犯上!”

展钦看着容鲤这般模样,心中已有了答案。

他忽然不再逼问,缓缓收回了那几乎要触碰到她的手,周身那迫人的气势也如潮水般退去,恢复了惯常的冷寂。

只是那眼神,却比方才更加深邃难测。

“原来如此。”他淡淡开口,仿佛接受了这个解释,“是臣错怪殿下了。”

容鲤愣住,没想到他竟这么轻易就相信了?

她狐疑地看着他,试图从他脸上找出丝毫痕迹,却只看到一片平静无波的淡漠。

“既然殿下如此关怀,”展钦也不起身,就这般将容鲤禁锢着,从旁人看起来仿佛将她紧紧搂在怀中一般,“那臣,便却之不恭了。”

容鲤一时没反应过来,便见展钦将那盅汤端了过来,放在二人面前:“只是,此等好物臣一人独享未免太自私,不如……请殿下与臣同饮?”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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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章 驸马练了一整夜的,是剑……

展钦的话音落下,容鲤双眸不由得睁大了些。

同饮?

那汤药是谈女医特意为男子元阳亏损所配的,她若喝了,谁知道会生出什么乱子?

她在话本里可看了不少诸如此类的桥段,若她变得如话本里那些吃了虎狼之药的登徒子一般,狂性大发,追着展钦又亲又咬,那可如何是好?

“不必了!”容鲤一想到自己追着展钦变成登徒子的模样便慌极了,身子下意识地往后缩,却再次被坚硬的桌案抵住,无处可逃。

展钦的呼吸落在她的脖颈间,叫她觉得浑身哪里都痒痒,慌不择路地扯个由头来推拒:“我整日清闲,不比驸马公务繁忙,身子好着呢,不必进补。”

“哦?”展钦的尾音微微上扬,带着一丝玩味。他垂眸看着近在咫尺的容鲤,两人挨得这样近,自然能够感受到身下人小小身子里咚咚的心跳声,“殿下前些日子跌马坠落,气血大亏,正应当是将养之时,同饮一盅补汤,以示臣对殿下之关怀,有何不可?”

展钦的话逻辑如此严密,竟让容鲤一时语塞。

她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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