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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才心中一直想着的驸马就这样静默地矗立在她面前,垂眸看着她。
他站得极近,颀长身影几乎将她完全笼罩在阴影里。
容鲤一昂头,便瞧见他清晰冷峻的下颌线。
展钦亦是第一次知道,原来长公主殿下的个子这样小,他微低了头,目光落到容鲤有些心虚的小脸上,不发一言。
容鲤一与他对视,脸颊瞬间生了绯色,一路蔓延到耳后去,立即错开了眼神去,不再看他了。
“殿下一路尾随臣,”展钦开口,声音低沉平稳,像鸦羽般轻轻搔过她的耳廓,“是有什么要事吩咐?”
容鲤没想到他会主动与自己说话。
昨日明明头也不回地就走了,好似很记仇似的。可是她明明记得话本子上说小夫妻吵架谁也不服谁,谁也不肯先见谁,他怎么如此寻常?
殿下自然是不知道,话本子里并不能把所有情况都写全的。
她全然愣住了,抬起头来看着展钦,待看清了他眼底似乎有一点儿似笑非笑的一点儿戏谑,与他鼻梁上那一颗颇有些风情万种的红痣,不知怎的又羞恼起来。
小巧的珍珠凤头履在他的官靴上轻轻踢了一下,如同鸟雀啄人一样不痛不痒:“……驸马生那么高做什么!”
她外强中干地“哼”了又“哼”,不知怎么觉得心跳的快要跳出来了一般,落荒而逃,逃还不忘丢下一句“驸马不许跟来!”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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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需阴阳调和方能治病。……
展钦立在原地,望着那小小一个的身影像只受惊的雀儿一样慌不择路地逃开,很快消失在了宫墙后,只余鼻尖萦绕着的一点淡淡甜香。
他面上没什么表情,眼底那一点儿若有若无的戏谑也收敛了下来,恢复成一贯的冷寂。
展钦低头,目光落在自己的官靴上。
方才被长公主殿下轻轻踢过的地方,连点儿灰尘都没留下。
容鲤的娇呵声犹在耳边,带着些他甚为陌生的嗔怪与显而易见的羞窘。
他浅色的瞳仁里情绪难辨,只瞥了一眼容鲤离去的方向,抚平了方才被容鲤撞到而微有褶皱的前襟,半晌才转身,步履沉稳地继续往宫外去了,仿佛什么也没有发生过。
*
容鲤一路跑回了西暖阁,两颊烧得厉害,心跳如鼓。
“殿下?”携月见她这般模样回来,吓了一跳,连忙迎上来,“可是身子又热了?脸这样红。”
“无事。就是……就是跑得急了些。”容鲤声音有些发虚,用手背冰了冰滚烫的脸颊,眼神往旁边一飘。
她能说什么?
说自己偷偷摸摸尾随驸马,结果被逮了个正着?
还是说驸马果然生得好看,嗓音也清疏悦耳,胸膛……胸膛也孔武有力?
传出去叫她堂堂晋阳长公主殿下的面子往哪儿搁,哪个都不能说!
携月与扶云对视一眼,皆是不信。
她不过是出去见二皇子,怎就见了个满面绯红,眼底还这样心虚?
只不过她二人都知道容鲤性子,问是问不出来了,遂作罢,替她换了衣裳捧了茶来,一面说道:“方才陛下谴人来,说晚些时候过来与殿下一同用午膳。”
容鲤接过茶盏,含混地应了一声,心思却全然不在此处。
她总是还想着方才展钦拉住她手腕的时候。
虽只有一瞬,可他指尖的温度和薄茧的触感似乎还清晰地烙印在皮肤上,叫她觉得那一块儿都在发烫。
他……似乎也没有那般生气?
至少不像昨日,直接转身便走了,今日他还扶住了她,免得她跌倒呢。
容鲤捧着茶盏,颇有些食不知味地啜饮了一口,凤眼里漾起了笑意,又给自己哄好了。
*
午膳时,顺天帝果然驾临西暖阁。
朝堂上杀伐果决的女帝,在自己最宠爱的掌上明珠面前不过也是一位寻常的母亲,目光之中含着点点温润的慈爱。
膳桌上摆着的都是容鲤自幼爱吃的菜肴,女帝撷了一块胭脂鹅脯放到容鲤面前:“阿鲤久未回宫,在宫中住得可还习惯?朕瞧你气色较昨晚好了许多。”
“谢母皇,儿臣很好。”容鲤眼儿弯弯的,“自然是母皇身边最好。”
顺天帝闻言一笑:“既如此,便多在宫中住几日,也养养身子。”
容鲤犹豫了一下,没把心中所想说出口,小小声问起另一件事:“母皇,驸马今日进宫是为何事?儿臣在承乾宫前瞧见他了。”
“展卿南下有功,朕论功行赏罢了。”顺天帝笑中有些揶揄之色,“怎么,阿鲤想见他了?”
容鲤面上有些发烫,低头去看碗中的菜肴,声音小小的,不见什么底气:“也……也没有很想。只是他昨日才回京,儿臣还没来得及和他说上几句话呢。”
顺天帝可从未见过容鲤这般小女儿情态,心中百感交集。
她自然乐见女儿与驸马和睦,尤其是眼下这般情形。
只是过往她二人究竟是如何相处的,顺天帝还是知晓的,放他二人就这般相处之前,还有些事儿需叮嘱女儿。
她放下手中玉箸,语气温和:“展卿新领了金吾卫指挥使的差事,公务交接繁忙,这两日恐不得闲。”
容鲤本有些遗憾,听闻展钦升职倒有些意外,眼睛圆溜溜的,很有些与有荣焉的喜色:“看来驸马南下一趟,是立了功回来的。”
她模样乖巧可爱,顺天帝看的心头软软,忍不住伸手摸了摸她的发顶:“这两日在宫里先调理调理身子,还是你惯用的医师,将身子调理好些再回公主府去。”
膳后,顺天帝又坐了片刻,叮嘱了宫人好生伺候,便起驾回了承乾宫处理政务。
容鲤送走母皇,回到暖阁内,才有些闷闷不乐地歪在软榻上,瞧着蔫蔫的。
扶云跟随容鲤多年,自然知晓眼下的殿下为何不乐。
她捧了一盏酥酪过来,柔声说道:“陛下也是心疼殿下,才让殿下在宫中静养。再说了,金吾卫职责本就是巡守皇城宫禁,驸马得空了,自然会来见殿下的。”
“他哪里会有空?”容鲤食不知味地啜了一口,长长叹息,“他以前就总是忙,不见人影……”
这话脱口而出,容鲤自己也愣了一下。
细细回忆,二人分明夫妻情深,那这话是从何而来的?
携月在一旁拟定晚上的膳单,不曾察觉到她的轻顿,自然地轻哼了一声:“驸马若不想来,殿下便是召他,他也能找出千百个理由不来。”
“携月。”扶云皱